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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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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遇看着桌上的饭,饭菜早已发凉。她的脑海里,少年阳光灿烂的笑颜在不停的回放,“真的是他......”时遇机械的嚼着嘴里的饭菜,头疼愈发严重。
“啪。”筷子落地,发出与宁静毫无违和的声音,时遇被惊的打了一个激灵。
时光倒回了初中。
时遇看到了三年前的自己。一头短发,站在在风中凌乱。穿着彝族的舞蹈服,任冷风拍打着自己的身体,没有知觉。她抬起头,灯光环绕的舞台上,少年还是一袭白衣,站在人群中央,手里捧着一把吉他,《稻香》的旋律回荡在操场上。
台下一阵又一阵的欢呼也没有激起少年的兴奋,他冷漠的看着台下的骚动,手里的吉他却从未停下,是的,这把吉他是他唯一的伙伴。划片最后划的一下,全场爆发了热烈的掌声,所有人在欢呼雀跃,唯独少年,捧着吉他,如一尊仙俯瞰着这一切。他好像融不进这个喧嚣的世界。
少年抬起手,指尖缝隙中,远方射出的射灯交叉穿过,刺眼.....少年轻轻的眯了眼,眼里却没有一丝光,就这样吧。微微鞠躬,没有丝毫的犹豫。当他垂下眼眸时,却瞥见隐匿在黑暗中少女的身影,一双清澈明亮的双眼,云十愣了愣......灯光熄灭,时遇站在舞台下,少年与她对视,她慌了神。
黑暗中,两人擦肩而过。
记得云十这个人时,是时遇在初一期中考的颁奖活动上,云十的名字被点了好几次,第三次点云十的名字时,时遇抬起头看了眼舞台,每个神采奕奕的脸上,只有一个少年冷着脸,在人群中被排挤到角落,他同样有着三张奖状,却始终安静的站在上面。后来听朋友说时,时遇真正认识了那个云十,一个安静而冷漠的少年,与世无争。可她从未想过会在三年后,再次相遇。
云十孤僻内向的性格不是与生俱来的,事实上,他属于讨好型人格。在与人打交道面前,他向来都是妥协的一方。
“最近还好吗?”时遇小心翼翼的敲出几个字。
云十的消息框没有立刻回应,过了一会,对面才回复了句,“不太好,不过没关系了。”时遇呆住,还是冰冷的语言。
云十很优秀,至少在时遇看起来是这样的。他会弹吉他,比起其他业余的同学,云十的吉他的曲调更为文艺清新,更为动听。修长的手指轻抚琴面,一划便神奇般的响起周杰伦的歌曲,少年棱角分明的脸上,是一层雾,长长的睫毛下,灰蒙蒙的眼睛里,暗淡一片。
那时候的云十,一定都已经把自己所有的情绪融入了他失望的音乐中了吧。
午后的阳光浮散开来,吉他声比呼吸还慢,脚步声越过时间的河,思念在墙里生花,预言还未出现的时候,蜉蝣带来了永恒,云之上写满了蓝调,从立春到立秋,夕阳下,草不再绿了,当飞鸟轻轻掠起,所有的背景模糊成泪水的颜色。
忽的一声,琴弦断了。音乐戛然而止,少年叹了口气,晶莹的泪水却不自觉的流下。
事实上,时遇一直有注意着云十,虽然只是日常的擦肩而过,云十却总是以结伴的方式出现在时遇眼前,而那时的时遇,却误以为云十是真正的阳光,常怀着欣赏的眼光仰望少年,那个时候的云十,是不是也在黑暗中,企图以一种大家都能接受的方式来面对这个世界呢。
三年前最后一次听到他的消息,是听说云十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市重点高中。“真好啊,希望他会一直优秀吧。”时遇想着,轻笑。但愿少年真的能在那个学校以高傲的姿态蓬勃展翅。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时遇打出了一行字,熄灭了屏幕。
时遇底子不错,以还算好的成绩考上了区重点高中的重点班,本以为脱离了初中的噩梦,进入新的环境,她会真正拥有笑容,可她错了。高中的生活没有她想象的自由和真实,现在回想起来,似乎还觉得是一场梦。
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自从那件事后,她再也没有停下脚步去仔细听一场雨了。时遇裹着毛毯,啜了口桌上的茶,望向窗外,此时的云十,到底在经历什么样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