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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柱国之死1 ...

  •   “阿干,你给我透透底儿,父皇究竟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我?”
      “总之对你而言不是坏事。”
      “阿干,你什么时候也变成这样了?”
      仆兰舒使一脸苦涩地看着面前这人,他一母同胞的大哥,燕国的皇太子,仆兰恪。明明长得一副光明磊落的样子,从小对他也是极尽疼爱,偏偏这些年生出了喜欢逗弄他的乐趣。仆兰舒使对他是又爱又“恨”。
      “儿臣(孩儿)给父皇请安。”
      仆兰舒使起身,便跑到仆兰炎身边,一脸讨好的巧笑,“父皇,孩儿最近可没做什么坏事,乖着呢。孩儿最近还看完不少佳作。”
      “哦?你竟还知道你平日里做的都是混账事?”
      “嘿嘿,孩儿最得意的长处就是有自知之明。”
      仆兰炎忍俊不禁,又“气”又笑,“小小,朕真是太惯着你了。”
      仆兰舒使躺在仆兰炎的腿上撒娇,“承蒙父皇错爱了。”
      “你都多大了,还这般不着调。”仆兰炎嘴上是“责骂”,脸上却是止不住的笑意。
      他子嗣不算少,但是他最宠爱的还是仆兰舒使。原因无它,只不过是因为其他孩子都把他当做皇帝,而只有仆兰舒使从小把他当做一位父亲,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他乐得惯着他,就像仆兰舒使小时候非要缠着他抱抱,他也愿意先安抚好仆兰舒使后再去祭天,即使龙袍被弄得褶皱不堪。这是他的孩子,合该由他爱着,护着。他是帝王,他想要护着的东西,就决不允许他人置喙。
      “父皇,您今日找孩儿来做什么?”
      仆兰舒使佯装生气,“父皇,孩儿日日来给您请安。就比如今早,孩儿早上才给您请安,您早上不告诉我有什么事情,现在才告诉我。孩儿刚回府,连凳子都没坐热,就噗嗤噗嗤跑来了,父皇难不成是存心作弄孩儿?”
      “小小别生气了,是父皇的不对。最近父皇新得了一棵夜明珠,你回去时便拿去吧。”
      “孩儿就知道父皇对孩儿最好了!”
      “哼,你还算有点良心。该说正事了,从今天起,你就叫原舒使了,听见没。”
      原舒使听见这话,眼泪立马流了出来,哽咽道:“父皇,您不要孩儿了吗?孩儿哪里做得不多,孩儿改就是了,父皇您千万别不要孩儿了。”
      原炎连忙安慰:“朕也改名叫原炎了,父皇怎么可能不要你。小小,别哭了,都多大的人了,说出去别人会笑话了。”
      “别人听了,只会说孩儿纯孝。”
      原炎听了这话,心里更是服服帖帖的。
      “所以平时让你多参与朝政,你不听,后面让老大好好给你说道说道。”
      “那也是父皇不对,拿孩儿寻开心。”
      “朕怎会拿你寻开心?你倒是精致的小气鬼。”
      原舒使别过头去,不欲争辩。
      “还有一件事,关于常温的案子,你协助关意智去。你也不能老是闲着了。”说到这里,原炎的神情变得怅惘又悲伤。朱常温自小与他一同长大,后来他要夺天下,朱常温也是想都没想就跟着他一起造反,朱常温不仅是他的左膀右臂,更是他的兄弟,知心好友。刚听见朱常温死去的消息的时候,他先是不可置信,然后异常愤怒,最后只剩下哀伤。他以为他会大哭一场,最后只是把自己锁在御书房里,什么也没有干,枯坐了一夜,只是那一夜似乎格外漫长。
      “孩儿知道了。如果没事,那孩儿先走了?”
