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莲花徒弟怀了我的崽》零渎染羽

16、惊醒（修） 像一条吸干

　　血云压顶，司徒道清执剑逼退黑雾，瞥向揽金宗众人，眼底沉着几分怒意，“师妹热闹凑够了吗？还不走？”

　　楚凝嘴上回应得很积极：“马上。”

　　“想走哪去？”银发孩童舔了舔唇，森白的獠牙露在外面，“我看上的食物，只能留下来填饱我的肚子。”

　　寒酥看了眼楚凝，在她的视线盲区里，微一颔首。

　　食物，必须留来吃。

　　“哎呦。”一道娇滴滴的女声从黑暗中传来，“奴家在这等了半晌，怎就没个人看奴家一眼。”

　　面容妖艳的女子走出黑雾，衣摆随步伐飘动，长发如瀑，曼妙的身段影影绰绰，嘴角勾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瞬间闪现至司徒道清身前，“此人归我，其他的随你们分~”

　　无数影子在黑雾里攒动，围着司徒道清转。

　　“此言差矣，美味的灵魂，该焚香沐浴细细品味才是。”

　　“你们有何资格与我争抢！”

　　“他是我的！”

　　黑雾中，有人轻轻一笑，笑声清脆，“好生嚣张，我看谁敢碰他，我要定他了！”

　　“你们都抢他，那我也要他！”银发孩童目光灼灼地凝视司徒道清，躬起身体蓄势待发。

　　寒酥伸出手，针线缝合得乱七八糟的手指弯曲，扯住银发孩童的衣摆，脚尖对准楚凝的方位。

　　银发孩童扭过脸来看祂，咬牙扒掉祂的手，任性道：“我不管！他们都喜欢的，定然好吃！”

　　眼看他们为了争夺司徒道清，在祭坛上空大打出手，众人下巴都快掉地上了，既讶异，又费解。

　　“这是为何？司徒道友可是有特殊体质？”

　　司徒道清的体质不是秘密，戚寻也没有隐瞒过，太上长老更是逢人便说，后来不知为何传成了笑话。

　　楚凝吐出一口气，缓声道：“天生剑体、无垢灵体……”

　　这还是人吗？一个都万年难遇，竟然还是两个万年难遇的飞升圣体，余昌明抹了把脸上的虚汗，“恩公莫要打趣，世上若真有这般人，那也绝非肉体凡胎。”

　　楚凝微愣，“是吗？”

　　阎王打架，小鬼遭殃。

　　余昌明的手臂被一道剑气划破，鲜血顺着胳膊流下，二长老被掌风扫中，踉跄后退，撞在石柱上，其余人更是黑雾缠身，面色发青。

　　他们依然咬牙坚持，将楚凝这个脆皮法修护在中间。

　　黑雾翻滚如潮，遮天蔽日，连血光都被吞噬殆尽，刀光剑影间，大地撕裂，山岳颤抖，周遭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

　　楚凝施法震开黑雾，双目以灵力覆盖，时刻关注黑发孩童的动向，寒酥一双重瞳陡然转动，朝她看了过来。

　　楚凝呼吸一窒，双手飞快结印，手指在空中划出道道残影，浅白色的冰芒从指尖迸发，冰芒所过之处，空气冻结成霜，形成半透明的结界，把揽金宗笼罩在内。

　　“我竟也无法穿行。”黑雾中的嗓音魅惑如丝，“智多鬼，说说如何破界。”

　　温雅的声线紧跟着响起，“万年前祖龙陨落，半数以上的东方人都拥有了祖龙血脉，能觉醒者却寥寥无几，可见天时地利与人和缺一不可，无人能获得他们的记忆，亦无人知晓如何破解他们的法术。小生给你出个主意，不破，等着，世间禁制在主人面前不堪一击。”

　　寒酥被拦在结界外面，翻开手掌，掌心亮起微弱的火光，冰霜凝成的结界发出"咔咔"的碎裂声。

　　黑影们的攻势为之一滞，全部转过头，盯着黑发孩童手中流转的油灯，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银发孩童“咯咯”地笑着，身体变成一条巨大的银蟒，丑陋的鳞片在暗淡的天光下阴森而可怖。

