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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被灭门的天机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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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爷子见此,凭退了他身后的侍卫,侍卫乖乖地都站到了门口和院子周围守候。
李父还布了个隔音罩,那个臭屁的小孩还拿出来一个用旧了的围棋盘。想来都是屏蔽天机的保密手段。
那粉衣男子眯着他的桃花眼,接着说他所言的正事:“首先介绍一下吾,吾姓为陶,是个算命先生。汝可唤吾陶先生,吾这次来是朋友所托,找到天机宫的至宝。”
天机宫?号称天下无所不算的天机宫?一殿一宫一塔中的一宫?
“天机宫,号称天下无可不算,其地位在出云界也是赫赫有名。但天下人不知,天机宫门人弟子很少。窥探天机之人,就算是在修仙界也是寿数不多的存在,甚至天机宫数万年来之飞升了一人。”
原来就算是修仙界,也是算命的多短命啊!
不过想来也是,这天道可是实打实地存在着的啊!
“它本不该存在,更何况还能飞升。这一切都是因为天机宫有一件至宝。”
这种辛秘,只要传出一边风声,就会沸沸扬扬,但从来没听谁说过,可见这个陶先生不简单。
“天机镜,传闻那是有天道级的宝物,可以看到这世间的任何一个地方。这个消息鲜少人知,但不知道是谁走漏的风声,九年前,妖族秘密潜入,天机宫三十六口人,均丧命。但据卧底妖族的暗子来报,天机镜不知所踪。”
九年!!!以小鸭多年看侦探小学生的直觉,她觉得这可能和九岁的小鸡有关。毕竟她可从来没见过有月下惊鸿以死相护的孤儿。开局被灭全家,这设定,我哥哥不会是龙傲天吧!
陶先生说着说着已经收起来了笑容,他撩人的桃花眼此刻也显得严肃异常:“吾听到这个消息时,已是一个月后,吾友死在那场灭杀中,吾寻求真相寻了九年。”
这,这也太坚持了吧。这真的只是普通的友人,不是此生挚爱吗?
这难道就是古人的诚挚与重信?
“八年前,吾调查得知,天机宫的守护灵兽中的月下惊鸿,曾带着一个襁褓,出现在一个凡人的视野中,那个孩子吾找了八年。”
他缓慢的顿了顿步子,目光不再是回忆往事的飘忽不定,而是聚焦在小鸡的身上。
齐刷刷地目光也都跟着聚集在他身上,其中有惊讶的,有提防的,有不敢相信的,有同情的,有担心的。
惊讶者,李老爷子是也。
提防者,小屁孩是也。
不敢相信者族长,李父是也。
同情者,李观棋,担心者,李小鸭而已。
人生百态,突然明了。
“李惊鸿,天机宫唯一在世的人。汝其实本该姓姒,汝先祖是夏朝国君,汝父是姒羽,大禹的第三十九代孙,天机宫的第十一任宫主。汝母是我师妹,中洲文家嫡女,儒门第四位女状元,是吾故友,吾师妹。”
小鸡此时的表情是掩藏不了的悲痛。
他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语调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变音:“当年是谁走漏了风声,查出来了吗?”
灭家之仇,杀亲之恨!
让这个年仅九岁的孩子的面容变得有些扭曲。
眼看着他这样恐怕会滋生心魔,那陶先生连忙用清云玉露点在他的眉心,点醒他。
小鸭也赶紧拽着他的袖子说:“哥哥,你别这样,我怕。”
小鸡缓过神来,安抚地拍拍妹妹的手。
眼睛中的泪水却止不住的流出来。男人不是无泪流,只是未到伤心处。
陶先生一边掏出一张带着一株桃花的手帕给他擦泪,一边怜惜地说:“汝身藏宝镜,天生慧根,从小就会比一般的孩子想的多些。文英那丫头知道了,定是要怪我的。”
陶先生一开始就文邹邹的汝啊汝,吾啊吾的。
现在竟然说了我,爱屋及乌,无怪乎是,好惨一男的。
“吾虽然还未查出走漏风声者,但妖族之人,吾是不会放过的,我要让杀了文英之人,挫骨扬灰,血债血偿!”
李惊鸿瘫坐在地上,被妹妹扶着,看样子难过极了,竟然已经难受到痉挛虚脱了。
身边围着关切跑来的李观棋,族长和李家父子也都靠过来,关切不忍的看着这个身世凄惨的孩子。
当初,他被月下惊鸿相送就知道,这是个家世不凡的,等了几年了,也没见父母寻来。
族长就猜测他家人可能已经遭遇不幸了,不然说什莫自己也是不会让有家之人入族谱的。
会銮也是这样想的,对这孩子视如己出,自觉亏欠,临死也放心不下。
小鸡要是真没父母也就算了,得知父母是被人害死,遭受妖兽虐杀,这个孩子即使再早慧也是个孩子啊!
小鸭心里不忍心极了,心中不住的痛骂这该死的世道,该死的妖族!
靠着她不死的力量。是绝对可以在这个世界,好好的活着。
苟活于世是没什么的,她的能力如果有灵根,慢慢升级,最后飞升。就算没有灵,根也可以以一个凡人之身做一个修仙界的不死神话。
但是,这样看着这个世界沦陷,看着人类惨死,看着生命凋零,看着就只是看着。
自己是绝对做不到的!是忍不了的!前世的教育,人类的同理心,生命的怜悯感都不允许!
现在,哥哥身世的惨剧被小鸭得知,更加坚定了她要改变这一切的心。
她只觉得自己心里住了一个大闹天宫的猴子,此刻她只想把不公和悲惨搅个稀烂。
“惊鸿,文英把你送往剑宗,而不是云洲文家,是想要让我扶养照看你。因为她知道,彼时我正在剑宗练剑。你愿意拜我为师跟我走吗?”
陶先生蹲坐在地上,轻轻的抓着李惊鸿的手,桃花眼里波光粼粼泛着泪光,问着这个故人之友的意愿。
他并没有想强行带走李惊鸿,也没有用命令和肯定的语气,而是很平等的把小孩子放在了跟他同等的位置,小心的询问着。
毫无疑问,虽是长着祸国殃民绝色的脸,这是一个好长者,是个好师父,是个好的托付人。
把自己唯一的孩子交托给他,可见那位文英阿姨对他的信任!
小鸡闭着眼睛,让眼泪不再不争气的滑落,然后从陶先生手里抽出来自己的手,被小鸭扶着起身。
对陶先生行了一个跪拜父母才能用的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