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吃羊 陆瑾……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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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羊？吃羊算什么特殊习俗！？怎么着？你们那不吃羊肉吗！？”
“吃羊”二字一出，刚被呛过的矮胖男人顿时又来了气势，支愣起来了——“我还以为你们神神秘秘的能说出什么！搞半天居然就只有这点废话？！”
他在那边叉着腰骂的响亮，陆瑾却也不反驳，只站在原地无声的注视着着，连唇角的弧度都没有一丝改变。
矮胖男人本想用对方的失态为自己挽回一丝颜面，谁知对方根本连半点反应都没有，就像是面容精致的人偶，神情优雅，却也永远的定格在了那最美的弧度。
矮胖男人的声音弱了下去——他突然就不敢再骂了。
鬼杀死活人后披上对方的皮囊重新混进人群的故事接二连三的在脑内浮现，冷汗登时打湿了矮胖男人的后背——
他……是人吗？
矮胖男人不敢确定了。
他僵硬的扭动脖子，却又与另一道冷冷刺向他的目光对上——那是裴怀瑜的眼睛。
他忽然有了一个不太妙的想法——
陆瑾不是人的话，那一直与他形影不离的裴怀瑜……还可能是活人吗？
矮胖男人彻底安静了。
“吃羊本身的确不是特殊习俗。”
挑事者消停了，裴怀瑜也收回目光，替陆瑾把没说完的部分解释清楚——
“但是，如果村民们所谓的‘羊’指的是人呢？”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这个村子里没有除了狗和牛以外的任何牲畜，更没有羊。”
片刻后，青年补充了一句。他照旧说到一半便闭了嘴，颇有老师课讲到一半丢下一句“自己悟”的风范。但在此刻，所有人的心中都早已有了唯一的答案——
两脚羊。
“眼镜男的尸体只剩下头是因为他的身体被村民们吃了。”裴怀瑜阴沉着脸，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继续道：“只不过暂时不能确定他的死到底是因为潜入赵屠户的家时被发现了还是触发了别的什么死亡条件……”
“以及，我们刚才确定了一条规则——”陆瑾的语速不紧不慢，视线却牢牢锁定在矮胖男人的脸上——“不能做违背NPC的意愿的举动——除非你确定你打的过他。”
矮胖男人被他盯的脊背发凉，却半句质疑的话也不敢说，气氛再度陷入诡异的沉默。
不过这次，他们并没能沉默太久——
“你们怎么都在这啊？村长叫你们去吃饭呢！”
一个粗犷的声音在众人身后突兀的响起，所有人都条件反射的转过头，紧张的朝声源望去——来者竟是那个光头大汉！
他似乎刚刚享用过一顿美餐，肥厚的嘴唇被油脂浸得发亮，那张圆脸上惯常挂着的热情朴实的笑容此刻也显得扭曲诡异，可怖异常。男人无视了地上死不瞑目的人头，径直向一众玩家走来。
没有人敢动。
光头大汉见状，又缓缓重复了一遍：“村长叫你们去吃饭——”
他的嘴角不正常的上下抽动着，似乎是想咧嘴大笑，却又强行摆出一副愤怒的表情，声音更是完全变了调，尖锐刺耳，像被人掐着脖子说话一般。
“走吧。”
陆瑾率先提步向前，神情平静自然，看不出半点恐惧，似乎真的只是来旅行的游客。裴怀瑜也毫不犹豫，长腿一迈便跟上青年的脚步，只临末时回头提醒了一句：“别忘了我们刚刚说过的话。”
“不要违背NPC的意愿。”
青年的话在众人脑中蓦然响起，下一秒，没人敢再耽搁片刻，都僵直着双腿，如行尸走肉般向村长大院走去。
早饭依旧是一坨看不出原材料的大杂烩，众人边吃边梳理了一遍信息——现在，所有线索都锁定在了赵屠户和老太太这两个特殊NPC的身上。
前者的危险性显然比后者大得多，在主线尚未摸清的情况下，众人自然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跟NPC比谁的头更铁，探索重心便自然而然的落在了老太太的身上。最后徐信干脆大手一挥，定下了接下来的行程——大家一起去“拜访”一下老太太。
在团队活动的时候，人们都会本能的向领导者靠近。陆瑾和裴怀瑜却刻意放缓了脚步，远远的缀在队尾。
鸡冠头原本跟在徐信身后，见状竟也磨磨蹭蹭的放慢步伐，蹭到他们身边，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一张本就不白的脸憋得调色盘一样一阵青一阵红，最后还是裴怀瑜实在看不下去了，叫他有话直说，他方才压着嗓子，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你们之前不是说我们就是‘羊’吗？那刚才那个NPC看到人头怎么还能那么淡定？”
“可能是因为他们不喜欢吃羊头吧。”
青年唇角带笑，语气温和，说出来的内容却让鸡冠头听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是TM人能说出来的话吗？！还说的这么自然！
鸡冠头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盯上了——他强撑着道了句谢，落荒而逃。
陆瑾的态度实在太过自然，饶是裴怀瑜整日与他寸步不离，确定他没被换过芯子，此刻也难免产生了一丝犹疑——陆瑾他，真的是人吗？
脑海中浮现出昨晚青年如同精致漂亮的尸体一般怎么叫都叫不醒的模样、那明显低于常人的体温，以及直面死亡时过分平静的状态，裴怀瑜不太敢确定了。
他微微侧目，打量着青年精致的眉眼，心中忽然有了一个荒诞的想法——如果陆瑾真的是鬼，即便自己死在他的手中，是不是也算得上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呢？
“胖子的话，你信多少？”
温和的声音自耳边响起，裴怀瑜骤然回神，耳朵莫名有点热。
他竟然盯着陆瑾看入迷了。
青年注意到他的走神，只得皱着眉重复道：“裴怀瑜，我说——那个胖子的话，你信多少？”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吃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