　　众人连忙补上新的护盾，却连半息都没有坚持住，楚凝的冰霜结界还在苦苦支撑，但上面的裂痕也越来越多，之前那名元婴长老飞到楚凝身边，擦掉嘴角的血渍。

　　“恩公，我叫余元。若恩公能够出鬼域，可否给我儿子捎句话，告诉他，他爹不是窝囊废！”他御剑穿过结界缝隙，手中掐诀，法术金光直射银蟒七寸。

　　银蟒不闪不避，反而张开巨口，将余元和那道金光一并吞入腹中。

　　“余元！”余昌明目眦欲裂，手中砚台浮起，宝光如虹，直冲银蟒面门。

　　银蟒一口吞掉砚台，口中发出“咯咯咯咯”的笑声，“再来点，再来点！”

　　“我杀了你们！”余昌明杀意滔天，单手捏诀，御剑上空，却被一根捆仙索拽回了地面。

　　“你们不是对手，过去也是送死。”楚凝取出符箓，右手输入灵力，符文乍亮，刺目的金光耀眼夺目，堪比烈日。

　　符箓抛向天空，携着金光刺破黑暗，所过之处，黑雾迅速消散，眼前明亮如昼，寒酥眯起眼睛，缓缓阖上重瞳，步子停在原地。

　　“好亮。”黑雾中有声音说道，“把鬼域弄得都不像鬼域了。”

　　妖媚女子咬了下唇，“主人双目畏光，她是如何发现的？”

　　“管他呢，主人又不会死。诸位各吃各的，乱抢者，必遭天道劈！”

　　“自古就有先来后到的规矩，此人是我先看中的，那便是我的，都莫要与我抢了，那边还有一个祖龙血脉觉醒成功的，够你们分。”

　　“劈死你这个贱人！主人看上的，也敢拿出来说，想害死谁！”

　　司徒道清拧了拧眉，没费什么力气便从他们的争论中，找到了十方狱主之首。

　　擒贼先擒王。司徒道清召出佩剑，剑身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银色碎片组成的剑体颤动不止，被无数根青丝紧密粘连，勉强维持着剑的形态。

　　司徒道清凝视黑发孩童，手指收紧，猛地挥出一剑，剑锋划破长天，带起一阵凌厉的罡风。

　　四周的景象变得遥不可及，树木、山石、大地，一切都在分崩离析，被虚空里某种无形的、能够扭曲时空的力量破坏着，黑发孩童的身体被撕裂。

　　余昌明目瞪口呆，同属元婴，他清楚元婴的界限在哪，司徒道清的剑意远在元婴之上！

　　化神境的大道法则也莫过如此了。

　　先是楚凝，再是司徒道清，醉月剑尊门下净出一些怪物吗？

　　黑发孩童消失了，却有一只修长的手拨开混沌。众人只觉得头晕目眩，耳中一阵尖锐的耳鸣，像有无数细小的针尖刺入耳膜。

　　黑衣男子一脚踏出虚无空间，抬起和黑发孩童如出一辙且完好无缺的脸，身上的威压几乎要将长老们的意志碾碎。

　　武器掉落在地，滚动一圈，却没有发出声响，余昌明低头看着颤抖的双手，握起掌心：“众人听令！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祂们冲破防线，若无力为继着，可自爆丹……”

　　身边，楚凝飞速结印，手指附近的虚空扭曲变形。

　　余昌明这才发现耳边陷入一片死寂，他分明看见楚凝的嘴唇在动，却听不见任何声音，刺目的白光冲天而起，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灵力以脚下为中心，向外扩散，片息之间便笼罩整个揽金宗。

　　余昌明眼前一花，待视线恢复，黑雾退散，那些挥手即可撼动山河的身影全部消失了。

　　天空中的血云淡去，久违的阳光透过云层洒落下来，余昌明双腿发软，踉跄地靠着石柱，仰视澄澈的天空，不敢置信：“我们……从鬼域出来了？”

　　“多亏大师兄，斩对了十方狱主。”楚凝稳住身形，颤抖的手指背在身后，余昌明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其他长老也想不明白，互相看了看彼此，最后很默契地没有说话。

