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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替死羊(修) 突破元婴境 ...

  •   司徒道清道:“待我斩杀罪魁祸首,再行破阵。”

      楚凝轻笑一声,愤怒掩盖在笑声后面:“大师兄,我不信你看不出来……李掌门只是傀儡。”

      司徒道清喝道:“楚凝!”

      楚凝笑容收敛,半晌不说话。

      司徒道清面色冷沉:“傀儡也是刀,你不斩刀,等刀来斩你吗?”

      李思雨趴在防护罩上,歇斯底里大喊:“难道你要把所有被操控的无辜之人都杀光吗!”

      “他不无辜。”司徒道清眼底泛杀意,“倘若万不得已,杀光亦无不可。”

      明晃晃的杀气笼罩过来,李思雨几乎失声,“你这个疯子……”

      李思雨在司徒道清眼中和死人没甚区别,他转眸看向楚凝,“此事非同小可,十狱绝杀阵阵成,十方狱主现世,揽金宗千余条人命都要葬送在这里,楚凝,你担得起这样的因果吗?”

      楚凝不接司徒道清甩来的黑锅,十狱绝杀阵造成的因果,再如何也轮不到她来担,她两指并拢点在李掌门的眉心,李掌门腿一软跪倒在地上,被李思雨扶住。

      “带你爹离开这里。”

      “好,谢谢,谢谢你楚凝。”李思雨撑着李掌门往祭坛外跑,怀中被强塞入一柄长剑,长剑嗡鸣,白色光芒四溢仿若有灵。

      “快走,剑不准离身。”楚凝抬手挡下司徒道清的攻击,指尖亮起微光,不计其数的寒冰射向司徒道清,“你不去找真正的祸首,拿一个受害者开刀,究竟是想除恶惩奸,还是想杀人灭口?”

      不留一个活口,杀阵不攻自破。

      他相信,就算是师尊来了,也会默许他的做法。

      当然,前提是楚凝不拦着他。

      司徒道清神情凝重,以为楚凝不懂其中的利害。

      “布阵之人活着,十狱绝杀阵必不会就此停下。师妹,你可知这阵法不是普通杀阵,而是十方狱主的往生之门,若放任祂们借助阵法重返人间,后果不堪设想。”

      司徒道清使几成力,楚凝便用多少灵力格挡回去,打着打着,司徒道清也发现了不对劲,“你这修为……”

      怎的忽高忽低?

      阵法的压迫感愈发强烈,司徒道清不再留手,一掌拍向楚凝的肩膀。为了掩盖修为,楚凝刻意没躲,顺着司徒道清的力道被击飞出去。

      一道黑影朝她冲来,楚凝掌心灵力再次凝聚,冰刃在她的操控下化作无数细小的冰针。

      来人蒙着脸,朝楚凝伸出手,还没接住她,便被漫天冰针连续攻击。

      及腰的黑发被冰刃割下半截,黑衣人与楚凝擦肩而过,目光在她肩膀处停顿片刻,没等楚凝发难,身影骤然消失。

      不见了。

      楚凝抓紧掌心那捧黑发,头发的重量变轻,她疑惑地张开手掌,只见割下来的头发化作一捧白烟。

      司徒道清急忙赶来,提剑来到楚凝身侧:“何人在此装神弄鬼,还不现身!”

      “奇怪。”楚凝喃喃,那人是想接住她吗?

      楚凝活动了一下被司徒道清打麻的肩膀,司徒道清分神找黑衣人,她干脆寻个地方坐下,靠着祭台的石柱养精蓄锐。

      李思明还趴在祭台边缘的台阶上,沉郁的眼睛打量司徒道清,扫过黑衣人出现的位置,最后转向楚凝。

      楚凝和他一样,打量司徒道清,寻找黑衣人,转向李思明,不出意外和李思明对视上。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都不说话。

      找不到黑衣人,司徒道清暂且压下灭揽金宗满门的想法,施法清除地面的血迹,上一刻消失的血迹下一刻又完整地出现。

      李思明惊叫:“他定是幕后之人,一定是他控制了掌门!今日我见过那黑衣人,他进了掌门的房间,我追上去却跟丢了,随后掌门就变成了这副模样,掌门一心为揽金宗,绝不会使用十狱绝杀阵这般恶毒的阵法,定是贼人控制了他!”

