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中秋节 ...
-
折腾一通才七点半，借宿在别人家也不好赖床，拉开窗帘外面天光大亮。
屋里静悄悄猜测南嘉木应该还没起床，她蹑手蹑脚的进了卫生间洗脸，看着洗漱台上的牙杯里有一把没有开封的牙刷和单独叠整齐的毛巾，不免为她的细腻打动。
昨晚吃完饭她要主动洗碗被南嘉木拿过放进了洗碗机，连自己换下的衣服都被放进洗衣机，“寄人篱下”的敏感暗示自己必须要劳动，想着南嘉木还没起床就做顿早餐等她醒来吃。
打开冰箱看着全都是半成品，给她清了几包过期的面包和调味料，开灶后把平底锅里倒了几滴油放了两块面包，又磕了俩鸡蛋切了几片午餐肉放进去一起煎着。
八点多林栖才听到南嘉木房间的闹钟响了，她半合着眼睡眼惺忪的出来洗漱：“这是我拿出来的新毛巾，没用吗？”从卫生间探出头来，“是干净的。”
林栖把平底锅里的面包剪开夹上鸡蛋肉片和生菜端了出来回应道：“不用擦，刷完牙就干了。”
事实上她抽了两张纸巾擦了脸，不想再用开别人家的东西，哪怕一块毛巾。
面对着对她好的人，心里的敏感和不配得感如同一片荒芜的沼泽地，每次趟过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沉陷。
换上自己衣服后问南嘉木：“在哪里洗衣服？我给你把睡衣洗干净。”
南嘉木往手腕上喷了一下香水：“挂到衣橱里就行，不用洗。”
被自己穿过的衣服总归是要洗了才合适，想塞进滚筒里又担心这种布料不能机洗甩干，在南嘉木的要求下还是挂进了衣橱。
“你几点起的床？还做了早餐。”南嘉木坐在吧台上看着餐盘里的早餐。
她不好意思说被男朋友吵醒的，准确说是前男友，干笑了一声：“七点半就醒了，想着提前做好早餐等你醒了吃，我只用了冰箱冷藏里的食材，别的地方没动，哦，还有我把里面过期的东西清理了。”
“谢谢我勤劳的小栖妹妹。”每日起床困难户南嘉木表示，“七点半？这么早？”
“习惯了形成生物钟。”
她打了个哈欠，展示了早上每隔五分钟响一次的闹铃：“佩服你们这种不赖床的人，闹钟都叫不醒我。”
“你做的恰巴塔好好吃，我每次做出来的蛋腥味都很重，面包也都用来泡牛奶了。”南嘉木咬了一口宣软的恰巴塔赞不绝口，她一手拿着另一只手舀了一勺咖啡豆倒进豆仓研磨。
林栖不知道做么做出来的面包叫什么名字，只是见过减肥的室友吃过这种全麦面包夹层。
咖啡粉倒进粉碗用压粉锤压平，把手柄插入机器自动萃取，接着光泽粘稠的咖啡液缓缓滴入杯，瞬间醇香的咖啡味满屋飘香，南嘉木放掉蒸汽管里的水分，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入打奶缸，蒸汽头贴着牛奶表面打出了丝滑绵密的奶泡，轻轻倒入咖啡液中娴熟的拉花。
南嘉木做好后先端给林栖一杯，她撮了一小口先是极致的苦涩咽下后醇香回甘。
吃完早餐后南嘉木载着林栖去上班，卡宴驶出“云景华府”，附近外观华丽的楼盘都是近几年开发的，现实是掏空三代人也未必能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城有一隅之地，为了谋生的京漂都是选择一两小时通勤的无环外，这里真正的住户很少，夜晚拉开窗帘亮灯的也就那么零星几户。
拐入大道后南嘉木从扶手箱里拿出一幅眼镜戴上，方形的无框眼镜衬得她温婉又知性。
林栖从后视镜里目不斜视的看着，薄薄的镜片后浅带笑意又温柔的眸光在镜中交汇，她快速开启新话题转移注意力问：“你近视眼？”
