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赔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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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
平淡从容。
许志秋每天过得充实又舒坦。
上午洗衣服，晾衣服，喂鸡喂鸭，时不时去园里除草培肥，计算着时间准备午饭，吃完午饭跟瑶瑶睡个午觉，起床之后就开始准备晚饭，收衣服。
空闲时间，他就看着瑶瑶。
有时兴致来了，便带着她去接谢成月下班，也顺便捎点东西给谦叔，他一个人住，衣食起居都得靠自己，难免有不方便的时候。
许志秋觉得这样的日子悠闲自在，稀松平常。
暗地里却惊了一村人的眼。
之前许志秋要不就是四处闲逛，要不就是打麻将打牌，偶尔出门干活也是朝三暮四。
怎么现在变得这么……
顾家。
有些人便又开始嚼舌根。
“真真是没出息，被他媳妇压的死死的，连点气都不敢生，嘁。”
“嫁人也得看着点，这样的可不成。”
偶然被许志秋听见，自觉心虚就安分两天。后来见他没有反驳，私底下便说得更加难听。
这些算什么。
比这更难听的，许志秋上一世听到耳朵麻木。
所以。
于他而言，不过是毛毛雨罢了，不值得耗费心神。
而谢成月那边更平静。
养殖场里一如既往的忙碌。
今年猪肉价格比去年高些，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这意味着奖金也会比去年多。
场里往常都是月末结工钱，腊月里是杀猪的那天结，顺便村里也热热闹闹吃顿杀猪菜，然后员工们领工钱和奖金，还能带几斤猪肉回去。
今年定在腊月二十四。
年关将至，场里的猪陆陆续续地被人拉走。
年初的四十多头猪，到腊月二十二只剩下一头，那是杀猪宴那天要杀的。从今天起，养殖场开始放假，大家也可以回家好好准备过年了。
谢成月也是一样。
她穿着那双小皮鞋，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村里那条泥巴路上，路旁不断有人跟她打招呼。
“成月回来啦，今天不是放假了？咋还在场里忙这久？”
“收拾一下就到这会儿了。”
“谢场长，今年场里挣不少吧？”
“还成，婶子家里今年也进不少呀。”
“……”
大家都喜气洋洋的，看得谢成月也高兴起来，想起家里一大一小两个人，不禁心间雀跃，脚下步伐加快。
回家。
等她到家，院子里连个人都没有。
奇怪。
一路回来都没瞅见瑶瑶，居然不在外边玩，跑哪里去了？
进门之后。
谢成月正准备弯腰换鞋，便听见厨房里传来细微的声音，原来在厨房里。怎么今天不往外跑，反倒缠着她爸爸了？
放下东西，笑着往厨房去。
还没进厨房的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小丫头撒娇的声音。
“到底啥时候嘛？爸爸~”
“你往边上去点儿，小心待会割着你。”
正切菜的许志秋，抬眼见她进来，便笑着说：“喏，你妈回来了，问她去。”
说着还抬抬下巴示意。
他这样的笑容。
温柔的，愉悦的。
光是看着，就让人欣喜。
谢成月好久没见到了，竟有恍若隔世之感。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停留在许志秋脸上，等到瑶瑶惊喜地抱上她腿的时候，才骤然回过神来，不禁有些羞恼。
