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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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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段林今天又是被吓醒的。
梦里他梦见自己在一条路上跑着,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但转过头去又是灰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再往脚下看去,更是惊出一身冷汗,自己正踩在一条由棺材组成的路上跑着。
周围明明什么也看不到,但总有种有什么东西盯着自己的感觉。充满恶意的视线令段林惊悸不已,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要冲出灰暗,一旦那个东西出来就会有可怕的是发生。
段林拼了命的向前跑着,顾不上脚下的棺材,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东西要追上自己了。
快点,再快点……
来了!它要追上来了!!!
一只苍白的,冰冷刺骨的,干枯的手拍在了段林肩膀上。
梦到这里就结束了,段林一身冷汗的坐在床上,梦里的感觉真实的可怕,这种感觉令段林十分后怕。
贰
钱安最近新发现了一个灵异视频网站。
网站里视频不多,但看着十分真实,看视频时总有种这是真实发生过的感觉,视频画面足够血腥,气氛阴郁,说不定胆子小的人会被吓晕过去。就算是钱安这种资深灵异爱好者也被吓住了。虽说如此,但人总是又一种不屈服的心理,越是害怕他越是要看。
这周六晚上钱安觉得无聊,又想起了那个灵异视频网站,想去找找刺激,但大晚上自己看太瘆人,而室友都回家了,只剩下自己和简临,于是就拉着简临一起看。
登上网站,钱安浏览了一圈发现没有更新视频,只有主界面有一个视频推荐就点了进去。
视频开始。
画幕逐渐拉开,先是一片灰蒙蒙的迷雾,然后慢慢从中间向两边散去,一条路渐渐出现。等能看清了路才发现那居然不是一条普通的路,而是由一具具棺材一字向前排开组成的棺材路。
这时,有脚步声响起。一个人影在棺材路上向前跑着脚步慌乱,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的害怕。
屏幕里的人不断向两边张望着,但他好像看不到迷雾里的东西。而视频外的钱安和简临却看得清清楚楚。迷雾里全是满身鲜血,面目苍白扭曲的人。挂着脑袋的,肚子划开脏器流一地的,脑袋开花的,四肢不全的……各种各样,千奇百怪。这些“人”都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向棺材路上的男人伸着双臂。
男人的步伐越来越急促,他突然转过头向身后看去。就当他的脸完全面向屏幕时,钱安和简临同时惊呼出声,因为这人他们认识,不仅认识还很熟悉,不仅熟悉还是一个宿舍的室友。
视频里的人正是他们的室友段林。
视频还在继续着。段林继续向前跑着,期间向后看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赶他。
随着视频的推进,追赶者渐渐进入了镜头,是一个披头散发,一身破烂红裙女人,皮肤苍白,身材枯瘦,在段林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在这个满是灰白的世界里显得尤为诡异。
渐渐的红衣女人突然加快了速度追上了段林,女人的双手从段林的腹部穿过,向两边一用力,将段林整个人从中间撕裂成了两半,鲜血喷溅在女人身上,棺材上。道路两旁的“人”见到鲜血愈加激动,争相着想爬上棺材。
红衣女人动了,她随手掀起了一个棺材盖,将段林裂成两半的尸体装了进去盖好棺材盖。
视频画面到这里就暗了下去,就在钱安和简临以为视频结束的时候屏幕上突然出现了红衣女人的头和半只被头发遮住的猩红的眼睛。她在恶毒的盯着两人看。画面渐渐转变,一行血红的文字出现正中央。
下一个,就是你。
叁
自从那天看了那个视频,钱安整个人都感觉魂不守舍的。