南嘉木偏头看了眼后视镜拨了一下转向灯向左汇入主干道：“一百度日常不需要，光开车戴，不过你放心我昨天带的隐形眼镜，没有在大雨中盲开。”说完这话二人笑了起来。
不过很快就收住了笑声踩了刹车，看着导航上前面的一节红色显示前方两百米路况拥堵。
林栖看着望不到头的尾灯：“这要堵多久？”
南嘉木对此习以为常的和林栖说明：“少的话半小时，多的话两个小时都有可能，每逢法定节假日不受早晚高峰、尾号限行、五环内禁行的限制必堵，本地人出行都避开节假日，堵在路上的几乎都是挂着进京证来旅游的。”
如南嘉木所料，在路上堵了一个半小时才到了棠里街，把车停进地下停车场后二人走路到了书店。
正值中秋节，出游的游客在这小短假多了不止三倍，街上熙熙攘攘的行人之间摩肩接踵，二人一进店在文创区排起了长队，好在放假的庄蔚欢在帮忙着结账。
“老板，这款旋转冰箱贴还有吗？”
“还有，您先稍等，这就去拿。”
“请问这边不消费可以盖章吗？”
“可以的，盖章在吧台，这边比较忙，姐姐们自己盖吧。”
“我刚买的流沙冰箱贴没被摔就开胶了。”
“给您换个一样的，再送您一个纪念币。”
“不好意思，这个‘四季’系列的金属书签成套出售不拆卖。”
“这个木雕小夜灯多少钱？上面没标价。”
“小的八十六，大的一百三十八。”
庄蔚欢手里的扫码枪一刻不停的滴滴扫码录入，还要随时回答顾客的问题。
冰柜里的雪糕提取了当地核心文化符号做成景观的模样供游客打卡。
景湛做竹筒奶茶做出了残影，夏丛在二楼，阳台上拿着竹筒奶茶和地标建筑雪糕等待打卡的游客排着队，忙到晕头转向的庄蔚欢在心里呼喊了一百遍“木木姐，小栖姐姐”才看到二人急匆匆进门奔赴岗位。
到了两点多店里的客人才慢慢变少，几人瘫坐在沙发上，庄蔚欢反手敲了敲后背仰头捏了捏后脖颈有气无力地说：“整整六个小时一停不停，其中还处理了六起插队，三起拿混换货，还有一个毛孩子打碎了摆件，父母想趁人多开溜被我揪回来买单，我燃尽了，还好小栖姐姐来帮我了。”
夏丛也没好到哪里去：“我一上午帮客人拍了至少三百张照片，我觉得我可以当摄影师了。”
景湛转着胳膊附和：“我一个月内不会喝一口奶茶。”
林栖虽然没开口吐槽，但她和庄蔚欢负责收银和补货也是一点没停歇，南嘉木在二楼整理书架，连续六小时不停的工作让几人忙到没空吃午饭，都无精打采的靠在沙发上。
南嘉木安慰大家：“辛苦三位妹妹和弟弟了，今天中秋节我请你们吃大餐，我已经订好了。”她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今天都三倍工资。”
景湛当即伸出胳膊：“扶我起来，我还能再摇。”
说话之际有人推门而进，双手提着两个大保温袋，走到南嘉木面前微微弯腰：“南小姐，您在“臻宴”订的餐，这是菜单请核对一下，赶上中秋蟹子抢手，您要的大闸蟹都被提前订完了，我们经理给您打电话没打通，都是店里的老顾客送了您三斤小龙虾，我们经理说等您下次莅临做一蟹八吃。”
面对食材短缺的补偿和亲自上门配送已经处理的尽善尽美，南嘉木回应道：“知道了，替我谢谢你们经理，钱从我卡里划。”
“好的，我一定转告，祝你们用餐愉快。”
撑开折叠桌把保温盒里的菜满满当当摆了上去，油光锃亮的烤鸭片成片摆在盘里配着黄瓜葱丝和甜面酱，卷在薄饼里是当地的特色美食之一，秋高鸭肥可清润秋燥；还有芋头蒸排骨，中秋食芋头有辟邪消灾之意，谐音“余头”讨个好彩头；其它几种也都是适逢秋季口感最好的佳肴，唯一的甜口菜糯米桂花藕，秋天的藕粗长饱满，塞满糯米加红糖煮到粘稠盛出切片淋上桂花酱。
