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夜话 慢慢看 ...
-
饭桌上。
一家三口默默地吃着饭。
谁也没说话。
本来瑶瑶要说些什么，结果吃着吃着便抛之脑后，她爸做饭……
还挺好吃。
许志秋的厨艺，要归功于他和谢成月之间的冷战。
两人彻底闹翻之后，谢成月压根不做他的饭，他只好自己来做，从一开始的半生不熟到后来的驾轻就熟。
最后磨出一手还不错的厨艺。
苦涩.jpg
吃完之后。
许志秋自觉捡拾桌子，把碗筷端回厨房，正打算开始洗碗。
跟着过来的谢成月低头拿过他手里的抹布，有些别扭地说：“碗给我洗吧，你去跟瑶瑶说说话，她估计不想跟我说，没准她能告诉你。”
他站在一边，没动。
让养家的人做家务，好像不太应该……
见状，谢成月手下麻利地擦碗，瞥了他一眼说：“你去呀，这儿有我呢。”
啥时候不能说。
她是想跟许志秋示好，希望他别生气。
#果然是一家人#
闻言，许志秋还能说什么呢。
只好去审自家小闺女。
为啥要打架？
许志秋颇为和气地问道。
他知道自家闺女不是爱欺负别人的性格，心地善良得很，三番五次跟别的小孩儿打架，肯定是有缘由的。
（自信）
瑶瑶噘着嘴，闷头来了一句：“他欠打。”
！
许志秋脸色变换，面上有些严肃：“咋能这么说人家呢？”
语气有些冷厉。
瑶瑶小嘴一撇，含着泪花尖声喊道：“马小华……他，他说你跟妈妈要离婚，到时候我就没人要了。”
话刚说完。
小姑娘紧抿着嘴，眼泪大颗大颗滚下来。
看得许志秋心疼，伸手把人搂在怀里，哄着小姑娘说：“咋就哭了呢？马小华瞎说的，爸爸妈妈咋会不要你呢，再哭可就不好看了，快别哭了……”
“他…唔嗯他说…因为……我是个姑娘。”
小姑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却抽抽噎噎地说。
“姑娘，姑娘怎么了，我姑娘肯定比他有出息，不哭咯，明儿起，咱不搭理他们了，爸爸带你出去玩儿成不成？”
“好…呜唔。”
一听到要出去玩，瑶瑶立时抬头，两眼放光地看着许志秋。
见她鼻涕眼泪糊一脸，却还脆生生回答自己，许志秋压下扬起的嘴角，继续说道：“行啦，咱洗脚睡觉去。”
给自家闺女烧水洗脚洗脸，伺候她上床睡觉。
等瑶瑶睡着了，许志秋拿起扫帚把家里拾掇干净，摆好桌椅板凳，又去烧了两壶水，一壶给谢成月洗漱用，还有一壶明天喝。
烧完水，他才有功夫坐下来洗脚，好好琢磨琢磨。
还没寻思出什么。
哒哒哒……
谢成月踩着她那双小皮鞋回来了。
脸上有些严肃。
像是在想什么重要的事。
见她进门，许志秋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躲过她的目光，状似平常地说：“暖壶里有热水，给你留的。”
随手拿过毛巾擦脚，端着盆出门倒水。
一盆水泼下去，地面上升起白雾，月光映在水泥坪的水渍上，带起缕缕寒意。
屋里的谢成月嗯了一声，随口问道。
“瑶瑶呢？她跟你说啥没有”
边说边弯腰换鞋。
许志秋把盆放回架子上，把谢成月的盆拿到堂屋里，沉吟片刻说道：“屋里睡着呢，她说不是故意的。”
马小华那些话。
许志秋不想跟她讨论，何必呢？
这么过着吧。
大家不都是一样这么过。
剩下的日子里，只要他不给谢成月拖后腿，家里不会再有什么鸡飞狗跳的场景，她的事业蒸蒸日上，瑶瑶也能如愿以偿。
夫复何求。
未来可期的谢成月正坐在堂屋里。
洗脚。
沉吟不语。
她刚从许二叔家里回来，想询问他对今天场里事情的看法。
许二叔是许家的长辈。
养殖场成立之初，正值许老爹去世不久，许二叔亲自上门说要给她帮忙，又是自家人，谢成月虽然心里有些别扭，却还是欣然接受了。
一年多的时间。
许二叔在厂里干活兢兢业业。
谢成月的心结渐渐消失，对他的信任也愈加深厚，所以今天才会去问他。
结果却出乎意料。
许二叔并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哒叭嗒叭地抽着旱烟说：“往常咱自个养，也长得有快有慢的，嘱咐他们多上点心吧。”
听见这话。
谢成月微微挑眉，面上不显地点头应是。
她撑着脑袋，细细思索。
殊不知不锈钢盆里的水早已凉透。
许久没听见声响，许志秋有些诧异，穿着里衣从卧室出来查看情况，见她盆里的水毫无热气，谢成月还傻愣泡着呢。
走过去轻拍她的肩膀，顺手拿起毛巾递过去。
“要不要再加点儿水？”
谢成月回过神来，接过毛巾胡乱地擦着脚，连声否认：“不用不用，洗好了。”
见状。
多大个人了，怎么还这么冒失。
许志秋无奈。
端起她的洗脚水，把大门关上，压低声音问道：“睡吧？”
“嗯。”
谢成月状似无事地回答。
一双圆眼盯着他的背影。
有些好奇。
