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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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层叠的白云，阳光的映照下那些厚重的云团被染上的了漂亮的金色，那光芒晃得我眼睛疼，但我依然没舍得闭上眼。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这种景色了，杰森也是，所以他和我靠在同一个舷窗边上，睁大了眼看那些棉花糖一样的云朵。
现在是华盛顿时间上午8:00整，离布鲁斯打来的电话过去了四十分钟，离我们到达曼哈顿还有一小时整。
没错，关于问题的最终解决方式毫无疑问就是——逃避。逃避可耻，但是有用。我在心里小声哔哔，布鲁斯的怒火我们还可以承受，但如果再加上阿福，在场的两人一狗有一个是一个谁都受不了。于是在挂掉电话后短短一分钟内，迪克给了我们另一个选项：“要去少年泰坦的总部待几天吗？”
杰森本来是犹豫的，但是在电话铃再一次响起时，我们以三票的绝对优势票定了这个结果，之后杰森友情贡献了自己最后的零钱，买了两张去曼哈顿的机票，为了省下宠物托运的费用，杰森重拾盲人剧本，我再次上任导盲犬。
再一次fuck骗子，fuck杀手鳄，fuck庞氏骗局。
“你现在欠我八十二万零三百，美金。”杰森把目光从舷窗上收回来，低声和迪克说话。
听到这句话后迪克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小心地和杰森咬耳朵：“我觉得那五十六万不应该算到我头上？”其实我感觉他真正想说的应该是“那些都是骗子的错，和我夜翼有什么关系！”
不过杰森不吃这一套，他从墨镜下面给了他一个余光：“我没有把那五百万算到你头上就不错了。”
迪克马上偃旗息鼓。
杰森偏过头，弯起唇角不大明显地笑了笑，看上去心情不错的样子。我蹲坐在他身边看他，稍微动一下心思就能想到他在想什么了。
这些天杰森过得很不好，他遇到了很多事情，却没有一件是让人开心的，而那些让人难过的事里除了葛罗瑞亚的死亡，另一件事就是蝙蝠侠对他的不信任。
被他视为家人的姐姐被一个人渣害死了，被他视为家人的父亲以为他害死了人渣，他才十四岁，身边最亲近的人算上我这么一条狗也能一个巴掌也数过来了，刨去“罗宾”这个身份，他也不过是个中学没毕业的孩子，照迪克的话说，他得过了元旦才算十五岁呢。
我们从家里偷偷跑出来也要多亏了阿福的帮忙，如果说杰森最不想惹谁生气，那阿福百分之一百能排到布鲁斯前面，不过谁都没想到的是我们才刚出家门就摊上了登报这种大事，刚刚第二通电话铃响起来的时候杰森都要炸毛了，他肯定害怕这通电话时是阿福打来的，他不想让阿福生气，也不想让阿福失望。
那会儿他一定非常非常的不知所措，而这时迪克给了他一个选择，我想那时在杰森眼里迪克说不定浑身都散发着神的光辉。在这种时候有一个人肯带着他逃跑，多幸运啊。
我把脑袋放到杰森的膝盖上，少年有点坚硬的髌骨硌着我的下巴，飞机大概遇到了气流，稍微有些颠簸，我却觉得安心。
他不是只有一条狗了，真是太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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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泰坦的总部是一栋T字型的大厦，为世人所熟知的名字是“泰坦塔”，位于曼哈顿行政区，这么看来现在的泰坦塔是第一代或者第二代，毕竟第三代就挪到旧金山去了么。
我们下了飞机之后没有打车，迪克带着我们找了个电话亭，打了少年泰坦的内线。
岂有此理！你堂堂一个少年泰坦的领导摇人竟然要靠打电话！