      楚凝示意司徒道清细品,“听听。”

      “黑衣人我们会杀。”司徒道清挥剑,剑气如狂风般朝着李思明席卷而去,“而你,也逃不掉。”

      李思明瞳孔微缩,旋身后退,长枪横挡在身前,枪刃与剑气相撞,火花四溅,“你干什么!无缘无故为何攻击我!”

      司徒道清冷嗤:“漏洞百出。”

      李思明想不明白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曾经替罪羊的经历时时刻刻压迫他的神经,致使他放弃重新思考布局,下意识把罪责从身上甩出去:“我知道了,原来如此!万剑宗才是策划这一切的主使,你们和黑衣人是一伙的!”

      “栽赃嫁祸一把好手。”楚凝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你原先还认不出十狱绝杀阵和十方灵阵的区别,黑衣人一来,你的脑子便灵光了,这可说不过去,唆使李掌门……啊不,控制李掌门的人,是你吧?”

      “休得胡言!”金戈破空之声响起,一道粗犷的声音从上空传来。

      揽金宗的长老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李思明一口咬定万剑宗的时候出现了。

      余昌明提起李思明,把人护在身后,怒声道:“你们万剑宗莫要欺人太甚!欲杀掌门灭口在前,污蔑掌门亲传在后,有何是你们不敢做的!”

      其余长老也纷纷附和。

      “思明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杀一只鸡都不敢,如何敢布这十狱绝杀阵!”

      “是啊,李思明区区金丹,还被折损过修为……咳……”

      “……”

      李思明身影变得僵硬,冲着楚凝大声叱道:“本以为你们有心助揽金宗脱困,才对你们客气三分!怎料你们万剑宗心怀鬼胎,眼看计划不成,竟然红口白牙地抹黑我,二位是醉月剑尊的弟子,听闻万剑宗素来不参加帝尊的极乐大典,我看这天也要变了,万剑宗是想斩灭各大宗门,打上极乐宫吧!”

      “荒谬。”楚凝一挥手,用禁言术封了李思明的嘴。

      李思明说不了话,但余昌明可以,他不能容忍自家宗门弟子被污蔑:“孰黑孰白,请问心镜一问便知,看是你们有灭揽金宗的想法,还是我们宗门里出了一个内鬼!”

      楚凝张了张嘴,背着手,低头看地,她这副心虚的表现,看得司徒道清面色铁青,气到说不出话来。

      别说,你还真别说,司徒道清就是有灭宗的想法,他不仅有,他还想灭世!

      楚凝乐意看司徒道清吃瘪,问心镜真请出来,吃瘪的可不止司徒道清。

      司徒道清能用底牌跑得无影无踪,她却不行,十方狱主随时会被召唤出来,揽金宗灭了,万剑宗便会失去最得力的帮手。

      李思明这小子满口胡言,但给他说中一点。他们的确要打极乐宫,还是和揽金宗联合攻打的。

      但这些都不妨碍楚凝把目光投向余昌明,眼含赞赏。

      司徒道清的修为臻至元婴巅峰,比余昌明高出一个小境界,使用问心镜,对余昌明有害无益,为了一名并非座下的弟子,做到这种程度,品性可见一斑。

      “请问心镜!”

      余昌明看了二人一眼,遂即挑选意志力最薄弱、修为最低的来:“时间有限,便从楚道友开始。”

      楚凝:“……”

      楚凝撤回一个赞赏。

      他莫不是以为她修为最低,在她身上使用问心镜不需要损耗修为吧?

      老狐狸,诡计多端的。

      楚凝:“长老,你确定我来?”我诶,天道凝视者,穿越第一人,天雷重点关照对象!

      问心境不是要的我俩命吗!

      余昌明也是想起了她师父是何人,这里还有其他人选,也没坚持找楚凝这个不可控的变量。

      楚凝沉吟:“我看诸位长老都不认识十狱绝杀阵,这理评来评去的,又有何用呢?”