脸上飘过一抹可疑的红。
结婚五年多，怎么还看得发愣。
“妈妈，妈妈，咱们什么时候去买年货呀？”
瑶瑶扬起小脑袋，甜笑着问，
谢成月闻言，轻咳一声，不声不响地坐到灶台后，拿起火钳，朝着对面的许志秋问：“火够吗？”
“再加点儿吧”
他抬头看看锅里的菜，忍着笑回答。
两个人轻声笑语。
被晾在一边的瑶瑶，澄澈的双眼里满是惊讶，抿着小嘴也跑过去，蹲伏在谢成月膝上，闷闷地说：“妈妈，咱们不买年货了吗？”
家里今年穷得买不起年货了……
谢成月抬头和许志秋对视一眼，两双眼中的笑意清晰可见，随即伸手把小丫头抱起来，笑着哄她：“明天去，给你买糖吃，行不行？”
“真哒？”
小瑶瑶眼睛眨巴眨巴，惊喜地问道。
谢成月浅笑着点点头。
她小脑袋看向爸爸，眼里都是询问之色。
许志秋也笑着点点头。
谢成月伸手捏捏她的鼻子，引来瑶瑶不满的嘟囔，调侃她说：“你个小馋猫，平常没给你吃呀，眼巴巴地。”
“那……不一样嘛。”
小瑶瑶嘟囔着说，还摸摸自己的鼻子。
许志秋站在锅前炒菜，闻声抬眼看她们母女的互动，目光却被谢成月吸引。
灶间的火很旺，荧荧红光映在她脸上，愈显灿烂。
暖和的，炙热的。
看着让人心间暖洋洋的。
他意识到自己看了太久，便低头看向锅里的菜。
热气蒸腾。
忽地，对面传来声音。
“今天做的啥菜呀？”
许志秋依旧低着头，微微一怔，随后快速回答道：“麻婆豆腐，回锅肉和干煸四季豆。”
很平常的菜。
听着，谢成月看着灶里的柴火，脸上愈发滚烫，笑靥如花。
都是她喜欢的菜。
今天她放假，他做得全是她喜欢的菜。
她懂。
她很高兴，许志秋也很高兴，小瑶瑶也很高兴，一家人吃得欢欢喜喜。
吃完饭。
谢成月去洗碗，许志秋去给瑶瑶洗脚。
“明儿要早点起，我们好赶车去县里，知不知道？”
瑶瑶乖巧地点点头。
许志秋握着她的小脚丫子，手指勾了勾，朗笑着说：“知道没有？”
“哎呀，痒…我知道了嘛…妈妈！”
他手上动作应声而止，捞起毛巾给她擦脚，颇为不满地说：“就知道喊你妈。”
瑶瑶没有回答，只是得意地摆着头。
擦完之后，跳到他怀里。
挠着许志秋的背说：“痒不痒呀？”
他装得很痒的样子，抱着她跑到卧室里，把捣乱的小丫头扔在床上，顺手把被子掀起来，笑着说：“不闹了，赶紧进来睡觉。”
瑶瑶乖乖钻进去，眼睛滴溜溜得看着他。
许志秋心领神会。
俯身给她盖好被子，又摸摸她的头，轻声说：“痒，我们瑶瑶最厉害了。”
等到小丫头睡着了才走。
“睡着了？”谢成月来叫他泡脚，正好撞见人出来，便压低声音，“水热着呢，赶紧去泡泡，这两天越来越冷了。”
许志秋嗯了一声，低声问她：“你泡完了？”
“等你呢。”
边说边挽着他往后走。
倒上一大盆水，堆起火，围着火泡脚，成了两人的习惯。
“再加点儿吧…这壶水我烧挺久的。”
“再加就不热了。”
亲手试过的许志秋摇摇头，看她有些抗拒，又拿起水壶继续添水，无奈地说：“够了吧？”
谢成月点点头。
闻言。
把水壶放回原位，许志秋才坐下泡脚。
谢成月一脸若有所思，犹豫再才开口说道：“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许志秋随意回答：“啥呀？”
“明天咱不是去城里嘛……”她斟酌着开口，“总该去看看大哥大嫂吧，不去也不合适，而且
……”
“那就去。”
“嗯？”
谢成月还有劝他的话没说出口，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发问。
“我说，那咱就去看看大哥大嫂他们。”
