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至冬（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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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若是去过北国银行，任何一国的分行也好，便应该知道那是怎样的地方。极尽富丽堂皇的装潢，以及毫不吝啬地摆出一些名贵植物供顾客观赏。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怎么看怎么有钱的地方。
特别是位于至冬的北国银行……只能是［富人］不愧是掌握至冬金钱命脉的人。每天工作就生怕自己把哪个花瓶磕找碰着，到时候就只好把我哥拿去抵债了。
说起来［富人］也是一个格外矛盾的人。说他不在意钱财吧，他对于不会触怒女皇的所有赚钱买卖来者不拒；说他爱财吧，他又乐于肆意挥霍钱财去做一些难以理解的事情。
据北国银行年终聚会时某个高层人员喝多了失言透露，［富人］曾经是一个谁都瞧不上的穷小子，他对于财富有着极为强烈的渴望，却不被贵金之神所眷顾，穷困潦倒流浪在外，几经辗转来到至冬，才日渐发展成如今的模样。
这个消息大家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毕竟执行官暴露在人前的后果就是过往的履历总会被寻根问底地挖个干净。只不过有的人选择闭上嘴巴去，假装无事发生。
毕竟第二天那位高层就因为某些不可抗因素而辞职返乡了，后来谁都没有见过他。
事实证明，要想工作顺利平安就不能太在意上司的八卦。丢了工作还只是次要，再丢些其他的可真不好说。
但是人不想知道什么却总能知道什么。比如当亲哥和上司是关系不算好的同僚之时，实在是来不及捂住亲哥讲上司八卦的嘴。
就很难，满脸痛苦地听他吐槽一大堆，甚至在游神地想如果上司知道了想要刀我，我喊我哥救命管不管用。
不过时至今日，那些早就被我封印在记忆角落的陈年八卦有了些别的用处。［富人］对摩拉克斯的感官差已经成为不争的事实，那我也只好动用些私权，把钟离先生的报账推到我哥头上了。
毕竟一开始请钟离先生吃饭听曲什么的就是他的主意，钟离先生能让北国银行报账的权力也是他给的，算他头上真没毛病。
账本昨天已经托人先送了过去，希望不要出什么差错。要不然我可就要喊摩拉克斯救命了。
嗯？离开璃月之前，钟离先生好像在我身上留了玉璋护盾来着，据他说就算是来自魔神的攻击也可抵挡一二。
突然就有了直面上司的资本。
08.
我轻轻叩击紧闭的房门，上好的木质门扉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狭长的走廊上回荡。
“请进。”里面传来男人低沉而优雅的声音，他正懒散地靠在桌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那份账本。
我猜他的内心肯定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毕竟我哥常年活跃于各个战场，报账位居执行官前列，就连醉心实验的［博士］也不一定比得过他。
每每收到关于我哥的账本，［富人］都会露出这种平静中带着一些微妙不爽的表情。
请不要怀疑我是如何看出来的。即使［富人］潘塔罗涅是一个将微笑挂在脸上、鲜少在旁人面前流露真情实感的人，但是作为下属总要有几分察言观色的能力。
我把在璃月发生的事情和收支情况简单地汇报了一下，这些事情我以前经常做，想当年我还练就了一遍打瞌睡一边工作的能力。
北国银行，至冬最大血汗工厂，名不虚传！
但是它升职之后的待遇是真的好。
［富人］没有发表意见，只是安静地听着。即使我的报告已经结束，他还是保持着沉默。
我慌了，但是表面还是要保持冷静。
“大人，其他还有什么事情吗？”
他笑了一下，眼中却并未带分毫笑意：“只是在思考，作为上司去关心下属的情感问题，会不会过于冒昧。”
那可真是太冒昧了！我在心底捶墙呐喊。
“怎么会呢。您真正想问的……是关于岩神的事情吧。”该来的总会来，凭我哥的忠诚程度必定会把取得神之心的过程事无巨细地报告清楚，四舍五入全部执行官都知道了。
他不答，只是给我一个模棱两可的眼神。
我拿捏不准他到底想要听什么，便挑挑拣拣地说了一些比较客观的事实，一边说一边观察他的表情。
“拙劣的话术，我可不记得以前是这么教你的，看来你与［公子］去了这一趟完全没有进步。”他毫不客气地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从容，“我对再听一遍这些随手就能查到的情报并无兴趣。”
“当然，我也不会逼迫你说不想说的事情。和一个神明——哪怕他已经退位——站在对立面并不符合我的利益。”
他的目光沉沉，带着我从未见过的阴翳。似乎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能够把这个优雅矜贵的男人和愚人众执行官契合在一起。
“我只想问一句，究竟是什么将你们联系到了一起？”
问出这个问题本身对于他而言就毫无意义，就如同我的答案对他而言也会显得毫无意义。
“——是毫无意义的东西。”
早年我哥被父亲送进了愚人众磨砺，从未与他分别的我原本也想加入。可惜我没有神之眼，家人并不希望我进去受苦。
于是我去了北国银行。
托我哥以奇快无比的速度立功授勋获得执行官身份的福，［富人］对我也多了几分优待。他不吝于和同僚打感情牌，毕竟维持和我哥的关系在他看来尚且能和利益挂钩。
他教了我许多，比如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银行家、如何攫取最多的利益。
于他而言感情是能够放在天平两端的筹码，是可以用最无足轻重的付出换来回报的东西。倾注感情本身毫无意义。
但是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学生，毕竟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的东西对我而言却显得宝贵。
哪怕出行璃月是始于有目的的考量，但是接触钟离先生并与之构筑联系并非利益驱使，只是最简单的从心而为。
“意料之中的回答，你的选择从家庭中就能窥见一二。”他侧头去看窗外的飞雪，以及被掩盖在飞雪之中的城市，“休整一段时间，接下来还是去负责璃月那边的事务吧。”
我：“嗯？”
本来还在想怎么委婉地以上司能够接受的方式提出调职请求。
“璃月那边的生意接下来会变得很麻烦，总要有人看着，”他露出了无辜的笑容，“更何况我也想让商业之神好好了解一下北国银行的富有。”
奇怪的攀比心出现了！
不会我觉得钟离先生应该只会很欣慰地觉得多了一个能够报账的地方。
09.
和家人们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我拿着［富人］亲笔签名的正式入职书踏上了前往璃月的船。
我仔细地算了一下大概的薪水，觉得应该养得起钟离先生，未来生活简直是一片光明。
作者有话说第15章 至冬（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