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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黑时宰。10 过去总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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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幻境中的人,只有中原中也和『织田作之助』第一时间意识到了事情有些不对,而『织田作』看到那副画面时茫然的表情,被江户川乱步看入了眼底。
记忆与真相不符吗,那到底哪边才是真实呢。
骤然间,众人眼前的画面扭曲了起来,似乎有人在否认这个事实,渐渐地,画面终于清晰了起来。
他们所见的,与先前不同了。
『太宰治』怀里的人情况似乎还没那么严重,甚至在接触之下,污浊自然的消退了,黑发的人匆匆起身将人抱去了赶来的车辆中。
似乎他阻止到了什么,似乎一切都还来得及。
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似乎都懂了。随后的故事,与『织田作之助』说的相差不大,只是『中原中也』还一直“活着”罢了。但是两人都知道,这些看着美好的记忆,显得它的主人有多可悲。
最终,画面在触及到组合相关的事情时,骤然碎裂了。
千想还一脸懵逼的沉浸在安也掀了剧本的事实中,他又被驴了。
随后一部手机放在了他面前,“有人找你。”
他接起电话,对面是他熟悉的声音,“是织田作之助吗?”
“太宰?”他先是一愣,但随即又反应过来,“这个世界的太宰吗……”
“嗯,是哦,只是想确认一件事。”电话那头的人看着被他丢靠在店铺边上,还未清醒的同位体,他又报出了此时他们身处的位置,“要来吗?”
“马上。”
电话旋即被挂断,太宰治轻笑了一声,仿佛是已经确定了什么事,他看着还欢闹的人群,不由得想到,所以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根本就是无法共存的两个人吗。如果,有一个世界,能用他的死来换取织田作的活就好了。
但是,太宰治还有一个疑问,为什么在“太宰治”的特异点中,会看到中也的记忆。
梦醒了。地上的人睁开眼,看到的是平行世界的自己,许是特异点的原因,他看到了对方的记忆,“真嫉妒你啊。”你世界的中原中也一直是那么的健康,有活力,像个永不会坠落的太阳。但可惜,你的织田作,却早就死了。
“我原本也很嫉妒你呢。”嫉妒你的织田作还活着,但是知道真相后,突然觉得自己这样也还不赖,他蹲下了身子,与黑衣的自己直视,恍惚间,就像在看过去的自己,“身为太宰治,居然也会一直沉溺在梦境之中吗。”
“你还是在嫉妒我吗?”鸢色的左眼没有因为对方的话语产生什么情绪波动。
“嫉妒?哈哈哈哈哈哈。”穿着风衣的人笑了,想到了刚才的那通电话,想到了电话那头的人,他怎么会嫉妒一个什么都没有了的自己呢,太悲哀了。
黑衣的『太宰治』只是看着对方,不言不语。
另一人终是笑罢了,他想说什么,在那个没有了中原中也和织田作之助的世界,一个人很累吧。他想告诉对方,在这个世界,你不必背负那些。
但是话尚未说出口,突然间远处传来了喧闹,声响传播的很快,似乎发生了什么大范围的事件。
太宰治看向那,而反应更激烈的,是黑衣的人,“脑髓地狱……”他低喃着,站起了身。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横滨,会变成地狱的,无数人,会死在这里,那些被『中也』视为家人的存在,哪怕仅是港.黑的普通成员。
“这次……应该,可以成功。”他自言自语道。
太宰治回过身,尚未理解对方的意思,却见那个自己扯下了脸上的绷带,露出了……
钴蓝色的右眼,以及攀附在右侧脸颊上,代表着污浊的斑痕。
太宰治瞳孔猛地一缩,骤然间知道了,为什么特异点中会有『中原中也』的记忆了。
……
本就破损的容器终是提前结束了他的使命,荒霸吐也终是挣脱了束缚,暗红的光在躯壳上翻涌着,它自由了,它是这么认为的。
“自由?”麻木到失去知觉的手梳理着杂乱的橘发,想把他装扮成生时最美好的样子,失去绷带遮挡的手臂上,满是密密麻麻的伤痕,他拿着拆下来的绷带,小心翼翼的擦去那人脸上的鲜血。
光芒忽明忽暗,像在挣扎。
“你自由了,但是……我的中也呢?”
太宰治看着自己手掌上的血液,比那光亮要鲜红,比那逝去的生命要热烈。
“中也啊……”低喃着,他将右手盖在了对方那已经合起的右眼上,而后半句话,不知是在指向谁,“你不会自由的。”
那红芒瞬间挣扎了起来,但却被一股力量拽住了。
“你以为,只有一个容器吗?”
“你以为,容器没有钥匙吗?”
中原中也是荒霸吐的锁。
而人间失格,则是污浊的钥匙。
当原本的容器破损后,钥匙将成为最后的容器。
“突然……想起在实验室的时候了……”他的声音颤抖,中原中也身上代表污浊的斑痕,正顺着两人接触的地方,攀向太宰治。
中原中也不会知道,他们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见过面了,那一抹橘色,是当时处在崩溃边缘的太宰治,唯一的光亮。
只是由于实验的原因,这段记忆都被两人埋葬了,而现在唯一掘出它的,只有太宰治一人。
他忍受着许久未接触到的疼痛,不,这更甚。这是中也一直忍受的疼痛啊……
右手保持着接触,太宰治渐渐躺倒在地上,将头贴在中也的橘色发丝边上,他虚弱得扯出了一个笑脸,“好疼,中也。”
实验室里的男孩会懵懂的将手抚在他疼痛之处;港.黑的少年会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担忧的处理着他的伤口;而现在他边上的人,闭着双眼,不会再对他作出回应。
“你怎么都不骂我了,中也”,他将头埋进散落开的橘发里,声音沉闷,“你这样简直就像个病弱大小姐。”
红色的斑痕,已经攀附至了脸颊,喉底透出几分挣扎,右眼上的绷带已被血色侵染。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理智似乎也在崩溃的边缘跳跃,但那抹橘色在时隔多年之后,依旧拽住了他。
“中也啊……你口中的幸福,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