几人饿的都顾不上赞美食物的美味，一筷接着一筷把嘴塞的满满，南嘉木给她们倒上南瓜汁。
吃了大半饱后才戴上手套剥起了小龙虾。
“丛丛姐，我胳膊疼，给我剥小龙虾。”庄蔚欢一脸可怜的哀求道，毕竟她刚刚吃饭都是用左手拿着勺吃的。
“我也疼，你也给我剥。”夏丛转头靠在景湛肩上哀求。
景湛把同样的话传给坐在他旁边的下一位，正好是林栖，她也效仿前面几人侧头看了一眼坐她旁边的南嘉木，刚要开口被她抬手制止。
“我剥，我给你们剥。”南嘉木戴上手套给她们四个剥了起来，像是鸟妈妈喂嗷嗷待哺的小鸟似的。
四人一边吃一边捧哏。
夏丛：“像木木姐这么好的老板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景湛：“老板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看一眼。”
庄蔚欢：“老板求包养。”
林栖：“老板人美心善。”
她们不能真让老板徒手剥完三斤龙虾，每人被投喂了几个后都自己动手了。
“别吃太饱，我舅舅还从云城寄来的月饼。”南嘉木嘱咐道，“大家都没回家，就当在这儿过中秋了。”
中秋和国庆假期今年没挨一起，下个周末才放国庆，外省学生几乎都等国庆七天假再回家。
风卷残云后都九分饱了，图个节日习俗拿出三种口味切开分着吃了。
“这个咸蛋黄馅的好好吃。”
“我第一次吃肉馅的月饼。”
“你们尝尝这个鲜花的，皮好酥。”
中秋晚上除了吃饭的地方都早早关门回家团圆，下午几乎没有顾客光顾书店，不到六点南嘉木当即决定关门下班。
夏丛挽住景湛的胳膊兴奋地说：“在镜湖观园有灯会，可以赏灯猜谜看打铁花。”
“我家哥哥今晚在千灯宴有晚会义演！我要和我舍友去抢第一排。”庄蔚欢拿着扫帚激动的像个部落酋长振臂高呼，“看到官方发布神秘嘉宾的剪影，我一眼就能认出这是我家方束哥哥。”
几人一脸懵都没听说过这个明星，她疯狂的滑动手机找图片介绍：“不知道正常，他是个三线明星，剧比人火。”
看着手里图片上的人她们或多或少都有些眼熟，只能说不愧是明星，俊美绝伦眉眼如画，清冷中透着温柔，整个人如同潋滟的春风。
不知是不是错觉，林栖看着他眉宇间总带着一丝忧愁，可能是走清冷忧郁路线的吧。
夏丛拿过手机端详了几秒拍着庄蔚欢肩膀说：“哦哦哦！！我知道他，我看过他演的《青衫行》，绝美温柔的书生男二青璃，爱女主爱到无可救药，可惜女主不爱他，最后一人隐居深山孤独终老。”
像是找到知音一样，庄蔚欢抱住她：“对对对，就是他，剧里的ost插曲也是他唱的，剧播期间粉丝剪的他剧中伤神落泪的绝美画面狠狠出圈。”
见三个人都有了活动，南嘉木问林栖：“你呢？有什么安排？”
林栖摇摇头，或许是今天见了太多人的缘故现在只想安静：“回宿舍睡觉算安排吗？”
“你不和你男朋友一起过？”夏丛问。
自从她上次接完电话都知道她有了男朋友，但现在俩人已经分手了，看着眼前小情侣一脸甜蜜又不好直说已经分手，随口诹了句“他有事。”
都是成年人也不需要把自己的事情细无巨细的实时汇报，真假掺半含糊其辞后互相心照不宣不会刨根问底。
她们三人收拾好后一溜烟跑了，店里只剩下林栖和南嘉木收尾。
看着她认真的擦着收银台，南嘉木斜靠在旁边张开薄唇邀请道：“别回去了，和我过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