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之前不是因为分家的事儿，咋都不愿意去么，为了这，许志秋连城都不进，每次就她去，最多再带上瑶瑶。
她惊喜之余，还有些狐疑，便开口问道：“你肯去看大哥了？”
许志秋点点头，眼底有些困惑，反问她。
“为啥不肯？”
“你不是因为那件事儿……”
话到一半，谢成月觉得自己有点蠢，都过去的事，她还提干嘛。
哦……
许志秋懂了。
好像是当时分家的遗留问题。
当时是许老爹刚去世，两人正是兄弟情深的时候，他和大哥许志春都没想过分家，可耐不住许大嫂想分家。
许大哥是觉得没有必要分家。
而许志秋却是迁怒，当时正赶上谢成月筹划开养殖场的时候，他心里愤愤不平，所以才出言反对。
分不分家，兄弟情谊不会变。
万万没想到。
许大哥被许大嫂说服了。
而许志秋见哥哥改了主意，心里虽然憋气却也只得应是。
分家之后。
大哥大嫂没打个招呼，就搬去县城里做生意，更让许志秋恼火。
一赌气，就不肯去看他们。
为着分家的事儿，他跟谢成月也吵了一架。
谢成月跟许志秋一遍又一遍地解释其中利害，嘴都快说破皮了，他还是生气。
自己却是满腔的委屈和不解。
难不成她谢成月和他许志秋的小家就不算家？
她和瑶瑶都不算他的家人？
总劝不过，谢成月无计可施，也生起闷气来，两个人就一直这样别扭着，聊到这个话题就爆炸。
她也一直避免提起这件事。
今天没管住嘴……
许志秋想起分家的事儿，倒是真的不生气，只是有些困惑，怎么当时她和嫂子突然说要分家，便出言问道。
“为啥突然说要分家呢？”
“我不是说过嘛，嫂子怕两家为了养殖家闹得不愉快，也想自己当家，这才说要分家的。”
说过好几遍的。
还问。
树大分支，人大分家。
从前是许老爹还在，分不得。
现在，许老爹不在了，许大嫂眼见着谢成月是有本事的，现在不分家，到时候这财产……
又是一笔糊涂账。
再说了。
许家一直都是谢成月当着家。
虽说大嫂不觉得她有啥错处，但自己家自己当才顺心。
许大嫂进门的时候，许家就是谢成月在操持着。
照理说，平常家里相亲催婚，都是按着次序来，先紧着大的，稍后再来顾及小的。
可许家却是大麦不黄二麦黄。
当时谢成月就偏偏看上了许志秋，许家也没辙，只好先让小的先结。
因而，谢成月比许大嫂先进门。
许大哥不在意，谢成月又把家当得红红火火，对着能干的弟妹，她也不好说啥。
这才坚持说要分家。
许志秋轻皱着眉，拿起毛巾擦脚，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嫂子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哦。”
闻言。
谢成月抬手撑头，有些不乐意。
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响屁。
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还没分家的时候，许志秋话多着呢，还时不时会逗她开心。
便有些埋怨地开口。
“啥呀，你知道什么了？”
“昂？就是分家的事儿啊……”
还能是啥？
许志秋满脸疑惑地抬眼看着她。
怎么就不高兴了？
他话音未落，谢成月便开口说道：“那当时你跟我闹那么久别扭，就算了？”
原来是为了这个。
许志秋眉眼舒缓，面上似笑非笑，语气却很认真。
“成，是我错怪你了，跟你赔不是。”
这话倒叫谢成月无言以对。
她直直盯着许志秋的脸，他半垂眼眸，神色颇为平静。
这是头一次。
许志秋因为从前的事儿给自己道歉。
是真心诚意。
还是随口敷衍。
她分不清。
低低地嗯了一声，便闷声不再说话。