      揽金宗长老们没好气道:“怎么没用,能揪出歹人,为修真界除去一大祸害!”

      余昌明:“百年内,十狱绝杀阵频繁出现,我们如何不识得!”

      “那便怪了,大家都识得,为何不知十狱绝杀阵的特性?”楚凝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扫了眼司徒道清,又看着众人。

      “你想说你了解十狱绝杀阵?”

      “即便阵法尚未完全开启,进了阵眼的金丹也活不过半息。而你们方才说,李思明道友是金丹修为,无人护着他,他是如何活到现在的?”

      “师侄停在金丹巅峰百年,离突破不过一步之遥,你不也是……”余昌明皱眉,他看不透楚凝的修为,虽然心知肚明她不可能元婴,也不想妄下判断,“各人有各人的机遇,李思雨拿着你的宝剑不也在阵法中来去自如。”

      “一步之遥?他停留的那一百年是不想突破吗?谁愿意一辈子是一个金丹,不就得想办法么,譬如某些人,设下幻境迷障,吸走他人的修为提升,拿走他人的法器渡劫。”

      “我也没特指谁,按图索骥,瞎猜的。揽金宗被拢进幻境里,护山大阵失效,借力晋升之人必须靠法宝渡劫。至于真相是不是如此,诸位长老可仔细盘点宗门内有谁法器损毁了、有没有人法器缺失。”

      众长老不出声,没有人出来应楚凝的话。

      楚凝叹了口气:“要不说揽金宗上下一心呢,还是你们爱护弟子,你们的弟子也爱你们,突破元婴了也没敢告诉你们,怕你们想不开。”

      长老们面容抽搐。

      “再说这十狱绝杀阵,李思明道友不愧是宗门翘楚,生当揽金宗的人,死作揽金宗的鬼,如此危险的阵法一出现,他便死守最危险的区域。”

      楚凝指着李思明趴过的台阶,那里有他的眼泪,还有衣袍爬行的痕迹。

      “李道友独身一人来祭坛阻止掌门,还能行走,却迟迟不愿回去找你们帮忙,趴在祭台边上声嘶力竭,岿然不动,可见与掌门感情甚笃,怕错过掌门最后一面。说到这里,我们也没想到揽金宗还活着这么多人,七八个元婴长老都拦不住李掌门吗,李道友怎么也不去找帮手帮帮李掌门?”

      揽金宗长老们有的眼皮直跳,有的脸黑得赛过锅底。

      楚凝摇头,“定是信不过你们。”

      司徒道清转开脸,发出一声嗤笑,跟犯了鼻炎似的,把嗤之以鼻表现得淋漓尽致。

      余昌明厉声问李思明:“出了这般大的事,你为何不报!”

      “唔!唔唔……!”李思明指了指自己张不开的嘴。

      “废物!金丹的禁言术都解不开!”余昌明嘴上骂骂咧咧,心里却在暗度楚凝使用的法宝,什么法宝能弥补修为差距,令她面对一众元婴期长老也分毫不让。

      其余长老也在好奇地观察楚凝。

      曾闻,醉月剑尊为楚凝讨断骨之仇,提剑斩杀一个宗门的人,手把手带她杀人,不可理喻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醉月剑尊那般维护楚凝,拿出些法宝也无可厚非,甭说楚凝安然无恙待在十狱绝杀阵里,就是她从十方狱主手底下逃脱,他们也不会觉得稀奇。

      余昌明念咒解开禁言术,李思明继续指着自己的嘴巴:“唔唔?”

      “说话!”余昌明,“你是无话可说了,使这般低劣的把戏,想蒙混过关?”

      李思明嘴巴上的禁言咒还在,怀疑地看着余昌明,“唔唔!”

      “这……”余昌明看向司徒道清,司徒道清也没开口,好整以暇地旁观,任李思明在那胡乱比划。

      眼看时机差不多了,楚凝随手解开术法。

      李思明大声道:“我看余长老和他们是一伙的!不解开禁言,不准我说话为自己辩解,联合楚凝戏耍我!”

      “竖子!”余昌明一脚将人踹翻,“把他带回去审!”

