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我心》柚子vv

30、一切都在改变（六）

　　柏明曦和哥哥不太像。哥哥剑眉星目，脸型轮廓坚毅明朗，很英气的长相，她却是单眼皮，小眼睛，鼻子低塌，唯一和哥哥像的是她皮肤也很好，都遗传了李玉秀的好基因。
　　“明曦都长这么大了，现在该上高中了吧。”施然跟她说话，没在意她眼神里的敌意。
　　小女孩这个年纪正是叛逆期，可能就这样。
　　柏明曦冷淡淡的，一声没应就走了，脾气挺大。
　　李玉秀觉得没意思，说了再见，也拉着儿子离开了。

　　裴以默问是谁，施然说是以前的邻居。
　　当然，这个邻居的出现勾起了她的伤心。
　　丈夫去世不到一个月，李玉秀就匆匆改嫁他人。儿子也不管了，任他自生自灭。
　　柏明辰的悲苦命运，有她的责任。

　　“在想什么？我问你呢！”
　　裴以默不轻不重地在施然腰上掐了一下，略略不满。
　　施然怕痒，缩了缩，才说：“没什么，我看到快九点了，不知道楠楠有没有哭闹，你快点送我回去，你自己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们不能一起休息吗？”他随着她的话就问了出来，那点心思昭然若揭。
　　施然垂眸不语。

　　裴以默虽然不满，但也没有恼，只拍了拍她，“好啦，明天还要靠你给我撑场面呢，今晚暂时放过你吧。”
　　这话很直白了。
　　今晚暂时放过她，那明晚和以后呢？他分明对她势在必得了。

　　回去的时候，裴以默开车，回到嘉园小区，车子停稳，施然解了安全带，要下去时发现车门落锁了。
　　他眸色深亮，嘴角带着笑意，“今晚气氛这么好，不给我一个晚安吻再走吗？”
　　他的心意已经说出来了，也做了，不要她再装傻，糊弄了事。

　　见她不肯主动，他就凑了过去，施然偏头躲开了，“不要这样！”
　　她开口拒绝，他内心微皱，反问：“为什么不要？”
　　“我不能这样.......没头没脑地跟着你！”
　　“我们证都领了，怎么是没头脑了？”
　　裴以默不太理解她这个逻辑。
　　“那不一样！”施然说。

　　那张结婚证，他们两个谁也没有放在心上。
　　本来以为他们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关系，现在他突然要往前走一步，假戏真做，她心里接受不了。

　　事已至此，施然也只好挑明了心思，“你是把我当成妻子，还是一时聊胜于无的情人？”
　　“你这份心意又能持续多久？到时候，我该怎么办？我们又该怎么相处？”
　　她问了出来，心里就有了答案，他不过是一时的兴致，她只是一时的聊胜于无的消遣。
　　一时间，施然内心很是痛苦难过，委屈不已。

　　裴以默皱眉，“当然是妻子了。”
　　“那你就尊重我！”
　　“我怎么不尊重你了？”
　　他一向直白，搁在以前，换做别的女人，他早就得手了。恰恰是顾忌她的感受，他才这么矜持、缓慢，她却觉得还不够尊重？

　　“我有强迫你吗？”
　　“我亲你的时候你有回应！”
　　裴以默笃定她对他是有感情的，这阵子他们明明相处得很好。
　　她越来越像一个妻子，诱他贪恋家的温暖。

　　施然咬着唇，多少有些不知所措。
　　她心里的感觉不对，他们根本不是平等的关系，他独断专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这些话她又不能说出来，不敢得罪他。

　　裴以默以为她无话可说了，轻叹，揉了揉她的头发，“施然，我从来没有这么有耐心地对过任何一个女人，你是第一个，你知道吗？”
　　“你那么聪明，看不出我有多认真吗？我只对你这么特殊。”
　　以往逢场作戏，他也会说很多好听话哄人，女人都耳根子软，又傻，就喜欢听好听的。
　　但这次不是，他是在跟她告白，诚心诚意，也希望得到她对等的回应。

