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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黑乱。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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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的玻璃墙外，两人并排站着，他们看着众多实验人员做着最后的调试工作。
其中的高个男人突然说话了，“真的决定要这样吗，乱步。”
“嗯，这是最好的办法了。”绿眸的人平静的说道，“实验的成功率，已经够高了，首领。”
被称为首领的男人叹了口气，其实也不高，只是再等下去情况就不容乐观了，他一时不知该作何回应，只是将手伸向对方的头顶，抚摸了下，“辛苦了。”
对方摇了摇头，“这是必须要做的”，他说着还笑了起来，“你们这群笨蛋，没乱步大人可不行啊。”
而此时身后的阴影里传来了一句声音，“等小矮子回来绝对会把我们都揍飞的。”
走廊突然寂静了，因为他们都知道被他们刻意支走的人对这件事有多反对。
反对到，仿佛那是他心中的梦魇。
但是没办法呢。
……
“乱步先生——”
“乱步桑～”
“乱——步——桑——”
意识逐渐从黑暗中挣脱，刺痛的大脑告诉他自己还活着，至少在存活这点上，实验成功了。
头好疼……耳朵听到的，肌肤触及到的，无数的信息冲击着他的大脑，他皱起了眉。
“嗨嗨～现在先不要动哦，我把医生叫进来。”
“你先告诉我过了多久，太宰。”其实他靠着对方身上气味的变更就推算出来了，但他还是想问，毕竟，嗅觉已经不精准了。
“放心吧，离小矮子回来还有好一段日子呢。”
随着房门的关上，屋里重归寂静，病床上的人抬手摸向了自己的眼睛，被纱布裹着，算了，那就不擅作主张了，他又将手放下。
实验应该是成功了，他这么想着，不依靠视觉，仅凭房门打开时，那一瞬间的空气流通，此时整个房间的构造就印在了他的脑中。
几个实验人员忙碌着，而病床上的人任由他们记录着相关数据，他的大脑放空，并不想将这些不属于他工作内容的东西记进脑子浪费内存。
太宰治撑着脸坐在床尾的凳子上，看着人员进行检查，现在他和乱步两个人都凑不出一双眼睛。
在确认一切正常后，领头的人说目前一切良好，并且嘱咐说要等在头不疼后，才可以拆开绷带，但是最开始眼睛也不能长时间外露，毕竟眼睛搜集到的信息，远比其余感官多得多。
……
乱步的适应性极佳，此时太宰治和森鸥外都坐在他对面，等着他拆开绷带。他们其实没有过多的经验，说什么实验成功率，那些实验体，哪有乱步那样的脑子啊，再给他们怎么开发，又能高到哪去呢。
雪白的绷带从脸颊滑下，翠绿的眸子睁开，两人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啊……”乱步无意识的低喃了一声，完全，不一样了。他看向坐在前面的两人，他们身上任何一处的细微痕迹，哪怕再过去多久，他都能看出来。
他甚至能看出来，太宰治曾经用他的人间失格消除过哪些异能力对他的攻击。
“唔……”好疼，脑袋。眼睛，也有点疼，但是他倔强得睁着眼。
比以往更甚的感觉，被看得什么都不剩了呢，森鸥外心底感叹道。
乱步站起了身，走向窗口。
“喂，这就不要了吧。”太宰治说道，这还是循序渐进比较好吧。
窗口的人没有听他的话，他心里有个执念，他比谁都不想辜负别人对他的信任，因为，他的同伴曾认为他是无敌的。所以，适应这份能力，越快越好。
搭在玻璃上的手逐渐用力，海量的信息，甚至让他一时间无法处理，明明是眼睛搜集到的信息，却突兀的传来的一阵耳鸣。
“啪嗒——”寂静的房屋内，突然传来了水滴的声响。
“已经可以了，乱步先生。”
视线被一双缠着绷带的手遮住，他想挣脱，却被对方合起了眼睛。
“偶尔也可以依靠我们的，乱步先生，我们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嘛。”
“而且……太过分的话，要是等小矮子回来，被发现就不好了。”
“……好吧。”
乱步坐了回去，让森鸥外为他处理眼睛，而太宰治则走到一旁，拆下了手上被染上了血色的绷带。
……
实验或许也没那么成功，他的眼睛不能过长时间的受到刺激，所以这几天，他喜欢眯着眼睛。
只是……啊，帽子君要回来了，算了，在他在场的时候睁着眼睛好了，以后，就避免长时间和他接触吧。
唔，帽子君肯定发现不了的！
……
“喂，我回来都没人欢迎的吗，人呢？”好不容易结束外派任务的中原中也拎着几个袋子进门却没发现一个人影。
他索性就将袋子放到了地上，等着对其他人兴师问罪。
不过还好，没过几分钟，一个黑色的人影，就从远处跑了过来，并且老远就能听到他的声音，“帽子君，有给乱步大人带什么礼物吗——”
后面还跟着几个人，一副颇为无奈的样子。
“啊，是暴怒蛞蝓。”有人这么道，说着他也跟着快步上前。
冲在最前面的乱步语气带着笑意，却也有着疲惫，只是他想把最好的状态展现给家人，直到在了中也面前，他也一直是看着旁边的几个袋子，“让乱步大人看看哪个是我的～”
突然感觉气氛有点奇怪，为什么帽子君一直不说话呢，乱步看向中也忍不住抱怨，“帽子君你……”
四目相对，此时，他们透过对方都看到了什么。
翠绿色的眼中仿佛望见了什么。
望见了那双钴蓝中似乎有什么破碎了，宛如绝望，破土而出。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仿佛和他面前的人共通了情感一般。
自责与悔恨的情绪充斥于脑海。
好疼……
好难受……
为什么……
窒息的感觉在他胸口萦绕。
干涩的眼睛想要流下一滴液体。
好想哭……
“啪嗒。”一滴血红色，落在地板上。
乱七八糟的情绪充斥在他的脑海里，大脑一阵嗡鸣。
……
“咚咚咚”
“咚咚咚”
“起床啦！笨蛋指挥官——”
“快起来！你要让乱步大人叫你到什么时候！”
床上的人猛然睁开眼睛，他抬起手触碰了一下眼角，啊……
没有眼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