视频最后出现的那行字令钱安很在意,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第二天看到段林好好的返校回来时还被吓一跳,搞得段林误以为自己长得有多吓人。
同样魂不守舍的还有简临。他的状态比钱安还要糟糕,脸色苍白,神情恍惚,黑眼圈严重,让人有种他走路随时要摔倒的感觉。
这天晚上钱安从外面拿着外卖回寝室。楼道里很安静,静到只有自己的脚步声,一滴水声突兀的在楼道里响起。
“滴答,滴答……”
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钱安僵直着身体不敢回头看,一滴冷汗从额角滑落。虽然没看到那是什么东西,但绝对不是善茬。身后传来了悉悉索索的衣服摩擦的声音,阴冷的气息在逼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即将触碰到钱安的时候,他回过神来拔腿就跑。边跑边回头瞟了一眼,这一看差点给他吓出心肌梗塞。只见一个红衣女人正站在他刚才的位置低垂着头,楼道惨白的灯光打在女人苍白的皮肤上,直看得钱安浑身起鸡皮疙瘩。
钱安跑到寝室门口快速开门进去,门被砸得嘭的一声,寝室里的人都被吓了一跳。钱安惨白着一张脸,两腿止不住的颤抖。
“你怎么了?”段林疑惑的看着钱安。连周柏这个一心埋头学习的人也一脸不解的看着钱安。
“没,没事。”自从在视频里看见段林惨死,他到现在都还不能直视段林。段林因为体质原因整个人显得病怏怏的,脸上也没有多少血色。以前钱安还没感觉,但现在总觉得这个人下一秒就会变成厉鬼向自己索命。
他们也没有过多询问钱安,转身做自己的事去了,除了简临。
钱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平复慌乱的心情。手机响了,有新消息,是简临发来的,钱安疑惑的看了一眼简临,拿起手机看消息。
简临:你也看到了是吧?那个红衣女人,你看到了对吧!
钱安心里一惊,有些惊悸的看向了简临。
钱安:怎么回事,你也看到了?
简临:对,我从前几天就一直能看到她,她就在我们宿舍里,就在衣柜那边的墙角站着,她要杀了我们。
钱安:你别TM瞎胡说!!
简临:我没胡说,她就在墙边,不信你用镜子照一下,她,她,她抬头了!她在对着我笑!!!
钱安颤抖着放下手机,他不敢用镜子去照,也不敢往那边看,外卖也顾不上吃就爬上了床,用被子紧紧的裹住自己,绷紧着神经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由于神经虚弱再加上受到了惊吓,钱安睡得并不踏实。一大早就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恍惚中看到了一张惨白的脸站在自己床前盯着自己。
这一下可把钱安给吓清醒了,再一看床前什么也没有,但钱安并不认为刚才那是幻觉。
肆
中午食堂,钱安带着简临坐在座位上。
钱安将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发生的事告诉了简临。简临的嘴唇止不住的发着抖,整个人脸色灰白。
钱安:“我们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得找个法子把那个女鬼解决。”
简临:“能有什么法子呢?就算是去找和尚道士也得找有真本事的啊,我们一没有门路二没人脉,难道去网上发帖捞人吗?岂不是大海捞针。”
钱安一听简临说到网络,不禁想起了段林,视频里段林的出现绝对不是巧合。
钱安:“我们去找段林问问,这件事他就算不能全部知晓,但肯定多少知道一些。”
简临:“好。”
说着两人便快步朝寝室走去。寝室没有人,大概都去吃饭还没回来,两人在寝室等了一会段林就回来了,两人把段林拉到椅子上坐着。
钱安:“段林你先听我说完然后回答我一些问题,一定要如实回答,这很重要。”段林本来觉得莫名其妙,看钱安这么严肃也认真起来。
接着钱安就把自己和简临从看的视频内容,看完后的不安及昨晚发生的事件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段林,简临在一旁做补充。
钱安:“现在我和简临有三个疑问,一是视频里的人为什么会是你?二是我们身边最近都发生了见鬼的情况,那你身上有发生什么怪事没?三是你知不知道有什么解决办法?”
段林听完也是一脸苍白,目露恐惧。
段林:“你能先把视频给我看看吗?”
