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余空厢》朝朝寻华

11、第 11 章

　　“抬头。”我的声音有点儿不耐烦。
　　他们才终于放下笔，抬头看起我。
　　我看到有人眼底已经有了泪痕，有人的睫毛在发颤，有人的嘴唇间发白。
　　这些孩子终归是有和云嫚一样的一种劲儿的，也很倔强。
　　我理解他们。
　　“这节自习我准备了一个辩题，我们来一场辩论赛吧。”
　　她们有点儿懵懵的，或许是没有想到我这个平日里什么也不管的班长，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无视他们的表情，只说“辩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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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只有少数人起来辩论，后来辩论的辩论的，那些内心稍微压一点儿的少年便都站起来了，说话间，有一些还未完全消去的哽咽。
　　等到这场辩论几乎是全班每个人都参加了，且没有人在辩论的的时候，我说了一个总结，完成了这场辩论。
　　我的目的很明显，只是想让他们放松他们的身心。当然，很成功，我做到了。
　　接下来当他们继续做题的时候，显然多了一种轻松的生气。
　　多好啊，我的心情也不那么差了。我笑着摇了摇头。正欲下台，一转头就对上了一双探究的眸子
　　我的脸霎时白了。
　　云嫚正抱着胳膊倚在门上，更加妩媚，像一只干净又狡猾的白狐狸。
　　她不是陪俞枳报名去了吗？怎么这么快。
　　虽然内心有一点慌乱，但我面上却不显
　　我笑得明媚“你回来啦。”
　　云嫚走过来，嘴角微翘。
　　她也不说什么，我只好尴尬的笑笑，她看见了又怎么样？我只不过是组织了一场辩论赛而已。
　　我与云嫚回到座位上，她依是往日的散漫，做起题来
　　“俞枳呢？”我压低声音问她。
　　“她，她在校长办公室里做卷子。”云嫚声音颇低。
　　“做卷子？”我疑惑，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
　　“嗯，分班考的卷子。”
　　话都说到这个分儿上了，我也大致明白，应该是对俞枳的成绩做一个评估，好分班级，不过上一次的分班考卷，也就是期末考卷我记得挺难的，也不知道她会考的怎么样……
　　下课之后，徐夕找到我的班，一扭头就可以看见他趴在窗户那儿唤我，样子颇有几分滑稽。
　　徐夕，父母疼爱的大少爷，和我初中一个班的，当时他成绩也没有特别好，所有人都觉得他只会考一个四中，顶多父母凑钱考个三中，结果他那个时候突然发愤图强，以最后一名的成绩被一中录用。
　　今后在一中，就一直都是最后一名。
　　我走过去“有事……红红？”我挑了挑眉。
　　红红……
　　这个名字是徐夕抹不掉的黑历史。
　　当时班里同学围在一起讨论一个老年舞队，叫做夕阳红，但是一个男孩子看见徐夕后，就突发奇想这么喊他，后来他的一个兄弟也这么喊他，最后就干脆从夕阳红变成了红红。我一开始不这么叫的，不过，后来他发愤图强，每天都在找我问题，偶尔调侃他，后来便叫习惯了，也没有在改口。
　　徐夕已经习以为常，并不说这个称呼。只一脸兴奋地说“蓝湘姐，我在视频上看到你跳舞了……就是在我们学校旁边的小公园，嗯，那是你吗？是你吗？”
　　徐夕有些激动。
　　“哟，这两天你倒是挺快活，视频都刷上了。”我笑道。
　　“没有……徐阳刷视频时我在他旁边，碰巧看到的。真的是你？！”徐夕不敢相信。
　　“徐阳这小子……你可不要跟他学，适当地引导引导他，这孩子又没有我这么惊人的天赋，要是不努力学，就废了。”我没有回答他，转移了话题。
　　“他就那样，你还学上云嫚那一套了……哎——蓝湘姐，你可不能就这么糊弄过去。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是不是你呢？”徐夕不吃我这套，偏他又固执，我又怎么能哄过他呢？
　　，“是又怎么样？不好好学习，就知道瞎关心那些有的没的。”我现在的语气真的特别像平时云嫚苦口婆心的说我一样。
　　“切，你除了天赋好之外，不也一样不思进取吗？云嫚天天说你，也没见你怎么改呀。”徐夕小声嘀咕道。
　　“怎么说话呢？怎么说话呢！我和你们能一样吗，我是……是——有天赋才敢这么做的，你们没有就得好好努力，脚踏实地。”说到最后，我自己都有点儿心虚。
　　“呵呵。”徐夕一拍脑门儿“哎呀，你都把我带跑了。说真的，在一中你可能没有意识到，等到你出了学校之后你会明显的感受到——蓝湘姐，你真的火了！你去网上看一看，现在有好多人都发视频去解析和模仿你的舞蹈，说你的舞蹈技术绝对不低于专业的二十年，你真的没有学过舞蹈吗？”徐夕反应再次强烈起来。
　　我噗的一笑“傻子，一支舞怎么可能就判断出我的水准，况且二十年，你姐姐我还没到二十岁呢，你就别听那些人瞎说八道了。”
　　“可你跳的真的好漂亮。”徐夕依然不甘心，固执的说下去。
　　“跳的漂亮不一定是功底好啊，我不过是学了一些不入流的技巧罢了，再加上我天赋高，跳一支舞真的没有什么。”
　　“可是……”徐夕想在说些什么，上课铃就响了。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我心下松了一口气，终于摆脱这个刨根问底的小恶魔了。
　　“徐夕？”云嫚头也不抬的做着卷子，声音缓慢而沉稳，仿佛这不是一个问句，而是一个陈述句。
　　“嗯。”
　　“找你有事儿？”其实云嫚一点儿也不想知道，不过不好让气氛僵着，就继续问道。
　　“没什么，也不是什么正经问题。”
　　我不正面答，云嫚也不再问，她还在低头做她的题。
　　我没忍住看了云嫚一眼后，突然发现，好像在大多数时间里，我见到的她，都是一个严肃认真或懒散温雅的侧颜。
　　正在这时，老师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