“早安芭芭拉，呃，我因为一些事现在在曼哈顿，现在谁有空？能不能来机场接一下我和杰森？”
公用电话亭的话筒并不收音，我和杰森离得近一些就能听到对面芭芭拉的声音：“杰森也来了？不——等一下，为什么你们不打车？”
迪克尴尬地顿了一下才讷讷地接上：“咳咳，我们的资金链出了一点问题。”
“啊哈！你又没钱了？”芭芭拉的声音不管怎么听都带着一股幸灾乐祸的味道，我猜这是因为她和迪克正处于分手期。
“好吧，看在你这么诚实的份上。”芭芭拉这么说道，接着我们就听到了她扯开了的嗓门：“嘿！伙计们！谁现在有空可以去接一下我们的穷光蛋领导和他的弟弟吗？”
“不要这样芭芭拉……”迪克隔着电话线把自己弱小无助又可怜的声音传递过去，然后换来对方更加大声的笑意，年轻义警那双清澈的蓝眼睛登时变成了狗狗眼。
最后那边有一个稍稍低哑些的男性声音接了话，把这个活揽走了。芭芭拉这时也止住了笑，把注意力重新放回迪克身上：“好了，罗伊去接你了，祝你们有美好的一天。”说完没等迪克回应就挂了电话，迪克听着话筒里干脆利落的“嘟嘟”声，感觉委屈得都要哭了。
“你不喜欢他？”杰森捕捉到了这份委屈，眉间逐渐皱出一道纹路：“我没记错的话他是绿箭侠的助手？他欺负你？”
说得好像眼前这个布鲁德海文义警、少年泰坦领头人、蝙蝠侠第一任Boy Wonder是个只能被职场欺凌的小可怜似的。
“不，当然不是。”迪克垂头丧气地走出电话亭：“是另一方面的纠葛，不会那么冲突的‘另一方面’。”
我愣了一下，另一方面？指什么？缓了一会儿后我的视线停到了迪克的屁股上——哦！是这个‘另一方面’，就是感情这方面呗。
没记错的话少年泰坦里的女性成员都和夜翼谈过恋爱，而唯一能和罗伊·哈珀也就是未来的军火库联系上的只有那位亚马逊公主唐娜·特洛伊了。
杰森也很快想到了这一点，他依然皱着眉：“他也喜欢芭芭拉？”
迪克不怎么自在地摸了摸鼻子：“不，是另一个……”
杰森的瞳孔开始因为震惊而放大，他现在一定在脑海中快速筛选泰坦里的女性成员：“那是柯莉安妲？”
柯莉安妲，也就是那位外星公主，英雄名是“星火”，第一代法外者中的漂亮姑娘。
迪克看上去更尴尬了，每一个微表情都在说“虽然我也和她处过但是现在出问题的不是她”。杰森的表情有一瞬间空白了一下，估计他也没想到那个在仓库天窗上不让他看PG-13戏码的好大哥会有如此的“丰功伟绩”。
他知道迪克的恋情史很花，但是他没想到能花成这个程度。
“那就只能是唐娜·特洛伊了。”杰森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干巴巴地说；“这回是正确答案了吧？”
迪克向他点点头。
“所以。”杰森揉了揉眉角，努力理清这个关系：“现在的泰坦里，你和芭芭拉分手了，和柯莉安妲有过一段，目前正因为唐娜·特洛伊和快手有了点矛盾？”说到这里杰森的表情更空白了，他看着迪克的眼神中带上了一些不自觉的敬重：“你怎么敢的啊？”
是啊，我也反应过来了这错综复杂的关系，他怎么敢的啊？这简直就是升级加强版的办公室恋情了好吧？而且芭芭拉、星火和唐娜这种级别的配置……迪克你是真的勇。
迪克挠挠头发，讪讪地笑笑，有点不好意思似的：“这也没什么不敢的吧？我每次谈恋爱都是真情实感啊。”
我们没有在夸你啊！
杰森翻了个白眼，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不动了，迪克坐到他身边，等了一会儿发现他没有说话的意思后马上积极地开启新话题：“关于泰坦你知道多少？”
这个话题还挺正式的，杰森正了正神色，回答他：“computer里A级及以下的文件我都知道。”
“啊，那就差不多了。”迪克翘起腿，认真地想还有没有什么补充的：“这几年泰坦逐渐独立起来了，这件事你知道吗？”
“差不多吧。”杰森眨眨眼：“我看到的文件里‘少年泰坦’逐渐被‘泰坦’代替了。”
少年泰坦的五个元老曾经都是正义联盟几位超英的助手，迪克对应蝙蝠侠，沃利·韦斯特对应闪电侠，加斯对应海王，唐娜·特洛伊对应神奇女侠，罗伊·哈珀对应绿箭侠。