钱安打开了电脑登上网站找出视频,这次视频播完没有出现最后的那行字。段林盯着屏幕深吸了几口气才开口。
段林:“说出来可能有点不可置信,这个视频里的画面是我梦里发生的场景,但是我每次梦到有只手碰到我肩膀的时候就会被吓醒,而且梦里我也看不到两边的情景。”
另外两个人都是一脸惊讶。
段林:“说到怪事还真有,就是我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目光阴森,我以为只是我的错觉。还有就是我一直在重复做相同的梦。”
简临:“看来我们都被这个女鬼缠上了,那你有没有什么法子或认识什么人能解决这件事?”
钱安和简临都盯着段林,一脸期待。
段林想了想,道:“前几天确实有一个人说我印堂发黑,像是被脏东西找上了就给了我一张名片,我当时以为是骗子就没在意,你们等我找找看。”
段林翻找了一会儿,最终在一本书里找到了名片。几人不敢耽搁,当即按着名片上的地址找了过去。
伍
三人从出租车上下来,面向这个叫阴阳巷的地方走了进去。几人发现这个小巷子里基本上都是开着算命,解阴阳八卦之类的店铺,也不知道有几个是真的。
几人顺着门牌号找到了名片上的店铺,门是关着的,钱安上前敲门。没一会儿一个二十六七的青年打开了门,他看了看眼前的几人,又看了段林一眼,让出路让几人进去。
众人站在店铺中间,青年率先打破了寂静。
“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青年看着段林说到,“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魏,叫我魏臣就好,来说说你们的事吧。”
钱安和简临看着没比自己大多少的青年都有些迟疑,倒是段林没什么顾忌,直接向魏臣把几人这几天发生的诡异事件全盘托出。
魏臣听了皱紧了眉头:“按你的描述这女鬼怕是就要开始动手了,之前的惊吓就是为了减弱你们的阳气好让她有可乘之机,你们两个看的视频因该不是巧合,或许你们做过什么才让她找上你们。”
气氛一时寂静下来,魏臣再次开口:“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的话,它今天晚上就会对简临下手,”魏臣看着简临,“因为你的状态是最差的,阳气最弱,距你们看视频也有段时间了,那东西估计等不及了。”
简临一听腿一软,跪坐在了地上,像是怕过了头,眼神呆滞的盯着地板。
另两个人也是冷汗连连,眼里是掩盖不住的恐惧。
“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可以暂时缓解办法,或许可以拖延一点时间去找到真正解决的办法。”
几人听魏臣这么说眼睛都亮了下,简临更是激动得从地上窜了起来。
“求你救救我,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只要能救我的命。求你了,我真的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简临使劲握着魏臣的手臂,把魏臣的手臂都掐的泛白。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准备东西,你们今天晚上就待在我这里。但我事先说清楚,我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安全度过今晚。”魏臣交代到。
眼下生死攸关,自己回寝室肯定是必死无疑,三人就都选择留下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夜幕降临。
简临和魏臣在店铺后的院子里,简临盘腿坐在一个由朱砂绘制而成的八卦阵里,魏臣则拿着一把桃木剑在一旁守着。钱安和段林则在店里,魏臣离开时给了他们一人一个玉佩制成的玉串。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几人的内心一直紧绷着,就在大家都感到四肢僵麻时,水滴滴落的声音骤然响起,在这个寂静的时刻简直如雷贯耳。
简临僵直着脖子扭头朝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这次那个女鬼没有低着头,可怕的面貌完全展现出来。
