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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生 ...

  •   第一章前生

      转眼就是二零零八年的三月了,马小绿和男友卫然在一起也快三年了,所以她决定庆祝一下,因为按照最初他们的计划是要在恋爱三周年后订婚的。

      这里得说一下马小绿在去年年底的时候被从深圳市区的贸易公司调到东莞的工厂里代另外一位生产经理的班,因为隔得不是很远,交通也很便利,她几乎每个周末都会回深圳她和卫然一起买的房子里和他小聚。不过倒霉的是夏天来了,加上要赶展会还有准备秋冬的产品,她不得不取消了每个周末回深圳的计划,留在工厂里陪着新开的二线品牌的主设计师Henry赶进度,本来卫然有些意见,想过东莞这边来看小绿,可是小绿觉得自己常常为了一个细节或是材质的比对这种卫然听起来小得不得了的事情加班到半夜,如果让他大老远地赶过来又得在宿舍里空等,觉得太辛苦了,只能哄着说:“老公,就体谅一下我这个‘下放支青’嘛。现在为了开发这个新品牌总公司和Henry都很重视,不然也不会把我这个业务骨干都调过来了,你说是不是?”

      “好了,老婆,我能理解,怎么说我也是职场中人啦。你就好好安心工作,注意身体,我这边会把家里照顾好的。我向组织保证!”卫然在MSN那边无奈而又带点幽默地回道。

      “还是老公最疼我!快1点了,明天还得忙,我先睡啦!你也早点休息吧!”马小绿说完这些便也下线了。此时的她虽然身体上很累,可是在精神上去感受着工作顺利和爱情圆满的充实与幸福。可是,这一对青年都没有意识到一场感情风暴马上就要到来了。

      原以为七月以后才能搞定的事情竟然提前半个月就结束了。为了庆祝,也算是为了感谢马小绿对新来设计师Henry的全力支持与帮助,在工作结束的当晚虽然小组里的几个人都比较累了,但是能赶在交单时间前这么久完成任务大家还是非常激动,最后助理设计师李晖建议他开车一起回深圳,找一个好一点的地方大家放松一下,因为Henry和他另外一个助手Derek也得尽早赶回伦敦准备展会的事情。反正大家精神正好,于是都举手赞成。马小绿很是高兴因为等聚会完了,她就可以偷偷溜回家给卫然一个惊喜,公司也会有一个星期的假期——想到这些她坐在车里心里都乐开了花。

      李晖他们先是找了一家比较有特色的餐厅,也算是给Henry他们介绍多一点中国风味的菜吧。吃完以后看看还不到两点,大家又提议去酒吧坐坐,因为Derek以前上学的时候竟然组过乐队,所以大家都想听他在酒吧里唱歌。到了酒吧,众人找好了位置,马小绿就去了洗手间。刚进去,就听到洗手间里某一间中传来了很暧昧的声音。作为一个与男友同居三年的女子,她当然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倒也觉得又新鲜又难以接受。洗了手,补了点妆准备出去的时候,她听到了让她一辈子也忘记不了的声音:“Coco,你好棒!我爱死你了!呵……”对,这是卫然的声音!马小绿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她突然难受地蹲了下来。五分钟过后,里面的男女终于结束了,这五分钟所有发出的声响无不证明里面真真就是她深爱着的男友阿然!她觉得自己的头快要炸开了,他们就要打开门了,不知道为什么马小绿却突然冲进了他们隔壁的隔间里。她像一个偷窥者一样从门缝里看了出去,只见:

      卫然穿着那件年初他生日时马小绿送的一件七分袖灰色衬衫,下面穿的是同款的休闲西裤,头发变长了一点,刘海有些散乱粘在前额,那个叫Coco的女人穿着一件红色紧身无袖连衣裙,腰上束了一条宽色的金色皮带,一头长且直的头发因为刚才“运动”过度都乱了,她长得不漂亮,甚至有点难看,但是身材非常之正,让人一眼就想到钟丽缇的身材。