等他转过来，又看向别处，随即起身往瑶瑶的房间走。
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而许志秋一脸平静，眼皮耷拉着往卧室走。
什么也没看见。
房间里的谢成月看着闺女通红的眼圈，满意地摸摸她的小脸，笑着回到卧室。
总算。
不是她唱白脸了。
夜色笼罩下，丰安村显得格外静谧，大部分村民都早早地睡着了，只有零星几个人路过发出的微小响动。
偶尔还有几声狗叫。
两人平躺在床上，静静地，谁也没说话。
气氛恬淡。
这样的氛围难得，对他们来说，都是恍若隔世，谁都不愿意开口打破。
半晌。
许志秋闭着眼转过身去。
他困了。
谢成月侧头偷偷瞄一眼他的背影，轻咬下唇，犹豫再三还是开口说道。
“那天的话，是我讲得过分了。”
一语落谭，激起圈圈涟漪。
闻言，许志秋瞬间睁眼，哪有半分睡意，尽是清明澄澈。
那天？
哪天？
#啾咪…不是，救命#
#当你媳妇开始翻旧账，你脑子里却空空如也#
他思索片刻，表情谨慎又带着希冀，斟酌后开口回答。
“没啥，都过去了。”
话题就到这里打止吧。
求求了。
怎么可能呢。
谢成月有心要把话讲开，并不罢休，随即直言道：“许志秋，你转过来，看着我眼睛说话。”
被叫全名。
许志秋浑身一激灵，旋即慢慢腾腾地转过身来，垂眼看她。
“你心里不膈应？”
许志秋毫无头绪，只得摇头。
他……
该到底膈应啥呀？
再次获得否定的答案。
谢成月将信将疑，眉间轻皱，抿着嘴继续问道：“我不支持你去做生意，你也不生气？”
她有些心虚。
话到最后，声音细微几不可闻。
但却唤醒了许志秋的记忆。
他。
终于。
想起来事情的原委了。
约莫是五天前。
眼见着谢成月的养殖场越发红火，许志秋心里郁郁不平，便跟谢成月要钱，张口就是三千，说什么要去县里做生意。
谢成月便问他是做什么生意。
倒不是反对。
到底是一大笔钱，谨慎些得好，
不过许志秋眼神闪烁，回答时又含糊其词，她觉得不太靠谱，就劝他再看看，至少先找人打听打听。
年后再去也不迟。
怎料一言激起千层浪。
许志秋觉得她不把这当回事儿，只是敷衍自己，指责她胳膊肘往外拐，给自己兄弟借钱就可以，反而自己要钱就左推右扯。
这话一说，谢成月也火了。
当时自己哥哥谢成阳来借钱，她说能帮就帮点，结果许志秋就是不肯，任她怎么说都不愿意。
最后也没借成。
两个人吵了大半夜，不欢而散。
一直僵到今天。
其实他哪里是真想做生意，不过是不服气，想自己搏一搏。
上一世。
是谢成月先服软的，同意他做生意，因为是年下，所以就给了他一千二。
后来。
那些钱全打了水漂。
……
他还是安分地待着比较好。
当即摇头，认真地说道。
“刚开始有点生气，我后来仔细想了想，你说的也有道理，确实得再寻思寻思。”
谢成月闻言两眼一亮，神情激动，握着许志秋的手说：“我不是反对你出去做生意，只是说要找好门路，不然钱花出去挣不回来可怎么办……”
能想通就好，不然……
“想通”的许志秋手被她握住，表情僵硬了一瞬，随后笑着说：“慢慢看吧，不着急。”
真的！
不着急！
就上辈子的经验而言，他还是少插手生意上的事，免得害人害己，闹得全家鸡飞狗跳。
有活儿干自然好。
不过他许志秋没什么本事，只能给人出卖气力，估计也挣不着几个钱。
能干就干，不能干就算。
别给成月拖后腿。
她是有本事的。
有本事的谢成月点点头，眉眼稍弯，浅笑着说：“咱手头有钱，不怕没有好生意做。”
稍顿片刻，她脸上笑意渐隐，迟疑着问道
“你明天还去打麻将吗？去的话……”
谢成月话还没说完，他赶紧摇头否认。
去那儿干嘛？
他一向点儿背，赢少输多，本来自己就不往家里拿钱，现在还要往外送钱？
傻子才去。
“那要不你来养殖场帮忙吧？”
“我还是在家看瑶瑶吧。”
闺女。
实在对不住，爸爸只能拿你顶缸了。
谢成月的养殖场不缺人，他去帮啥忙？不过是换地方晃荡他那半瓶子水而已。
他还是待家里吧……
谢成月犹豫片刻，还是点点头，想说些什么，开口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今天事儿太多。
许志秋自然地抽出自己的手，把被子往上扯，柔声说道：“睡吧，明儿还上班呢。”
她听话地闭上眼，低声呢喃。
“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好生意做的……”
多好的话。
多温柔的话。
多可爱的话。
许志秋听到之后。
只想把自己的嘴缝起来再加两把大铜锁。
让你说要慢慢看！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夜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