只见它惨白着一张脸,一只眼睛空荡荡的没有眼球,漆黑的眼眶里有蛆虫在蠕动着,另一只眼睛眼球突出布满红血丝,还向外流着血。
它的双手垂在两侧,破烂的裙摆处向下滴着血。它看着简临诡异的笑着,突然,它动了。嘴角的笑突然向两边裂开到耳侧,露出了两派尖利的牙齿和猩红的长舌,它就这样朝简临一步一步走来。
魏臣也是一脸严肃的盯着这个女鬼,就在它伸手要抓简临时八卦阵亮起了红光,女鬼被这红光扫到发出了尖利的叫声。就是现在,魏臣看准时机举剑口念咒语朝着女鬼冲了上去。
红衣女鬼被刺中胸口,反手将魏臣甩了出去撞在墙上。刺中女鬼的桃木剑被它身体里流出的液体腐蚀断成了两截。
魏臣从地上站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女鬼被魏臣刺它的举动激怒了,尖叫着快速朝着魏臣冲了过来,魏臣不敢懈怠,连忙从兜里拿出了一团红绳,口念咒语将其抛了出去。
红绳名叫缚鬼绳,顾名思义,它可以束缚住鬼魂的行动。抛出去的缚鬼绳仿佛长了眼睛,径直朝着女鬼飞了过去。第一下没困住,第二下才把它抓住。
女鬼挣扎得厉害,发出的尖利的嘶喊让人耳膜受不了。突然间,缚住女鬼的红绳断开了,原来刚才它是故意被抓住好让魏臣放松警惕。
挣脱束缚的女鬼恐怖气息暴涨,转头再次朝简临冲了过去,而简临早已被吓晕过去。
就在八卦阵即将被毁去之际,魏臣向女鬼泼洒了一种透明液体。液体似乎具有腐蚀性,女鬼瞬间变得鲜血淋漓,气息也骤然落了下去。
就在女鬼朝魏臣冲过来想先解决他时,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哨子声突兀响起。红衣女鬼突然就停下了脚步,渐渐地消失不见了。
魏臣松了一口气,那女鬼要是真冲过来自己也只有跑路的份。
魏臣来到吓晕的简临身边才发现简临居然被吓得失了禁,好在人没啥大事,忍着味将人扶进了屋里。
钱安和段林帮忙安置好了简临,魏臣将刚才的经过简单给两人讲了下。两人本就紧绷着神经,听了魏臣的描述更是半天说不出话来,接着魏臣又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魏臣:“在最后我听见了一声吹哨子的声音,声响后女鬼就消失了,我怀疑这只女鬼是有人圈养的,而那个哨子就是用来控制它的。”
段林:“被人圈养?可就算是别人养的他又为什么要来害我们,我们几个平时也没有得罪什么人吧?”段林看向钱安,钱安只是皱着眉没说话。
魏臣:“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出养鬼的那个人,然后从根源上解决这件事。今天那只女鬼被我的鬼水泼中暂时退去,明天晚上肯定还会再来。明天下午你们几个再来店里找我,我想办法找到躲在幕后的那个人。”
钱安:“你那个什么鬼水可以拿一点给我们吗?我们可以出钱买。”钱安有点急切。
魏臣:“实在抱歉,不是我不想卖,而是真的没有了。我也就只有那一瓶,本想留着最后用的,但刚才境况危机就提前用了。之前给你们的玉串你们先拿着,多少能抵挡一会。切记玉珠不能有损坏,否则就没用了。”
就这样三人在魏臣的店里待到了天亮才离开。
陆
几人浑浑噩噩的回了寝室,课也没去上。中午周柏回来问了一句就没在过多询问。四人虽说是室友,但几人的关系并没有像其他寝室那样好的可以称兄道弟,平时也多是和和气气而已。
等周柏又去上课后三人才开始讨论起是谁要置他们于死地。
段林:“我还是想不通,到底是谁要杀我们。按理说我们也没有得罪什么人才对,这个人肯定有其他目的。”
简临:“不管他是什么目的,别让我知道他是谁,不然我一定杀了他。”简临目露凶狠,乍一看还以为他被恶鬼附身了似的,他已经处于崩溃边缘了。
钱安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简临看。寝室里安静了一会,钱安突然开口了。
钱安:“ 简临你说这事是不是你自导自演的,就为了安雅的那件事想杀我!”钱安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简临。
简临:“你TM再说一遍,老子是吃多了才为了那件事做这些最后还把自己搭进去。是,我是喜欢她,但我还不至于为了个女人就不要命了!”