      “为什么?你竟然让她穿着我的衣服。”马小绿捂着嘴在门后哭了出来。

      “亲爱的,马小姐什么时候回来嘛?那个时候我们还能见面吗?”COCO一边用一种腻死人的声调问卫然一边用双手搂着他。卫然心中突然一阵刺痛。他在马小绿走后第三个月时认识的COCO。当时他完全没注意过她。她只是公司里新招的业务员,容貌、学识甚至说家世都不能和马小绿比,只是她的身材很火辣,但这也未能引起他的注意,直到后来一次与公司的一个最大客户吃饭时,业务经理把公司够得上级别的长相比较好男员工以及女员工都叫上了,正准备出门的时候COCO竟然也跟了来,后来才知道因为她虽然年纪小,但也是“千杯不醉”,和公司其它部门那些长相漂亮有能力,但是不能喝酒的女同事比,在这种场合似乎她也有很强的优势。事实也证明客户公司的人都被COCO的酒品和酒量打动了。连卫然也不得不注意起她来。等到散场后,因为COCO住得比较远,又是一个人住,经理不放心就让有车又和她住同一区的卫然送一下。谁想到上了车以后COCO就突然说:“我根本不是千杯不醉,只是我能控制住自己不在酒桌上醉倒而已。”说完就不理卫然,而是靠着卫然的胳膊睡着了,开始还没有什么,后来他越来越觉得浑身燥热,终于下了车受夜晚凉风一吹才稍微清醒一点。“我不能犯错误,我只爱马小绿。”等到他正要和COCO告别的时候,发现进了客厅的COCO就把衣服脱了,COCO听到卫然的声音就醉眼朦胧地问:“嘿嘿,你怎么来啦,你坐着吧,我要去冲凉呢——”话还没说完就往地上倒去,卫然赶紧冲过去扶住了她,这一扶就把他和马小绿的爱情送进了坟墓。因为那一夜身体上的纠缠,COCO爱上了英俊而多金的卫然,卫然也迷上了床上功夫非常了得的COCO。他知道自己犯了不该犯的错,可是他完全控制不了。因为COCO刚出来工作,卫然还常常从马小绿买的一大堆衣服里送几件给COCO,反正有不少衣服马小绿买了也没见怎么穿。COCO也十分欢喜。

      这天,也就是马小绿也来酒吧的这天,卫然是因为COCO从没来过酒吧,就说带她来玩一下,COCO说会给他一些“奖励”。谁能想到一切的巧合就这样发生了。

      突然间洗手间里响起了Michael Jackson那首dangerous的音乐,“小绿!!”一听到这个专门为小绿设置的铃声(因为小绿很喜欢MJ唱这首歌的那种现场感),卫然就很吃惊,因为通常这个时间小绿早睡下了,犹豫了一下,手指放在Coco的唇上说:马小姐的电话,你不要出声。COCO赶紧闭紧了嘴巴,她喜欢卫然,可是她知道他有一个非常出色的女朋友,听说是从硬性条件到软性条件都很好的女子,而且据说两人感情非常好,有时候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卫然会突然和自己好上了。但是因为毕业前男朋友的抛弃,她觉得“玩”一下也无错,反正认真的最后还是自己受伤害。

      电话接通了,卫然没听到小绿的声音,倒是像听到自己的回声,下意识地他觉得小绿可能出了什么事情,东莞可是一个治安很差的地方,还没有等他想太多的时候,他身后的隔间里以及电话里都传了冲马桶的声音,半分钟不到,电话被挂断了。卫然觉得自己脑中好像有什么断开了。只能慢慢地转过身似乎想把那扇门看透。“嘀嘀嘀”,一条小绿发的短信息。“你们走。”COCO看着突然脸色发白卫然就紧张了起来,“亲爱的,怎么啦?马小姐出什么事了吗?”听到COCO的这些话,马小绿真希望自己没有回深圳,更希望自己从来没爱过这个男人。卫然突然觉得他得为这次□□上的放纵埋单了,代价就是他可能永远失去他的马小绿了。他知道马小绿有多爱自己,也知道她曾偷偷放弃了移民意大利的机会,只为和卫然在一起。这样想的时候,他早已扯开了COCO的手,脚步虚浮地走了出去。后来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点了一堆啤酒,坐在从洗手间出来必经的一种位子上,慢慢地一杯接一杯喝,他要等马小绿出来,他让COCO先走,可是COCO却一直在门口偷偷地等着他,她哪里知道马小绿就在洗手间里,她终归只是个单纯的人,她怕卫然喝太多了会出事。马小绿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呼吸了和思考了。这些同事中她唯一信任的就是新锐设计师henry,因为他从不过问同事的私事,即使知道了别人的私事也从不拿来当谈资,他谈话最多就是关于设计的事情,“Hello?It’s me,Green。Could you do me a favor?”马小绿颤抖地问道。“Absolutely.What happened?Are you okay?”