      “不杀吗?”司徒道清问。

      余昌明心头怀疑未消,“李思明罪该万死,仅凭他一人不可能布下那般庞大的幻阵,背后定还有始作俑者。”

      楚凝点头,指尖往下指,“看看脚下。”

      一瞬间,众人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十狱绝杀阵居然成了!

      李思明抬起血肉模糊的手,嘴角挂着狞笑:“为了完成这个法阵,我割开手掌三十次,每一次都让鲜血流得更快一些。”

      他转动僵态的眼珠,神经质地望着众人,“极乐大典在即,各位都不紧张吗?揽金宗气数将尽,教出来的弟子一届不如一届,资质最好的也才元婴,我送各位上路,也好过在外宗面前平添笑话。”

      “疯狗!”

      “哦?我是疯狗?”

      长老们被李思明的眼神盯得发毛。

      李思明露出手臂上烂了的臭了的伤,“极乐大典的规矩,输了大比的宗门要交出一千名弟子,供极乐宫玩乐半年。揽金宗每一次输,我们的四肢、躯干、脑袋,就会变成供人玩乐的工具。”

      余昌明:“不要再说了!你委屈,便要拉着所有人去死吗!”

      “我有何不可!我是掌门亲传,是掌门最爱的弟子,给我这些名头不就是点名要我被极乐宫玩死吗!我为何去啊?我为了保护师妹,结果呢?我的名字从那一年开始,便定在了册子上,谁都比我重要,你们为了一个刚入门的弟子犹豫再三,却不考虑我想不想去,是觉得反正根基都被玩坏了,灵根损毁了,多用几回也没关系,保护还没受到伤害的弟子就行了。”

      “这便是我用奉献换回来的,得寸进尺的恶!”李思明怒而甩袖,手臂露出更多斑驳的伤痕。

      他俯视脚下的血阵,镇定了几分,“死了算了。”

      楚凝:“若是想死,便不会晋升元婴。”

      “我为何要死!我本就不该死!”李思明弯腰嘶吼,他抬起脸,面相变了,满目苍夷,正派弟子的形象支离破碎,“雨和明像吗?随便改几笔,我们的人生就换了,我简直愚不可及!该死的是他们!是被极乐宫选中的李思雨!”

      四周红光迭起,映照出李思明惨白而扭曲的面容。

      余昌明闭了闭眼。

      李思明用尽全力挥开手臂,指向楚凝和司徒道清,“为何他们万剑宗可以不去极乐大典?为何啊?我们不是第二大宗门吗?我们打不过极乐宫吗?哈哈哈,都不敢反抗,都怕被极乐宫盯上!”

      “师兄……”微弱的哭泣声唤回了李思明的神智。

      他转动视线。

      李思雨抱着楚凝的剑,跪坐在祭台下面,眼泪无声地滑落,“你告诉我,我对你坏一点,打得越重,极乐宫越瞧不起你,下回便不会要你了,都是骗我的吗?”

      “傻丫头,自然是骗你的。你对我好,我还怎么下得去手,屠你满门?”

      法阵中的光芒益发强烈,李思明心如死灰,睁着暗灰色的眼睛,倒在十狱绝杀阵的中心。

      他望着血红的天空,心底掠过最后一个念头,自己都没来得及想清,便无声地和身体一同堙灭。

      “师兄!”李思雨哭声嘶哑,眼泪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剑身上,眼泪模糊了视线,熟悉的青色身影被十狱绝杀阵吞噬,只剩下冰冷的长枪。

      “啊!啊!”李思雨埋头跪在地上,双手抱住头,撕心裂肺地哭喊,要将所有的痛苦都发泄出来。

      司徒道清一脸古怪地看着楚凝,转了下手中的剑,佩剑破损严重,甩动时能听见剑鸣声。

      “看什么?”楚凝问。

      司徒道清抿了抿唇,拉着她向祭坛外走,楚凝垂眸,看向司徒道清牵住她手腕的手,怀疑自己没睡醒。

      司徒道清突然甩开她,“十狱绝杀阵已成,再待下去就是死。你有师尊的法宝护身,离开这里不难,你必须立刻离开揽金宗。”

      为什么一个个都相信她有戚寻给的法宝?她真没拿过戚寻的东西。

      “啰嗦。”楚凝不紧不慢地向外走,内心不大愿意走,待会儿还要原路返回,麻烦得很。

      “楚凝。”司徒道清突然叫她。

      “怎么了?”楚凝回头,“大师兄,你也早点离开吧,这里太危险了。”

      “我去疏散揽金宗的人。”司徒道清皱眉道。

      疏散揽金宗的人?