钱安:“当初因为这件事你和我打了一架,还扬言说要杀我,你都忘了吗!”钱安的声音一下子提高。
简临:“我那是一时的气话。再说了,当时大家都在说她是因为你劈腿才跳楼自杀的,说不定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才发生的。而且当时那个视频也是你拉我一起看的,肯定是你的原因才弄成现在这样的。”
简临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看着钱安的目光也越来越不善。段林看着气氛越来越不妙,赶紧出来打圆场。
段林:“你们两个消停点,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那个女鬼,找出幕后的主谋,不然我们一个也活不了。”
两人这才闭了嘴不说话,但显然没有打消自己的猜测,尤其是钱安,一脸阴沉地看着简临。
说起安雅的事,段林也多少听过一些,无非就是那老套的少女为爱痴情惨遭劈腿跳楼自杀,这事在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版本也传了好几个。
经过两人这么一吵,整个寝室的气氛变得微妙,猜忌怀疑,沉默又压抑。
很快就到了和魏臣约定的时间,几人一脸沉重的来到了魏臣的店铺。
魏臣察觉到几人之间的气氛不对,但也没过多询问,开车带着几人就去了郊外。一路无言,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一去意味着什么。
魏臣带着他们在一间破旧的小木屋下了车。几人推门进去发现这破屋并没有特别,不禁有些疑惑。
段林:“为什么带我们来这里,这个屋子看起来很普通啊?”
魏臣:“屋子确实没有特别之处,到这里的风水对我们有利,此处从高处看类似一个天然的八卦阵,能聚集阳气,对鬼物具有一定的杀伤力,虽然对那个女鬼的作用不及普通鬼物,但多少能对它有所限制。”
简临:“那我们现在需要做些什么?”
魏臣:“进屋,等女鬼来。”
简临:“你有把握吗?”
魏臣:“六成把握。”
简临:“不是,那有没有给我们防身的东西?”
魏臣:“不是已经给你们了吗?那个玉串。”
几人不再说话,沉默地推门进去煎熬的等待着。魏臣趁着间隙在破屋外挂了一串红绳铃铛,只要有东西靠近就会发出响声。
等待总是漫长的,几人忍受着煎熬,时间慢慢走向了午夜。
“叮铃铃……”
本就神经紧绷的几人因为这铃声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颤,空气都变得凝滞。倒是魏臣反应快拿出了一把带着斑斑锈迹的青铜匕首紧盯着门口。
谁知那个女鬼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出现在了破屋的一个角落。
钱安只感觉背后一阵冰凉,然后就有一阴凉的双手覆上了自己的脖子。就在钱安觉得死定了时,女鬼突然褪去,而自己手上戴着的玉串也断开掉在地上发出碎裂的声音。
钱安后怕不已,如非这玉串自己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
女鬼褪去后就不见了踪影。
魏臣:“大家保持警惕,它随时还会出现。”魏臣一脸凝重,这次的问题比他想象的要棘手,大意不得。
没一会儿门外铃声大作,比之刚才还要急促几分。只见简临一脸呆滞,突然满脸惊恐的大喊着别杀我跑出了破屋,几人合力都没能拦住他。
魏臣,钱安,段林先后追了出去,一路追到了森林深处,就在即将追上时红衣女鬼出现在了简临的前面,而他好像看不到似的直往前跑。
红衣女鬼就这么露着一口尖牙诡异的笑着等待猎物送上门。
来不及了。
任凭几人在后面如何喊简临他都不为所动。红衣女鬼突然张大了一口将靠近的简临咬成了两截,后面的几人就这么看着同伴的尸体缓缓倒下,钱安和段林更是被吓得魂飞魄散。
女鬼杀掉简临后满身鲜血的快速朝着剩下的三人冲过来,钱安更是腿软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魏臣拿出一瓶丹药似的东西吃了下去,口念咒语,手里的匕首散发着金光和女鬼对上。
一人一鬼对上即分开,魏臣吃下的丹药仅仅能让他和女鬼打个平手,几个回合下来隐隐有了吃力感一个不注意就被女鬼打断了一根肋骨。