      “Please take your jacket and pick me up in the lady’s wash room.Thanks.”

      当Henry在洗手间里找到马小绿时被吓了一跳,双眼通红,脸色苍白。也不敢多问,这样的马小绿也是他从未见过的,她一直是开朗热情又风趣的。在马小绿的授意下,身高一百八十三公分的Henry穿上了外套,用外套半裹着马小绿搂着她向酒吧外走去,身高只有一百六十三公分高的马小绿马上就被挡在了另一边。坐上车以后,马小绿突然觉得头很晕,就建议Henry把他送到医院去,她无处可去,倒不如去医院里输液顺便休息一下。编了个理由让Henry回酒吧了。虽然Henry很不放心,但是怕关心太多又涉及到别人的隐私,便不安地走了。

      等到快天明的时候卫然还是没有看到马小绿出来就晃晃悠悠地走进洗手间,却发现里面早已空无一人。他觉得这几个小时像是几年一样,这才发现他原来是不能失去马小绿的。头痛的厉害,快到停车场的时候差点摔了,跟在后面的COCO马上走过来扶住他,已经大醉的卫然朦胧中把穿着马小绿衣服的COCO当成了马小绿,动情地搂住她:“你终于回来了!你不要离开我,从今往后,我的生命里只要你,只要你,只要你一个,我发誓,求求你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说完似乎不放心的开始狂吻COCO。而这些话和这个场景就被刚刚从医院跑来的马小绿撞见了。上天的这一切似乎不怀好意的偶然将要把这对情侣送到哪里去呢?

      马小绿之所以会回来,原来在医院里她突然发现自己怀孕了。一种对生命的喜悦将她从晚上的打击中拯救出来一点。想到自己从小没有能和父亲一起生活,她决定不能让自己的孩子也过这种生活,而且她也深知卫然曾经很爱自己,她可以为了孩子试着挽回、试着原谅,只是不知道卫然是不是怎么想的。矛盾和挣扎了几个小时,她终于决定去找卫然,家里没找到,又来了酒吧。没想到看到听到的就是这些,她那一瞬间是坚信自己孩子的父亲已经彻底地爱上了别人。当看到卫然疯狂地吻着那个女人的时候,马小绿觉得自己已经疯了,惊叫了一声冲出了停车场。这一声惊叫也似乎惊醒了卫然。“小绿?”他低头看清楚了COCO的脸,再看向停车场入口,当他意识到自己犯的另一个错误时,踉跄着冲了出去,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急刹车声音。

      他看到了什么?这一切一定是梦,他深爱的生动的小绿怎么可能浑身是血地躺在马路上,她应该在东莞的工厂里呀……

      几个小时以后卫然跪坐在手术室门口,COCO已经回家了,在他走之前,卫然已经以不容置疑地语气告诉她:对不起。没有马小绿我会死。我们结束吧。COCO似乎懂了些什么,她后悔她害他们成这样,她又很羡慕马小绿,因为这么出色的卫然竟也是这么深爱着马小绿。

      手术室的灯终于熄了。门打开了,卫然马上站了起来一把拉住了医生,医生见怪不怪地对他说道: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你以后就不要挂念孩子了,尽量不要和她谈孩子的事,在她恢复之前还是不要告诉她已经失去生育能力的事……没等医生说完,卫然也昏了过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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