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流氓基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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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钱煜猛地被他这句话给噎住，剧烈地咳嗽起来，把脸都咳红了。
闫延看到青年瞳孔地震的模样，眸底划过一抹黯淡，但还是噙着淡笑安抚道：“我开玩笑的呢。”
“你他妈开这种玩笑！我……”
“现在心情好点儿没？”
钱煜一愣，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结结巴巴地回道：“哦……好像是好点儿。”
原来…是为了他啊，以前他心情低落的时候，也就是这人总能敏锐地察觉出来。
其实闫延这人挺好的，虽然之前很毒舌，但对他真的是没话说的好……
“那还不去干活？”
无情的资本主义家凉凉地露出了真面目，一记眼刀瞥了过去。
钱煜一下子从心中的那股子异样中恢复过来，瘪了瘪嘴，一边跑一边嚎：“闫延你给我等着！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你摁在下面摩擦！”
什么人嘛这是！
闫延站在原地，幽幽看着脱线的那一撮蓝毛，又好气又好笑地叹气。
“这笨蛋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啊。”
云滇的天有些昏暗，隐隐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征兆，漫天乌云把那绿茵草地包裹其中，像是永远都挣脱不出的命运。
在一切都是自然造物的画面里，一栋几乎占了半座山的庄园别墅安静地沉睡在这里，暖调的漆色透着丝丝缕缕的温柔。
秦笙坐在车里，一脸漠然地审视着这里的一切，心头却莫名一动。
对这个地方，总有种……久违了的怅然。
“到了，秦先生下车吧。”
迟央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环顾了一圈陌生环境，有些害怕地拉住有着她所熟悉气息的秦笙小声说道：“这是哪里啊？我要回家。”
秦笙安抚地拍了拍她，一改车上冷漠寡言，温声细语地平复她不安的心情：“我们很快就回家了，这里有你爱吃的鲜花饼，一起去吃好不好？”
迟央央的心智大不如前，闻言便像个七八岁的少女那般开心地弯起唇：“好！”
“走吧。”
远处看着这温馨一幕的男人沉默着抿了口茶，凌厉冷淡的眉眼似乎是缓和了些许，显得不那么慑人了许多。
“先生，秦少爷和夫人回来了。”老管家在一旁恭敬地提醒。
他却似乎想到了什么，沉下了眼眸，冷淡地开口道。
“别叫她夫人。”
老管家愣了愣，随即了然地点点头：“是，那我这就去接……小姐他们回来。”
迟源始终看着那个巧笑婧兮，美得不可万物的女人，目光没有挪开一丝一毫。
“程总，我们查了秦先生那天的所有行踪，也派人跟着那辆车了。”助理祁宇庆幸地感叹着，“幸亏您事先让我留个心眼，我们在秦先生家附近留了人，拍了视频，据说，那边的监控正好坏了，警方都没办法修补呢。”
程闲看着电脑里播放着的视频，眸色森冷。
“哪有那么碰巧的事，他跟着迟源的人去了云滇，一路上的行踪被处理的干干净净，看来……警局里也有耗子，是吧老钱。”
钱煜坐在沙发上，不可置否地点点头：“我们在查的时候屡屡受阻，尽管知道是迟源动的手，但是没有证据完全是处于被动地位的。我和闫延也感觉出来有人想把这件事给摁下来，迟源的手伸的还挺长，可哪能如他们意啊。”
程闲皱了皱眉，朝着站在一旁的祁宇说：“迟源的身份查清了吗？”
“还在查，”祁宇脑袋冒汗，有些犹豫地回答，“程总，程老先生知道这件事了，刚刚还问我你在哪里，我该怎么说？”
程闲一怔，想起前一段时间的不顺，咬着后槽牙：“我就说江叔怎么可能不知道迟家当年的那些事，感情是通了气的。”
沉默了一会儿后，他拿起外套准备出门。
“告诉他我直接来找他。”程闲瞥了眼坐在沙发上瘫成一团的蓝毛，“还有你，他妈没事赶紧滚回队里查秦笙的事，我这边先不伺候你了。”
老婆跑了的程闲真是怒气值+buff啊，啧。
钱煜无语地看了眼窗外沉沉的夜色，有些无奈：“我倒是想查啊。”
“先生，是这个包厢吧。”
程闲看着门框边上的数字点点头，顿了几秒后才推门进去。
如果有熟悉军政界的人这时候经过，一定会非常讶异那个只存在于报道中的大佬，会出现在这个城市的小包间里。
程闲看着不怒而威的自家老爹，撇撇嘴，心不甘情不愿地唤了一声：“爸。”
程翡年瞥了眼不自然的儿子，冷哼道：“怎么，叫声爸都是委屈你了是不？”
程闲无奈地摆了摆手：“您可是我亲爹呢，咱就别整这出阴阳怪气的行不？”
“哼，你还有脸提！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迟家的事你也敢管，是不是嫌我不够丢脸？”
程翡年虽然现在从政退休，但以前也是军队里响当当的师长级人物，骂起自家那从小混球到大的儿子更是毫不手软。
“爸，迟家的事跟云滇也有关系，而且我……”