“是认真地给你赔不是，当时是我不好，不该为了分家的事儿，跟你置气。”
他是认真的。
谢成月闻声抬眼，正正撞进许志秋一双眼里，满是真挚。
随即。
缓缓地笑起来。
“你就嘴上说说啊？”
“嗯？”
谢成月摇摇头，没回答他。
伸了个懒腰抻抻手，眉眼温柔，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见她不回答自己，只是笑，许志秋挑了挑眉，无声地示意：啥意思？
谢成月捧着脸看他，眼睛亮亮的。
许志秋无奈地笑，拉过她的手轻晃着说：“啥呀？”
好吧好吧。
“我困了。”
“嗯？”
“你抱我回去，我懒得走，就当你给我赔不是了。”
“成。”
他笑得柔和，点点头应是。
谢成月朝他伸开手，眼中尽是揶揄。
轻笑一声，许志秋弯腰稳稳地把她抱起来，忽然腾空引得她下意识叫出声，随即给他的手臂一巴掌，埋怨道：“你别把我摔了，到时候又要给我赔不是……”
抱着她快步走到卧室。
许志秋小心地把自家祖宗放到床上，松了口气说：“没摔，你睡觉吧，我去把外边收拾好再来。”
她掀开被子，把整个身体都缩进去。
只露出个脑袋在外面。
许志秋不自觉地回头看她一眼，差点被她给逗乐了，冷成这样。
等他回来，谢成月还没睡。
相拥而眠。
静静的时光流淌。
突然。
谢成月掀开被子下床。
许志秋一脸愕然，风嗖嗖的。
大半夜的，干嘛呀这是？
他无奈地给自己盖上被子，自顾自地闭眼准备睡觉，毁灭吧，累了。
旁边又钻进来个人。
谢成月。
动来动去，不知道在干嘛。
好像终于弄好了，她推推许志秋的胳膊，有些兴奋地说：“你来看啊！”
他只好睁眼，掀开被子坐起来，
随意一瞥，大惊失色。
床上放着一沓钱，约莫有小几千的样子。
许志秋视线移到她身上，笑着问道：“今年场里挣的钱？”
谢成月点点头，拿起那沓钱，分成一大叠和一小叠，举着大叠的说。
“这个是你的，剩下的是我的。”
他正想开口说不用。
她又把两叠钱重新放在一起，分成三叠，拿起稍大的一叠说：“给你做生意用的。”
拿起较小的一叠，“这是家用。”
指着最后一叠，“这个存起来。”
许志秋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便摇着头说：“都没想好干啥，这么多钱放在家里不安全，正好明天去县里，存起来吧。”
可以多寻思几天拒绝的理由。
谢成月犹豫片刻，抿着嘴点点头说：“好吧，那家用给你。”
看着那叠钱，许志秋拿过来放到包里，动作有些着急：“我要的时候再拿，留太多钱在身上怕掉。”
说完又把小皮包塞到她手里。
谢成月下意识瞥了一眼怀里，又看向他，有些迟疑：“那我搁回去了？”
也有道理，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许志秋躺下盖好被子，随意嗯了一声，闭上眼。
“明儿要早点起，快睡觉吧。”
拿着烫手。
见状。
谢成月也只好把小皮包收起来，钻进被窝里准备睡觉，却怎么也睡不着，下意识目光落到他身上。
他眉头微微皱着，脸上表情虽然从容，却隐隐有些愁郁。
你在烦恼什么呢？
再想以后要做啥吗？所以看见场里挣得钱才表现的这么奇怪。
我会帮你的。
谢成月伸手抚平他皱着的眉心，叹了口气，也闭上眼睡去。
腊月二十三。
一家人去县城置办年货的日子。
夫妻俩起得很早，月落星沉，天色晦暗未明。
许志秋随便弄了些面条做早饭，吃完之后两人分头去忙，他去叫瑶瑶起床，谢成月去收拾东西。
难得进城，总得给他大哥带点什么。
“起床啦，进城去买糖吃喽。”
“嗯唔……”
瑶瑶迷瞪着睁眼，眼皮控制不住地往下坠。
