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一些回忆 雪和乌黑的 ...

  •   用丸子和虾仁还有一些牛肉片放在一口小锅里煮。我们家把它称之为火锅。锅很小,父母示意性的坐了一会,就留我一个在餐桌上了。我知道他们的意思,他们每次都试图让我多吃,从我很小很小就开始了:给我的碗里夹满了肉和一些他们认为有营养,好吃或珍贵的东西。我记得我曾在一次晚饭时打碎过一个碗,连同碗一起掉在地上的“埋汰”了的香菇和米饭,令我记忆尤深。

      我觉得家是一个奇怪的地方。

      我从小就向往城市,但我又怯于与人交往。我曾到一个城市中的二姨家里住了几天,城里的房子又大又明亮,当我再次回家后,我只能看着肮脏不堪的墙。晚上,屋里更是昏暗不堪。落寞时不时的袭击我,我哭了很久。除了家人,我几乎没有任何可以交流的窗口。有的时候,家里人会带着我去屯里的河边抓鱼。由于身体虚弱,几乎每次去都会感冒。但我仍乐此不疲,养抓来的鱼让我的无聊大大减轻。家里没人的时候,我会以能想到的最变态的方式,疯狂的虐待那些鱼,以此获得快感。

      不过我不认为我有罪。毕竟我常年被空虚和无聊包围,□□官几乎成了唯一的取乐工具。不过当时我并未意识到这一点。儿童在四五岁性启蒙,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的吧。

      有的时候,我也会从园子里抓虫子。虫子对我来说也算是一种取乐的工具。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用美和欣赏来看待虫子。他们的神奇和柔弱都让我感到很新奇。慢慢的,我学会了辨认一些虫子,并试着养活他们。这存粹是无意识的,就像一个游戏。当然,还是虐待更多一些。对于我不喜欢的,我常科学的揪下他们身体的某一部分,观察结果并获得快感。

      发烧这种糟糕的体验对于小孩子是很可怕以致于忌讳的。我头脑里有一个“病”的意象,就是一面肮脏的白墙,上面像铅笔涂鸦一样画了一个鸡蛋状的椭圆,椭圆里被横横竖竖的铅笔涂鸦的线填满,这些线还略微出格。小时候的我睡觉是绝对不晚于九点钟的。有一次,家里的一个亲戚有事进城,答应给我买遥控车,我就一直待到晚上九点。后来那个亲戚终于回来了,很守信的买了遥控车。我忍着困,玩了一会遥控车,这才睡觉。第二天,凌晨四点我就醒了,脸上火辣辣的,我恐惧极了,摸了自己的耳朵和母亲的耳朵,然后拱醒了母亲,心里百般为难的说,“我高烧了。”

      从那以后,我睡觉一定要在九点之前,通常是八点,有一次下雨,屯里死了一个人,办事情的时候还搭舞台放音乐唱歌。由于路上全是积水,我就让父亲把我扛在肩膀上去听音乐。父亲来来回回背了我好几趟,因为我听一会就烦了,但是回家了又想听。音乐一直到晚上也没停,最后一趟的时候,我还意犹未尽,母亲正在擦炕,于是我也爬上炕玩,湿抹布把炕变得又滑又凉。我在炕上爬着爬着,突然抬头看了一眼钟,发现已经快到九点钟了。我吓了一跳,赶紧催促母亲赶快捂被睡觉。母亲说:“你困啦?”我说:“九点睡就高烧。”母亲说没事,我记得当时我是急的都要哭的感觉。

      很久以后的一天,我照常准时九点钟前睡。母亲告诉我没事的,你已经长大了。我当时相信了,那天我甚至还有点兴奋,有点不想睡了。母亲又说早睡对身体好,你折腾就又不好了。我有点着急,不知不觉就入睡了。

      我小的时候,喜欢在炕上爬,喜欢黏着大人。家里热闹的时候,我也像个哈巴狗似的,拼命讨好人和维护这一份和睦。这样做,我乐在其中。我以为这就是生活了。我以为生活就应该充满无聊和忍耐,和没有新意。娱乐就是不正确的。手机刚刚开始换代的时候,家里有好几个古朴的旧手机。我觉得他们神奇极了。我打手机里的小游戏,打的天花烂坠,虽然玩的不是很明白,但也爱不释手。父亲常常在我最沉浸的时候,问我七加八等于几,一开始,我还有耐心:“七给八两个,七变成五,八变成十,十加五得十五。”后来他见我算的吃力,便常常问,七加八等于几,八加七等于几。我一来在玩游戏,没心情算题,二来对于当时的我,这道题确实难了点。我又不愿意记答案,或者说记答案不在我想做的事情里,而我做事又只遵照自己的想法,所以终于在一个阴天的上午,在他问了好几遍“七加八等于几”得不到回应后,他气的勒着嗓子叫起来,让我把手机给他。我一下子钻进一个亲人的怀里,抱着离开了炕。他愤怒的勒着嗓子大叫,表情很像忸怩作态的猴子。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