　　施然看着这个相识已久的人，晃神的瞬间，觉得他很陌生、冰冷。
　　可能是她心里对他没有依恋，从他这里感受不到温暖。

　　“我以为，给妻子最好的东西叫做疼爱，不是尊重。”
　　他倾身过来，把她搂在怀里，吻她。这是他示爱的方式。
　　施然虽然一直不回应，但还算温柔承受着。

　　逐渐心动情热，他掀开她的毛衣，攀附而上，施然受惊，开始挣扎，“不……不要！”
　　“施然，看着我，我是谁！”
　　裴以默已经掌握了主动权，很强势，不容拒绝。
　　她是他的！

　　他是裴以默，不是她心里的人。
　　施然漂亮的眼眸蒙上一层水雾，柔软破碎。
　　他吻去她珍贵稀奇的泪水，抚摸着她柔嫩的肌肤，吹热她的耳蜗，“很舒服，不是吗？你放心，你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我不勉强你，只是给你一个适应的过程。”

　　狭小的车厢里，气息暧昧灼热。他是情场高手，最擅长煽风点火，拿捏人心。
　　施然觉得缺氧，心跳得厉害，异样的触觉，让她全身发软，内心茫然又害怕，起起落落，左右撕扯，还有些别的，她无法细想。
　　一切都在发生，一切都在改变。
　　她好像在海中飘浮，孤零零的，只能等待命运的浪潮将她流放。

　　终于，他松开了她，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明的干哑，“你看，你其实也是喜欢我的，不是吗？”
　　施然喘着气，无法思考。
　　他整理着被他扯乱的衣服，施然害羞，抬手环胸，埋首不语。

　　“好好想想我们的关系，好吗？我替你想，你也该替我想想。”
　　他揉她的长头发，大手慢慢抚过她纤细的背，激得她一阵阵颤栗不安。
　　她这个人，她整颗心，他要一点点全部占据。
　　柏明辰远在天边，不见人影，她肯定会慢慢忘掉他的。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爱情童话。她最需要的人，明明是他，最能依靠的人，也只有他一个。

　　施然从车上逃离，只觉得全身都没有力气了，冷风一吹，开始发抖。
　　但她这次没有哭，可能是眼泪流尽了，也或许是她真的懂得了认命的意思。
　　曾经的美好变成回忆，触不可及，眼前的路也终将一步一步地走过。
　　一切都会过去，她能选择是的清醒走过，还是浑噩向前。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裴以默长了这么大，第一次深刻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真的把一个人放在心上了，就连梦里也是她。
　　少年时代已过，但他确实开始恋爱了。
　　梦里春光旖旎，施然一改平日的冷漠，变得风情万种……醒来发现只有他自己在，难受得很，只得闭上眼睛，想象着施然的模样，上手解决。

　　嘉园小区。
　　他敲了半天门也没动静。一打电话，隔壁门开了，施然从里面出来，“我把楠楠送到君姐玩，我们吃饭回来，我再来接她。”
　　她面上带笑，过来，从鞋柜里拿了鞋给他，“才十点，还早着呢，你先进来吧，我换个衣服。”
　　看她这个样子，原来昨天表现出来的忧伤和恐惧都是装的，无非是欲擒故纵，想让他多疼疼她。
　　裴以默看穿了一切，得意得很。

　　施然说：“你今天这身衣服真好看。”
　　他就在穿衣镜前停留了几秒，“好看吗？”
　　他在沙发上玩了会儿手机。
　　施然穿戴好，问他，“我穿这身还可以吧！”
　　“很好看。”他给了肯定。
　　今天同事们都要带家属去，今天的施然得打扮漂亮些，让男同事都羡慕他，女同事都知难而退，不敢再打他的主意。

　　“不化妆吗？”裴以默问。
　　施然说：“化啊，这不是先搭好衣服。”说着，又回了卧室。
　　卧室连着小阳台，空间富足，梳妆台和衣柜各放一面，空间利用得很合理，又看着舒适。
　　施然刚做了保湿，还没有开始化妆，从镜子里看到裴以默进来了，生理上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