“别跟我说这么些屁事儿，”程翡年盯着他，冷声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秦家那现在被通缉的小孩儿不就是你心头肉吗？”
程闲心中一紧，握着拳没有说话。
“为了这个杀人犯把自己绞进浑水里，真的值得吗？程闲，我们程家人，可以做错事，但不能一直错下去！”程翡年神情严厉地说道。
“爸。”沉默了许久后，程闲垂眸，声音有些颤抖，“你觉得……一个因为别人施舍的一点好就付出全部的人会是杀人犯吗？一个分明已经千疮百孔，但却仍就不愿牵连别人的十八岁少年是杀人犯吗？”
“……”
“他分明没有做错什么，可为什么都把脏水泼到他身上？”程闲紧紧地握着拳头，脑海里不断闪过网络上那一条条恶毒的言论和秦笙苍白的脸颊，“孰是孰非，真相如何，你们没有深入了解又怎么清楚他是个怎样的人？”
“程闲，你要好好学才能摆脱那些标签。”彼时的男孩认真地偏头看他，眸里是星星璀璨的期许。
“秦笙他……也想有一个未来。”
“不认识他的人肆意攻击，认识他的人唯恐避之不及，他从来就没有选择的余地啊，没有经历过噩梦，别人又凭什么劝他善良？”
程翡年因这一番话神色有些松动，唇瓣微动却又说不出什么。
“我明白你不想让我趟这趟浑水，”程闲吸了口气，认真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但是您也教过我，如果有些深渊我们可以与之为敌，那我们就应该全力以赴。”
“这一次，我想跟他站一起。”
………
“老公，咱儿子呢？”急匆匆赶来的程母书斓环顾了一圈，最终目光定格在正抽着烟的程翡年身上，“你是不是又骂他了？”
程翡年透过烟雾仿佛看到了刚刚站在他面前的青年，无奈地笑了：“咱儿子你还不了解吗？”
书斓抿唇微笑，了然地拍了拍他：“他啊，跟你当年一样倔，你当时可是在我家门口跪了好久我爸才放你进去的。孩子嘛，就要放他们去闯闯。”
“他那小子可比我能耐多了，”程翡年不高兴地撇嘴，但眸里满是暗戳戳的骄傲，“不过，迟源那个角色可不是好惹的。”
书斓轻笑了声，揪着丈夫的耳朵意有所指地笑道：“那是我儿子，怕什么？你怕是忘了我们书家的基因了吧？”
虽然相处了几十年，但程翡年仍旧被这般语气给镇住。
哪敢忘啊，程闲长得随他，可这般嚣张肆意的性格大多数与他这位如今退居二线的警察厅厅长老婆相似。
书家，当年可是如同地痞流氓一般的警界存在呢。
处理完了程闲的事，程翡年瞥了眼身旁的人，吞了吞口水，下意识想溜。
“斓斓，那啥，瞒着你找儿子是不对……”
书斓微微一笑，手上的动作越发用力：“别不对啊，你挺能耐的不是嘛？断了我儿子的生活费不说，现在还想把我儿媳妇给赶走，程翡年你厉害啊？”
“别，老婆我错了……”
“闫队，煜哥，”法医看向来人，点了点头后看向躺在床上的枯骨，“一些基本信息已经发给你们了，这人死了有几年了，刀伤，但是确认身份还是有点难，DNA检测还需要时间。”
闫延蹙眉深思，刚想开口，身旁人便突然开口说道。
“把这个人和迟央央的DNA进行对比，”钱煜看着众人看着他疑惑的眼神，抿了抿唇，“我有个猜测，不过现在需要验证。”
如果秦笙不是迟央央和秦旭也的儿子，那那个真正的秦氏集团少公子会在哪儿呢？
钱煜目光缓缓挪到那具白骨，眼睛有些刺疼。
法医有些犹豫地看向闫延，接收到肯定的眼神后才点头：“好。”
这件事影响重大，有太多眼睛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一旦拖延了时间，公众怒火会毫不客气地攻击。
闫延带着钱煜回了办公室，转身把门锁上后，轻声道：“你是不是猜到什么了？”
“……”钱煜看着神情严肃的闫延，突然心里有些疲惫，“闫延，我归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秦笙。”
“我怀疑，他是我师父失踪了的儿子。”
闫延没有说话，但神情显然凝重了不少。
“我第一次见到秦笙，就觉得他长得特别像我师父和师娘，一开始只是惊奇，但我死党托我查了秦氏后，我才觉得不对劲，”钱煜揉着酸痛的肩膀，绷着神经。
“秦旭辉不是秦笙的亲爹，背地里还做那些买卖人口的黑事。他哥死的那一年秦旭辉彻底掌管了秦氏，这么心急自负的人连自己的嫂子都能据为己有，蹂躏践踏，又怎么会放过迟央央的儿子？”
“……这是你的主观判断。”
“是，但是如果他真的是我师父的儿子，那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闫延打断了他的话：“烈士遗孤，符合条件的，可以申请减刑。钱煜，你已经想到最差也是最有可能的结果了吧。”
“……”
是，证据齐全，这个案子根本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秦笙是杀人犯这点，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钱煜自然也明白，尽管他根本不相信看起来那么安静的秦笙会杀人。
他也只能尽力保住秦笙，不至于落个重刑的下场。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流氓基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