看她困倦的小模样，许志秋轻笑着把小姑娘从被窝里挖出来，哄着她说：“上车再睡，咱先起来去等车成不成？城里还有好多好吃的等着你，赶紧穿衣服。”
瑶瑶迷迷糊糊地接过衣服，慢吞吞地穿上。
全部穿好之后，在旁边等候多时的许志秋把她一把抱起来，抱着她走出卧室，轻笑道。
“给我闺女买糖去喽。”
她搂住爸爸的脖子，咯咯地笑。
谢成月提着一大块腊肉从厨房里出来，听见父女俩的小声，边把腊肉放进大袋子里，边笑着催促。
“快点儿，不然待会赶上车了。”
低头检查东西，继续说道：“我给大哥家里装了几块腊肉和菜，你觉得成不成？他们在城里，估计也不缺这一点半点的，到底是咱们的一点心意。”
说着偷偷瞄着许志秋的脸色。
这次她带东西过去，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事实上，如果是从前的许志秋，现在估计腊肉挂回原位，菜都恨不得栽回地里，然后拉着母女俩就往车站走。
带什么东西，还不如喂狗。
不过现在。
许志秋成长了！
他不再是从前对外唯唯诺诺，对内重拳出击的那个许志秋了！
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
他悟了！
事实上也不是他有多成熟理智。
而是上一世，大哥大嫂来看过他几次，在他出狱之后还让许志秋去自家的店里工作，可谓是仁至义尽。
他还能对大哥有啥意见呢？
尽管对大哥许志春当时同意分家的决定，他还是有些心结，但比起往后的兄弟情谊，这点小事简直微不足道。
蹲在门口的许志秋，闻言瞥了谢成月一眼，淡淡地回答。
“成，还没过年，这些尽够了。”
说罢。
继续低着头给瑶瑶穿鞋。
小瑶瑶看向妈妈，瞪大眼睛问道：“要去伯伯家嘛？”
她是喜欢伯伯家的，伯伯和婶婶对她可好了。
“对，要去一趟伯伯家”看他面色如常，谢成月松了口气，把袋子提到许志秋旁边，迟疑着问，“换好没有？我这弄完了。”
不再赌气就成。
毕竟当时他不止生大哥的气，也生她的气，虽然比不上大哥，但他和许志秋还是拗气了很久。
许志秋起身提过她手里的袋子，牵着瑶瑶往外走。
“走吧，再晚赶不上车了。”
一家三口浩浩荡荡地往车站去。
说是车站，其实不过是村口的大榕树旁。
平常夏天的时候，有许多人在这里纳凉闲聊，现在天气冷得很，也没人来这里。只有每天发车的时候，人比较多。
他们到的时候，树下零星站着几个人，显然也是进城去置办年货的。
许志秋拎着东西，谢成月牵着瑶瑶。
一家三口和大家一起等进城的车。
没等多久，万众期待的小客车吭哧吭哧地开了过来。
大家纷纷团集在车门口，人不多，但谁不想先上车抢个好位置呢。
许志秋身形高大，不费什么力气就抢到了靠窗的位置，等谢成月牵着闺女上车，他便挪开让她坐。
谢成月深知自己晕车的毛病，也不忸怩推辞，侧身进去坐着，捂住鼻子指挥他。
“把东西放里边儿来。”
许志秋依言把袋子推到里面，转头看向她说：“要不要开点窗户？”
这样会好受点。
谢成月只摇摇头，这么冷的天，开窗要着凉的。
见小丫头止不住的点头，许志秋伸手把她抱过来，抱着睡得舒服点，一下一下地拍瑶瑶的背。
今天起得太早。
本来就困的瑶瑶没多久就睡着了。
把闺女哄睡的许志秋，转头去看谢成月，她靠在窗上低着头，十分难受的样子，便压低声音让她伏在自己肩上。
她乖乖地靠过来，倚在他肩上。
不多时，也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赔不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