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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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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九娘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
梦里面她竟然与李玄清成了九百九十次亲,而每当那时,她又会亲手射杀他九百九十次。
许是李玄清死前最后那痛悔的眼神,再加上她手中还残留着弓箭冰凉的触感,她觉得此时身体的灵力流转的十分通畅,连心情也变得愉悦。
自从她为了李玄清挖去一半妖丹后,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灵力暴涨带来的快/感。
似是感应到什么,傅九娘立马盘腿打坐,调动灵力驱使体内妖丹具现化。
一颗完整散发着浓郁金光的妖丹浮现在她的眼前。
妖丹竟然自己修复了?
傅九娘震惊不已!
却也不对劲,她回忆起晕过去最后的记忆。
是孟琼楼紧紧抱住李玄清的画面。
不由的心中一紧泛起酸涩。
她不能再呆在蜀山了,她已经吃过一次亏,不能再吃第二次。
李玄清对妖物是什么态度,即使在她的梦境里都未曾更改过半分。
之前苦于法力不济,无法突破禁制,现在她的妖丹修复了,是时候离开了。
傅九娘捏着法诀,长桑居外的法阵很快就被解开,就在透明法阵破碎的一息,一道如流星的光落在了长桑居的院中。
玄衣黑发的男子快步走上前来。
熟悉的面孔印入她的眼帘。
她知晓他会来,只是这也太快了。
“让我离开。”傅九娘怒视道。
男人幽深的眸子没有任何波澜,“你的伤还未痊愈,需躺下静养。”
“我最厌恶的便是你这自顾自的样子,以前到现在都是如此,从未变过。”
不知是哪一个字刺痛了李玄清,只见他冷峻的脸上多了一分狰狞,手腕上的相思豆生根发芽一点点的剜蚀他的血肉。
“求你…不要…”
男人高大的身形晃晃悠悠地走到傅九娘的面前,还未等她反应,便已经贴在了她的身上。
淡淡的降真香混合着男子独有的气息笼罩住了傅九娘,一时之间竟让她屏住了呼吸。
她慌乱地想要推开李玄清,却发现对方纹丝不动。
强烈的压迫感让傅九娘十分憋屈,她狠狠露出小狐狸的獠牙朝着李玄清的胳膊咬去。
尖尖的牙齿轻易的穿透布料和男子强硬的□□,鲜血流了出来。
这点小伤对李玄清无足轻重,但却意外缓解了相思豆带来的痛楚。
柔软的唇,黏糊糊的液体。
恨不得将对面刻入骨髓。
李玄清眉目慢慢舒展开似乎在享受。
傅九娘松开了牙齿,这一次稍微用力便把对方推开。
他们也算是旧识,傅九娘知道李玄清是个倔骨头,若是不顺着他,反而适得其反,令他愈发偏执,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他的心态。
傅九娘仰着头,目光如炬,“之前同你说过,若你能做到让日月颠倒,阴阳互转,我便原谅你。”
“我给你一年时间,这一年我会跟在你身侧,但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若期限到了你还未实现,我们便桥归桥路归路,永世不见。”
“我答应你。”李玄清想也不想就应下。
听到了想要的答案,傅九娘转身就要走。
“你要去哪?”
“说好了不限制自由。”
“我不放心。”
“我去找宋时卿。”
“前几日我给了他一笔银子,让他上京赶考。”
“不是离春闱还有两年吗?”
“他怕考前紧张,便提前出发。”
傅九娘注视着李玄清那张俊冷的没有丝毫表情的脸,再次感叹,岁月是把杀猪刀,当年说谎耳朵就红的少年,已经一去不复返,只能无奈叹口气,“我回去小住几日。”
“茅草屋已经被宋时卿拆了。”
傅九娘有些无语,怕不是被宋时卿拆了,而是你拆的吧!
真是个磨人的坏男人。
“那我养的大公鸡呢!”还没吃上啊!傅九娘愤愤道,她为了吃上最鲜嫩的鸡肉,当初可是上刀山下火海的找最好的吃食喂养的,据说跑养的鸡口感最佳,她还时不时的拎着他们去山上跑几圈。
一想到自己的努力化为乌有,女人瞬间垮着漂亮的小脸蛋。
白色的光闪过,几只胖墩墩的大公鸡从李玄清的储物袋里拿出。
只见身姿挺拔,风姿绰约的道君双手拎着几只大肥鸡从房间里走到庭院,院落中是他早就搭好的鸡圈,随手一扔,几只鸡扑腾着翅膀便落入圈中。
傅九娘眨巴眨巴眼睛,心中又有了主意,“我的鸡只吃一阶青魔虫幼崽,喝的水也是雪山所化的灵泉,并且需要七七四十九天连续不断每日清晨喂食,才不会影响口感。当然要是道君嫌麻烦,我自己会带着它们离开。”
听完李玄清眉头也不皱,从储物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食材。
不是!为什么他会有这些!一定是宋时卿!他这个嘴给个二两银子就能撬开!
本来还想为难一下李玄清让他知难而退,结果人家做事真是滴水不漏。
傅九娘嘟着嘴,提着裙子气呼呼的跑到角落的亭廊边坐着。
“白狐儿若是还不满意,我这里还有上品丹药可以用。”
“你是想我的大公鸡爆体而亡吗!”上品丹药一颗就值几百颗上品灵石,敢情在李玄清这里被当成鸡饲料。
鹤戾声响彻天际,十几只白鹤成群结队飞过,其中最大的一只在路过此处时便调转方向俯冲下来,停在了傅九娘跟前。
“阿灰!好久不见了。”女人一把搂住仙鹤的长脖子蹭了蹭,“你饿了吗?”
仙鹤点了点头。
傅九娘朝李玄清伸出手,“方才的上品丹药。”
撬开瓷白玉瓶,缕缕彩色的灵气流出,香气四溢,把阿灰馋得不行,接着傅九娘像是扔糖豆般一颗一颗地扔进它的嘴里。
吃完一瓶又接着找李玄清拿,直到他的储物袋捉襟见肘,阿灰的肚子鼓成个圆球,还不肯停下。
“我还要。”
还未等李玄清开声,阿灰倒伸长脖子开始哀嚎,它已经快被撑死了,连滚带爬地在地上鼓轮为起飞蓄力,磕磕绊绊地逃离。
它自己也没料到有一天它能吃上品丹药吃到吐。
“贪多嚼不烂,那些丹药够它消化一个月,届时我再给你一些,也好助它尽快突破到金丹期。”
傅九娘有肉痛,连阿灰都快突破金丹期了!早知道就不赌气给自己留几颗了。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也十分平淡,李玄清不知道哪一根筋不对,开始亲手上山伐木修建茅草屋,引得门中女弟子时不时围看。
“据说那是太清鹤归道君亲手为茅山小师妹搭建的。”
“你们说道君是不是春心荡漾要讨媳妇了!”
“我怎么听说那位茅山小师妹其实是十年前道君下山历练把他骗身骗心的女子。”
“你这么一说确实有道理,咱们这位道君不是不近女色,如今突然变了性情,果真是旧情复燃!”
霎时间流言四起,整个蜀山上上下下都在打探这位女子的消息。
某日李玄清在路过论剑台时,几位胆大的弟子迎上前问道:“道君!请问您和茅山小师妹到底是何种关系?”
“据说你们曾经是……道侣?”
李玄清并未回答,但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茅山师妹的真实身份竟然是太清鹤归道君的道侣!
真是活久见,万年铁树开了花!
每每李玄清听见门中弟子议论两人是道侣,互相恩爱,十分登对时,便会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只有心思细腻的弟子发现并把此现象记载在日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