最开始少年泰坦的建立很难说没有“哄小孩”的成分，只是英雄培养出来的小孩八成也不是普通人。泰坦在成立不久后就有了自己的路线，在泰坦这边的反派也是三宫这种有统治多元宇宙潜力的存在，就连丧钟的反派地位也在逐渐升级，这也从侧面说明了泰坦的重要性。
少年泰坦解决了很多世界级的危机，名头也逐渐变成了“泰坦”，成为了独当一面的存在，比起最开始人们称呼的“某某侠的助手”，改成了他们自己的英雄名。
这是我在脑袋里翻出来的信息，而杰森则通过分析文件就了解到了这些事。
“现在泰坦里面的成员已经很多了，认真来说到星火这里已经是第二代了。”迪克搓搓手，曼哈顿的冬季要比布鲁德海文更冷一些：“我的主要工作现在集中在布鲁德海文，偶尔会到哥谭和泰坦帮忙，所以……”
青年悄悄地看看身边的男孩儿，低声咳了咳：“也许，你想试试在泰坦工作吗？当然这不是让你放弃罗宾的身份，只是比平时更忙一些。”
杰森扭头看他，半晌没说出话，我也看着迪克，难得连吐槽的心思都没有。
在我过去的记忆中，一代罗宾和二代罗宾、夜翼和红头罩，这四个身份再如何排列组合也组不出个“兄友弟恭”，从一开始的称号上的争端，到后面《披风争夺战》的血泪相向都足够说明迪克·格雷森与杰森·陶德的不对付。少年泰坦里杰森的戏份也少的可怜，四代最正式的罗宾里只有杰森没有当过泰坦的队长，除了后来和他组成法外者的星火和军火库，他在泰坦里几乎没有熟悉的人。
可现在，不知道剧情在哪里拐了一个大弯，迪克成了能带着杰森一起逃跑的人，他还说要让杰森接替他的位置，我忽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觉得这很好，却又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心酸，可心酸什么，我又说不上来。
迪克依然没有等到杰森的回应，杰森像是在出神，也像是单纯的愣住了。他没有催这只小知更鸟，只是像之前那样摸了摸杰森的头发，年纪轻轻的一张脸上竟然露出了与阿福如出一辙的和蔼：“没关系，不用太快答复。”
杰森额前的头发被这个动作压得挡住了眼，他抿了抿唇角，总算回过了神，外厉内荏地把迪克的手撇走：“欠了我的钱还让我给你干活？”
原本眼里全是光的迪克听到这句话后顿时苦了脸：“小翅膀，你破坏气氛很有一套的。”杰森就大笑起来。
一辆福特在这时停到我们面前，驾驶位的车窗被人豪迈地摇下，露出之后一张帅气出众的脸，放在美娱能掀起腥风血雨那种，好在我已经经历了布鲁斯和迪克的洗礼，面对这种样貌已经不会马上就想着转投外貌协会了。
罗伊·哈珀并指擦过红色的发梢，神采奕奕地打了个招呼：“早安迪克，哦，还有小男孩儿和你的狗。”*他下了车，有意无意地杵到迪克面前，不动声色地比量自己高出来的那点身高，是故意的，但出奇地不惹人讨厌。
“嘿！罗伊！”迪克拿拳头怼罗伊的肩膀，笑着和他打闹，好像之前自己说的“矛盾”都是莫须有的东西：“明天就把你剃成光头！”
“抱歉，我的身高没有长在头发上。”罗伊笑着还嘴，他看上去比迪克小一些，比杰森大一些，但也大不到哪里去。
很明显他们在恋爱那方面起的矛盾并不能对这份友情造成伤害。
迪克指了指杰森和我：“杰森，还有斯忒里。杰森，这是罗伊，罗伊·哈珀，你知道的，他是快手。”
“你好。”杰森率先伸出了手，很郑重的样子，罗伊也干脆地握回去，两个人的目光交错一下，又快速移开，像是在互相打量。
我不知道他们现在脑袋里在想什么，我唯一可以确定他们谁都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和对面这个人生死与共。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 5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