魏臣吐出一口血,这么耗下去只能等死,一咬牙忍着痛拿出了一张符咒念出一段咒语朝着女鬼扔了出去。符咒附在女鬼身上瞬间爆开形成一个幽蓝色的阵困住了它。
魏臣再次念了一段咒语,困住女鬼的阵发出一道刺眼的白光,随之而起的还有一股幽蓝色的火焰。女鬼的尖叫声响彻森林,随着火焰的散去,女鬼也不见了踪迹。
魏臣躺倒在地口吐鲜血,使用那符咒消耗的是寿命,非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使用的,然而即使是这样那个女鬼也还没有被完全消灭,这已经不是用棘手可以形容的了。
魏臣身受重伤无法自行移动,让钱安和段林扶回了车里交代了事情经过。
回去的路上,魏臣:“我学艺不精,要想彻底解决此时还需请我师傅出手。刚才那道符有追踪的效用,我们可以……”魏臣突然睁大双眼一脸不可置信,“那女鬼在向我们靠近!!”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脸上一热,那是钱安的血。
开车的段林因为这一吓把车撞上了路边的电线杆。车子撞得太猛漏油了,两人挣扎着下车,由段林扶着魏臣往远处跑去,还没跑出多远车就炸了。
魏臣躺在地上气息虚弱,突然听到段林在笑。
“哈哈,哈哈哈,死了,都死了,我得救了,哈哈哈,我得救了。”
“你想知道这女鬼是怎么回事吗?嗯?不想,没关系,我就要告诉你。”段林神色狰狞,说话的语气却像个讨糖吃的孩子般对着魏臣说到。
“你知道吗。钱安和简临这两个贱/人仗着自己家里有几个钱就就经常对我冷嘲热讽,我本来只是想给他们一点教训的,但中间出了点意外。所以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反正他们也是活该,哈哈哈……”此时的段林简直比恶鬼还可怕。
“啊,差点忘了”说着便拿出了一个骨哨对着魏臣,“你既然知道了就别怪我要杀你了。”
哨声响起,红衣女鬼的身影渐渐显现,由于受到重创身影有些透明。
“你杀不了我的。”魏臣语气虚弱,目光盯着女鬼。
“杀不了?哈哈,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去,把他解决掉。”
然而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段林一脸惊诧的低头看着插进自己胸口的鬼手,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被撕成了两半,一如视频里的那样死去。
柒
魏臣没有去看死去的段林,“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我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随着人声走出来一个大学生模样的男子,他叫周柏。
“就在你杀钱安的时候,我的符可以追踪。”
“原来如此,是我大意了。”周柏嘴角含笑,完全就是一个乖巧学生的样子。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养这伤人又害己东西,又为什么要加害自己的室友?”魏臣问。
“养它只是个人的一点小爱好,至于他们,我只是觉得他们有点吵,吵得我心烦而已。”
“就只是因为这样??”魏臣有点不敢相信会有人因为室友吵闹就下杀手。
“不然呢?我提醒过他们,可他们又不听所以才出此下策,刚好段林那个笨蛋给了我这个机会。我故意将我养的厉鬼用特殊方式借给他,然后告诉他错的方法,让他自己无法脱身,再告诉他解决办法是要找个替身,一举多得。”
周柏得脸上始终挂着温润的笑容,任谁也不会想到这样一个大男孩的内心是怎样的阴暗扭曲。
周柏说完好似失去乐趣般转头想离开。
“你不杀我吗?不怕我去揭发你?”魏臣再次开口。
“我为什么要杀你,我们既无仇也无怨。至于揭发我,你觉得警察会相信?说我指使女鬼杀了自己的室友?”周柏说完再次转身离开,一起走的还有那只女鬼。
是的,警察不会信他,说不定还会把自己当人犯抓起来。
看着周柏逐渐消失的背影,魏臣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他不会告诉周柏他看到了女鬼转身时的诡笑,更不会告诉周柏厉鬼重创需要大量的人气用来恢复。
就这样吧,都结束了,魏臣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