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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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房内，周栋正拨着算珠核算账目，见穆婉嫣过来，先上一诧，但很快便迎了上来：“大小姐怎么今日想到来这里了？”
“没什么，就是过来看看。”穆婉嫣笑着走到案台前，随手拿起一本账本翻看起来。
穆婉嫣大学里学的专业是会计，简单地了解了一下记账方式及账目情况后，心中便有了一二。
她向来数学不错，看到的数字基本上可以做到过目不忘，几册账本翻阅下来，其中存在的问题已大致梳理出来。
“周管家这个月的蚕丝价格和前几个月相比如何？”
周栋一时间没绕过弯来，如实作答：“价格上相差无几，大小姐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穆婉嫣指着其中一行，与另一册进行对比道：“那这个月府上采购的丝绸价格怎么比上月高了一倍有余？”
周栋表情微怔，他不知大小姐何时变得精于计算，便如实告知：“府上的布匹、粮食等采买现是由柳姨娘掌管，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那好”
穆婉嫣拿起纸笔，将有问题的几处一一标注出来，递给周栋：“那麻烦周管家尽快帮我核实一下，这些物品的采购是否出自于同一家店，价格如何，与周边商户的价格比又如何，越详细越好。”
周栋愣愣接过：“大小姐要这些做什么？”
穆婉嫣起身没有直面回答，只是微微一笑：“自从柳姨娘掌事以来，想必您这个大管家当的也是相当憋屈，与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如我们掌握主动权。这当家主母本就是我母亲，现在是时候让她把不属于她的东西全都吐出来了。”
周栋何等的聪明，一听便明白过来：“我这就去办，请大小姐放心。”
午后，穆婉嫣用过午膳在凉亭处晒太阳，春日里阳光温和，照在身上整个人都是暖洋洋的。一阵困意袭来，她打了个哈欠，刚阖上眼准备小憩一会，一名小厮恭敬地走了过来。
一旁地叶岚小声唤了句，穆婉嫣抬了抬眼皮道：“说吧~”
“禀大小姐，根据小的调查，这几日二少爷下了私塾共去了三处地方，大前日去了香满阁找了春玉姑娘，昨日去了茶苑跟李公子张公子堵了几场输了不少银子，而刚刚…他又去了红香阁。与二少爷交好的李公子和张公子也查了，他们都出身富贾，李公子家是做丝绸生意的，张公子家是做木材生意的。据我了解他们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平日里在一起就是吃喝玩乐，挥霍无度。”
“好的，我知道了。”
穆婉嫣抬手示意叶岚，给了他一些赏银。
对方叩谢后，却迟迟没有退下。
“还有事吗？”
小厮犹豫了片刻，才道：“前儿个，老爷书房的翡翠琉璃杯丢了，今日听闻，有人在典当行里见过，说是……”
“说是什么？”
“说是府里的二少爷偷偷拿去给当了，换了不少银子，可又输了个底朝天。”
穆婉嫣嗤笑声：“就他那个猪脑子能赢过那些庄家除非有奇迹发生。”
见小厮走远，叶岚走到跟前问：“那大小姐接下来想怎么做？”
“接下来我准备做一道好菜~”
“做菜？”
“对”她伸了个懒腰，将困意驱散：“走，我们去厨房看看。”
穆婉嫣今日本打算做一道桂花酥，但因一时半会找不来桂花，只好放弃改成银耳莲子红枣汤。
好在银耳、莲子、红枣这些在厨房里都是现货，再一想到此菜味道可口且具有补脾开胃、益气清肠、养阴清热、润燥的功效，是个不错的选择，她便开始着手。
叶岚见小姐要亲自动手洗菜，惊的下巴颏都快掉了，连忙拦住她：“大小姐，使不得使不得，这些粗活让我来做就行。”
“那怎么能行”穆婉嫣将袖子挽起，笑着解释：“只有亲自动手才更显诚意。”
“大小姐，这是要给老爷、夫人做汤？”
“是的，再过几日我便要走了，能尽孝心的日子也不多了。刚好趁着今日有空……”
“不过大小姐，您这是什么时候学会煲的银耳莲子汤？以前……您可是连蔬菜都不认识几个。”
穆婉嫣手上一顿，停了片刻方才组织语言：“哈哈……大概……大概是无师自通吧~”
紫芸萱内，柳姨娘正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妆容，妆奁台上摆满了各式的明珠美钗。
“刘妈妈，你说我戴这个白玉嵌珠翠玉簪好呢还是带这个鎏金海棠花步摇好呢？”
红珠将刚取出来的两件衣裳挂在黄花梨龙首衣架上，笑嘻嘻地不问自答道：“要我说咱们姨娘天生丽质，戴什么都好看，若是非要选一个，当属这个鎏金海棠花步摇最为经典。”
刘妈妈细细思量片刻，后默不作声地拿起另一个簪子替主子带上：“依我看您带这个白玉嵌珠翠玉簪更合适一些，搭配您刚做的那一身牡丹百花袍走出去简直艳压群芳，尤其是您这一身气质，俨然一副当家祖母的气派。”
柳姨娘被说的眉开眼笑，嘴上却假装地抱怨了两下：“别瞎说，回头被外人听去再传到夫人耳朵里。”