      十狱绝杀阵已成,还有谁能走掉?

      楚凝在后山边界处落脚,沉下心神却想起祭台上出现不到半息的黑衣人,目光微沉,抽出追踪符,灵力蛛丝在半空延展,指向之前的山洞。

      洛宸冰还在那里?

      山洞虽然灵气浓郁,但已经塌陷。

      楚凝抬眼看着那个方向。

      *

      坍塌的山洞里,岩溶水的水面“咕噜咕噜”冒着气泡,洛宸冰整个脑袋没入水中,白发在水底散开,如水藻般。

      从上方往水下面看,他比影妖更像妖。

      楚凝弯腰在岸上站了片息,施法把人捞上来。

      洛宸冰按住岸边的岩石,手指用力,让自己半边身子留在水中。

      “师尊。”

      楚凝放下手,半蹲在岸边的岩石上,“你去祭坛了?”

      少年看着她的手,湿漉漉的手指搭上她掌心,冻得楚凝手背都哆嗦了一下。

      好冷。

      究竟谁才是冰灵根?

      洛宸冰的体温绝不正常。

      楚凝抬眼看他,白色长发深入水中,看不到底,不用撩起来便知很长,与黑衣人的及腰黑发不在一个层次。

      她笑了一声,放开他的手,走到一半,突然停下,“受伤了?”

      少年沉入水底,“嗯。”

      “那你还入水?”楚凝奇道。

      身体一日比一日冷,寒冷的岩溶水都可以为他提供少许热量了。洛宸冰在水底垂着双目,手指轻触温热的腹部,腹中的光团迎头撞了一下指腹。

      少年移开手,看到小腹出现一抹浅淡的金色灵纹,那纹路显现一霎便消失,像水中光线造成的虚影。

      “师尊有办法对付十方狱主?”洛宸冰爬上岸,不是楚凝以为的什么都没穿,他穿着短裤,衣摆塞在腰带里,笔直的小腿光洁如旧,看不到伤在哪里。

      “师尊带上我吧,我有用处。”

      “……”楚凝盯着人看了半天。

      “你金丹。”

      “我也可以不是。”

      “你要突破?!”楚凝哑然,“修炼不到十年,就要突破元婴境,想吓死谁?”

      少年默了默。

      楚凝摆手道:“好了,我知道你想帮我,这事你别管,我能对付。”

      “师尊担心我?”

      倒也没有担心。楚凝摸了摸鼻子,斟酌着说:“你不去也有用处。如果你看到十方狱主退去,而我没有来找你,麻烦你去祭坛一趟,把重伤的我带出来医治。”

      她双手合十:“感激不尽。”

      楚凝取出蕴养身体的补药,不知怎么想的,一股脑放进洛宸冰手里,像交待遗言,语重心长:“救不回也没关系,尽力便好。”

      洛宸冰攥紧药瓶,手指发抖,“遗书写好了吗?你的遗产谁继承?”

      楚凝:“……”

      还得是你。

      楚凝本来就不乐意去遭罪,听洛宸冰一点都不在意她这个师父的死活,还惦记她口袋里那点家产,心情更不好了。

      她找准自己的定位,言辞恳切,苦口婆心道:“你还年轻,有探索欲很正常,日后定要节制,正值壮年的人也经不住那般消耗。身体是自己的,玩坏了可补不回来。”

      “瞧你这手冷的,太虚了。”楚凝又塞了几瓶丹药,少年抱成满怀,“这些是补身体的良药,多补补。”

      语毕,楚凝拔腿就走。

      “师尊。”洛宸冰撩动眼皮,暗沉的双眸转向她,嘴巴被齿尖刺出血腥,“带上我,我们之间的事一笔勾销,我以后不打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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