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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夜聊 他的眼睛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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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看我,眸中映着灯光,晶莹明亮,淡淡的开口“这么晚你不睡在外面晃什么”。
“哦,白天睡的太多了,睡不着”,我老实回答。
他嘴角轻扯,无耐的摇头,“呵,本王忙的时间不够用,你竟然睡到睡不着”。
“切,说的好像自己多可怜似的,”我自觉的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他瞥一眼没有作声,“也没见你忙什么啊”。
“本王忙的事哪是你一个丫头能懂的”,他低头看着图纸。
“看不起人,不知谁出的主意帮你们堵住了水”,我斜眼瞥他,闷闷的说。
“你……也许只是碰巧想到了”,他依旧低着头,视线却不断徘徊。
“你来碰巧一个试试,”我据理反讥。
“……”他抬头看看我,脸涨的通红,愣没说出一个字。
“说说,又有啥事发愁了,说不定我能帮你解决呢”,我一副江湖大姐大谈判的架式,两手拍在桌子上,就没有我搞定不了的。
“人,你能解决吗”,他淡淡的说,瞥我一眼,明显的瞧不起人。
“什么人,怎么解决”,我也不示弱,头可断血可流,气势不能弱。
窗外的树叶随风摇曳,投在窗上的暗影也舞动着。
“全城的百姓。”他揉着额头,表情凝重。“城里的房子被淹了,百姓现在全住在城东的山上,淹死那么多人,连个下葬的地方都没有”,沉默了好一会他接着说“还有最重要的百姓断粮了,这些都是迫在眉睫的事”。
“哈,”我仰头,一声怪笑,惊的他像看外星人一样看我,“刚好,这些事我有办法”。
“你能解决”,语气包含质疑,“这可不是儿戏,我们想了一天都没想出办法,你能突然就有办法”。
“哼,听完我说的再来小瞧人吧”,我气鼓鼓的,又送他一记白眼。
“好,你说”,他摊手,表情淡淡的看着我。
“我下午去外面逛了一圈,发现这府衙外方圆几里竟然没有一户人家”
“是,四处都是树怎么会有人家”他冷冷的开口。
“听我说,”最讨厌人家打断我说话了“对,有树,树能干嘛,可以盖房子啊,把树锯了就有地和木材了,自然也有盖房子的地方了,城西的地势高不易再闹水灾,何不让他们以长宁府为中心盖房居住呢”。
“嗯,好主意,”他的眼睛瞬间被点亮,仿佛有丝暖意在流动。
我把凳子拉的离他更近些,神秘的说“至于断粮,嘿嘿,我发现了一个大型粮库,照顾百姓几个月肚子应该没问题”。
他睁大双眼,波光流动,“粮库,哪里会有那么大储粮的地方,你可不能乱言”
我咬着唇,瞪他“又不信我,我敢用我这颗美美的脑袋跟你担保,那个粮库就在这个府里,不信我现在就带你去”。
“算……算我错怪你了”,一朵红晕爬上他的侧脸。
“什么算,本来就是”。
“咳咳……”他表情极不自然的看着我,眼睛微微眯起,冒着火焰。
我立刻放低姿态,怎么忘了这主可是冷王,真真是给我点好脸色就上房揭瓦, “嘿嘿……好了好了原谅你了,谁让你是王爷,你最牛”。
瞥我一眼,他继续耷拉脑袋扮深沉“现在就差找个合适的地方支灶施粥,哎……”。
“那个,我知道府后有一大片空地”。
他抬头,眸丝邪谑“你这一天倒是比本王还忙,府里府外都被你勘查个遍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嘛”耸耸肩,我笑的好无邪。
胳膊杵在桌子上托着下巴,我悄悄的看着他手里的图纸,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拍拍他的肩膀,“王爷,我能问你件事吗”。
他的眼睛盯着我放在他肩上的手,眼角抽动,我立刻麻溜的拿开,哎呀妈呀,忘了这主的大忌。
咱明明把手拿开了,他却突然很阴郁的样子,淡淡的开口“说”。
“哦,那个淮沙江发生水灾应该不止这一次吧”。
“废话”他淡淡的说,“每年淮沙江都会在不同的流域发生水灾,或大或小,整个皇朝的人都知道”。
切,我偏就不知道怎么滴,不过事实证明跟我猜测的果然一样,“我就知道”。
他好奇的盯着我,“知道,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为什么淮沙江每年都闹水灾”。
他邪眸瞥过我,看似漫不经心的说“为什么”,紧绷的嘴角早出卖了他的激动,我玩心大起,墨眸划过狡黠,急急你丫的。
我坐直身体,嘴巴越张越大,懒懒打个哈欠“哎呀,好困呢,我要回房睡觉了,明天再聊”,作势起身要走。
“站住,”他眼神冷冽,脸上的肌肉跳动,阴寒的气息瞬间笼罩着我,“你想死吗,没人敢戏弄本王”。
“得,你牛X,我说还不成吗”,本来想拽拽面子的,省得他小瞧人,偏这家伙拿身份压人,没品的家伙。
“把图给我”,我愤愤的吼,丫气不死你我震死你。
他把图推到我面前,淡淡的语气“说吧”,这家伙玩变脸的吧,刚还冷着脸,这会又跟没事人似的。
我接过图,扔到一旁,“太碍眼,我就想给它挪个地,”看他的脸又有下沉的趋势,我立刻换上一副讨巧的笑脸,“水满则溢听过吧,你们只一味的堵水,只会让水位越长越高,典型的治标不治本”。
他魅眼闪过精光,嘴角轻扯,“直接说重点,你是不是想到方法了”。
切,赤裸裸的压榨,就你精啊,我偏不说“没有,我一小丫头哪有那么大本事,还得请王爷发动智慧的脑袋想出好主意”,看清楚喽,咱可是闭着眼说话。
他似嘲弄的语气“偏你这小丫头看出全皇朝男人没发现的事实”,小精光似无数尖刀在我四周飘忽。
“嘿嘿……这话我爱听”,我笑的好猥琐。
心情大好,咱就勉为其难传授他两招“听好喽,这事很简单,两个字疏渠,”拿过被我扔到一边的图纸,“以长宁为例,把江水支出几条小渠引进城里,不仅解决了河水过高的问题,还解决了城里百姓生活用水,其它地方当然也可依法炮制,还有,水流过急,河道较窄的地方,开道扩宽,自然就万事OK了”。
他剑眉上挑,眸光流转我全身,周围的空气突然凝固一般“你是什么人”。
“啊……”一阵晚风越过敞开的房门,吹动衣衫,我不禁打个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