“姨娘怕什么，下人们私底下议论的那些话夫人又不是没听到过，听到又怎样，只要老爷继续宠着姨娘，那夫人在府上也就是个空架子，翻不出什么花样来。要我说，这府里上上下下，也就姨娘能有这个魄力给管的这么好，如是换作夫人，还指不定府上会乱成什么样子呢。”
“行，就戴这只钗。”柳姨娘十分满意地端详这镜中的自己，转而又问：“诚哥最近没捅什么篓子吧？”
“诚哥……倒没捅什么大篓子。”
柳姨娘闻言，立刻转头看向刘妈妈，紧张道：“什么叫没捅什么大篓子？”
刘妈妈见也瞒不下去，只好如实道：“自从姨娘您上次断了他的月银后，诚哥就打起了家中物品的注意，前几次拿的还不是什么大物件，但他这次拿去当的是……老爷书房的那个翡翠琉璃杯。”
“什么？皇上御赐的翡翠琉璃杯？”
柳姨娘一听立刻吓得站了起来。
“老爷知不知道这事……那杯子有没有给赎回来？”
刘妈妈立刻上前扶住她，轻声宽慰道：“老爷自是还不知晓，几个知道的下人我也都封了嘴。过两日我便去赎那翡翠琉璃杯。”
“别过两日了……明日一早就去。”柳姨娘抚了抚胸口，眼里全是不安：“省的夜长梦多……”
“您放心，明日天一亮我便第一个守在那当铺门口。”
听闻穆萧成已回府，柳姨娘穿着明艳带着糕点第一时间赶入花厅。
人还未跨过门槛一声嗲音已迫不及待地传了进来。
“妾身才两日未见老爷，怎么瞧您都瘦了，是不是最近烦心事太多，让老爷太过操劳？”
穆萧成叹了口气，将茶盏重重地放在桌上：“还不是因为嫣儿的事，自打她从那种地方回来，外界就有风言风语，倒也没说是哪家姑娘，可不知怎么的，下午张迁禀我说，不知谁透的消息，直指穆家女儿……”
张迁是穆萧成的老部下，在京城一带向来消息灵通，此消息刚被有心之人放出去尚未个把时辰，便被他第一时间汇报给穆萧成，好在扩散不久传播不大，很快也就给压下去了。
穆萧成摇了摇头，继续道：“若是因”这事让宁毅候府上知晓，一怒之下再退婚……”
“老爷多虑了不是”柳姨娘笑着走到他身后，力道适中地替他揉捏肩胛帮他放松：“这婚是皇上赐的，后日便是大婚之日，他们就算这个节骨眼想反悔，怕是也不敢。再说，那些流言蜚语老爷若是想压住，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那些市井小民岂敢跟官斗，再胡言乱语，抓去牢里呆两天，看谁还敢造次。”
见穆萧成眉头微有舒展，柳姨娘连忙冲红珠使了个眼神，将她端来的糕点摆在桌上，拿起一块：“想着老爷说我之前做得紫薯糯米糕好吃，我今儿下午得闲在厨房里又做了些，您尝尝。”
穆萧成接过，咬了一口，点了点头：“不错，还是之前的那个味儿。”
柳姨娘笑了笑：“老爷喜欢吃就好，日后妾身再给您做。”
见穆萧成这会状态不错，她趁热打铁道：“说来也巧，早上给夫人请安时正好遇到婉嫣，就把新婚之礼给了她，没想到她对我身边的红珠倒是颇有眼缘，转手就送了她。”
“我最懂小姑娘的心思，八成是婉嫣看红珠乖巧听话，两人年龄又相仿，想让她去伺候，但碍于是我房的又不好意思直说。我寻思着，之前婉嫣屋里的那个夏竹身体不适回老家了，现下就剩叶岚一个，这哪够用，不如就让红珠跟了她吧，红珠这丫鬟在我身边呆的久，品行做事都没得说，老爷意下如何？”
穆萧成向来不关心这些，听着丫鬟人品靠谱做事放心，再想着女儿房内的下人确实不多，便一口应了下来：“那就依你的意思。”
柳姨娘闻言心头一喜，连忙领谢。
今日她听闻穆婉嫣的那一番话，倒是提醒了她。之前虽觉得红珠比府里的丫鬟都要俏丽一些，但毕竟只是个丫鬟，加之平日里穿着朴素打扮简单倒也没觉得有多惊艳，可回去后经她细细观察，确实发现红珠长相标致、身材婀娜，尤其是那双狐媚眼，十分勾人。
这种人留在身边，且不说被自己那花心的儿子看中纳为小妾她看不上，万一要是被老爷看中那可是自己亲手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与其这样，不如将坑挖到别处，而眼下就有一个最合适的人选。
穆婉嫣嫁过去，红珠作为陪嫁丫鬟一起跟去，到时候她努努力争争气将那陆小侯爷给迷住，男人嘛，有几个不喜新厌旧、贪恋美色的，若是她能再生个一儿半女，等那时可就有好戏看了。
“还愣着干嘛，快点谢过老爷。”
红珠站在原地犹如五雷轰顶，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但是碍于眼下情况，只能硬着头皮先接着：“谢谢老爷。”
柳姨娘走过去，拍了拍红珠的手，语重心长道：“到了宁毅候府，一定要好好照顾大小姐。”
“谁要好好照顾我？”
穆婉嫣笑嘻嘻地走了进来，直奔父亲。
“前几日惹父亲生气，女儿已深刻悔过，瞧您最近脸色不好，猜想肯定是因为女儿的原因，所以女儿特地给您做了一道银耳莲子红枣汤，此汤具有补脾开胃、益气清肠、养阴清热、润燥的功效，您快趁热尝尝。”
“难得你这么有孝心。”穆萧成乐的合不拢嘴。
穆婉嫣看了一眼盘子里的糕点，好奇的问：“这是？”
“这是你柳姨娘今日下午在厨房里亲自做得紫薯糯米糕，味道不错，你也尝尝。”
穆婉嫣没有接话，抬眼盯着柳氏，冷呵一声道：“这么巧，我今日午后一直都在厨房，可为何没有见到柳姨娘？”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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