　　既然恩公不想暴露，那他们就把真相埋在心里，他们记得自己真正的恩人是谁，总能图到报恩的一天。

　　司徒道清走过来，伸手扶她，见她站稳不晃了，便收回手冷嗤：“瞎逞什么能！还不是要人护着，不过是受了些威压，便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你怎可这般说恩……楚道友！”楚凝出手冲开鬼域前，余昌明心里还不确定是不是她破的幻境，而今无比确认是她。

　　他现在也想明白了，恩公之前的名声指不定就是被司徒道清这样的人添油加醋毁掉的！

　　不忿道：“楚道友侠义心肠，绝非逞能！”

　　司徒道清冷笑：“师妹，你给了他们多少好处，这般护你。还是你用师尊的名义威胁他们了？”

　　楚凝体内灵力全无，虚弱得很，只想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师兄别说笑了，他们认错人罢了。”

　　“不管怎样，”司徒道清不着痕迹地低声道，“别在外面招惹是非，师尊知道，有你好受的。”

　　楚凝闭上的眼睛刷地睁开，实在没有精力应付司徒道清，看了看天色，思考在这里搭一个帐篷的可能性。

　　接收到她的目光，余昌明艰难地站起身，“楚道友，可有话和我说？”

　　楚凝看他的腿抖得比她还厉害，“你坐下休息吧。”

　　一道白影走到楚凝身边，执起她的手，源源不断地送入灵力，熟悉的火灵夹杂着令人舒适的冰属性灵力，持续填充枯竭的灵脉，身体里的疼痛随之减轻。

　　“我来迟了。”

　　“来得正是时候，感谢充电宝。”楚凝轻声喟叹，眼睛一闭，倒头就睡。

　　洛宸冰扶住楚凝，幽黑的眼珠安静地注视着她。

　　司徒道清持剑走过来，“发什么呆，送你师父回去休息。”

　　他看了看洛宸冰，“你境界又提升了。”

　　察觉少年身上溢出的冰属性灵力，司徒道清厌恶地蹙起眉，伸长手臂去提楚凝，被洛宸冰警惕地避开。

　　白发少年拦腰抱起人，护在怀里，护得很紧很紧，黑色的眼珠与白色的睫毛形成强烈的对比，似冬日里初雪覆盖的深潭。

　　他没有看司徒道清愈发怪异的眼神，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开。

　　*

　　视线被湖水模糊，楚凝强忍着不适睁开眼，隐约看见一道黑影，白色长发拂过脸颊，露出精致的脸庞。

　　楚凝凑近看，少年睫毛轻颤，被湖水映蓝的眼睫半睁开，迷蒙的双眸在水下泛着莹光。

　　她想将人拉上水面，却听那非人的嗓音仿佛地狱深处传来的呢喃，他轻声说，“怎么办啊师尊，我真的没有办法了，你不许我复生你，那便让我亲手杀了你吧。”

　　楚凝心头危险的警灯亮起，扭头就往水面游。

　　少年抓住她的脚踝，冰冷的双手攀上她的腰，寒玉一样的身躯贴上来，一点缝隙都不留，像一条吸干人精血的八爪鱼。

　　她快要窒息了。

　　楚凝突然从睡梦中惊醒，被八爪鱼锁住的感觉还在，腰间挂着一条白皙的手臂，凉凉的触感直达毛孔。

　　看见洛宸冰的脸，楚凝提起的心放下，紧接着又深吸一口气，洛宸冰的身体抵着她，即便穿着法衣，也能感受到异样。

　　她拎起少年的衣袖，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弄下去，少年的手脱离身体，骨节动了动，又落回来，紧紧搂住她的腰。

　　洛宸冰为什么睡在她身边？

　　谁安排的房间，他们就不该睡在一起啊！

　　楚凝拍了拍洛宸冰，连拍三下，也不见人醒过来，少年手腕冒着寒气，身体里的灵力充满古怪。

　　再反观她自己，修为松动，境界也有所提升，按照这个速度，过个一年半载，就能突破元婴中期。

　　实在是太不正常。楚凝麻木地躺着，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她又又又又吸走了洛宸冰的灵力。

　　少年扣紧她的腰，将她拉得更近，指尖嵌入她的衣料，腰部微微用力，贴着她的腰，本来就够近的，还一直往她这里靠。

　　“洛宸冰？”楚凝黑着一张脸。

　　洛宸冰寒冷的身体小幅度地动，腰肢柔韧而瘦削，带着难以言喻的性.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