      “你果真是个精致的小气鬼。走吧。”
      “孩儿告退。”
      原舒使走时,还不忘朝原恪挤眉弄眼,原恪也是回应他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原舒使本意是不愿参与朝政的,但是既然是原炎特意吩咐的,他也只好去意思意思。于是他让马车掉头,直接去了红袖招。
      与前几日的繁华相比,红袖招如今就像是一位珠光宝气但却暮气沉沉的老夫人,你能想象她年轻时是多么风华绝代,也会不禁为现在的她叹息,美人从来怕迟暮。
      原舒使一下马车,就见一个人迎了上来,这人长得不赖,但也说不上惊为天人,只是鼻尖那一颗小痣,犹如画龙点睛般,让这个人颇具几分神性,好似与俗世格格不入。
      “微臣士师白束,参见福王。”
      “不必多礼,本王奉父皇的命令来协助大司寇,主要的责任还是在你们身上。”一句话,原舒使便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柱国被杀,不用脑子他也知道这里面水很深,一个不注意,可能便会把自己搭进去。他父皇和朱常温感情深,所以让他来镇场子,好让其他人放心查,搞不定的就让他去,毕竟谁都知道他福王深得圣宠。
      原舒使早就知道自己终有一天会参与朝政,只是他本以为是挂个闲职,哪曾想他父皇只会一种历练皇子的方法—如同老鹰把小鹰推下悬崖,让小鹰自己飞。虽说他父皇有把握护着他,但他还是觉得他父皇心也太大了。
      “福王不必自谦,大司寇让微臣跟着福王,福王若是有什么疑惑的,都可以问微臣。”
      “红袖招里现在可还有清倌人在?”
      “只有云娘。”
      “她为何没被收监?”原舒使感到疑惑,朱常温死前接触的人就是云娘,按理来说她应该有很大的嫌疑。
      “柱国死前给她写了绝命书,担保不是云娘所为。”
      “这倒是奇了怪了。云娘此时可有空?”
      “有。”白束不解原舒使的用意,办案还需要看证人有没有空?
      “那就好,让云娘来给我唱曲儿,给她说本王要听《牡丹亭》。”原舒使转头又对随行的小厮说:“你去取酒水来。”
      周遭众人皆是一愣,他们早就听闻福王是个纨绔,没有想到竟然纨绔到了这种地步。
      白束哑然失笑,“想不到福王如此体恤下官,知道下官们办案辛苦,特地让云娘献曲,还不忘为下官们准备酒水。”
      众人当即了悟,原来福王是在牺牲自己的名声为他们谋福祉。
      “多谢福王。”
      “福王真是菩萨心肠,”
      这回轮到原舒使楞住了,他只是想装纨绔而已,虽然他也是真的很想听云娘唱曲,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意思竟然被曲解成这样。不过当下的状况,他也不好驳斥众人,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了。
      原舒使坐在堂中间,只见那云娘踏着莲步缓缓出来,身姿摇摇如春风拂柳,素手纤纤若雨后春笋,脸上的面纱更是勾起人无数的遐想。
      她端坐正中,唱了起来:“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是答儿闲寻遍,在幽闺自怜……”
      云娘的声音清脆甘甜,原舒使的脸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福王喜欢这个类型的?”
      “如此美人,谁见了能不心生欢喜?”
      “也对,与云娘这等美人比起来,微臣这种人就好比地上的泥。”
      原舒使感到奇怪,但也不疑有他,“士师你何必自损?品物流形,各有千秋。就拿士师你来说,士师你鼻尖上的小痣不可谓生的不妙。”
      “福王谬赞了。”白束虽然这样说着,脸上却是得意的笑容。看向云娘的目光,也从厌烦变成了骄傲地挑衅。
      云娘弹着琵琶,脸上的面纱不小心掉了下来。原舒使看呆了,白束脸上的笑意也顿时无影无踪。
      原舒使上前捡起面纱,递给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听着这熟悉的话术,白束觉得自己心头有一口气血上涌,“云娘不愧是屯都双绝,这掉面纱的设计,真是令人叹为观止,想必是练了不少,才如此不动声色。”
      听了这话,原舒使也觉得有点不对味了,这云娘难不成是想找个新靠山?
      白束见原舒使脸上的变化,心里顿时大为满意。
      “奴未曾见过福王。”
      “也对,都是本王求着见你,你却避而不见,怎么今日便见了?”原舒使说这话是有几分气在里面的,但他也知道,权贵大多有很强的占有欲,恐怕是朱常温让云娘不要见人的。
      他想着,朱常温让人打出屯都双绝的名号,却一人独霸着云娘,看着他们这些求见的人如跳梁小丑,原舒使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奴,奴……”
      云娘也不知该如何辩解,她显然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原舒使也意识到自己过分了,他本不是这样的人,只是真有一点气,“算了,本王不与你计较。”
      “多谢福王。”
      然而原舒使很快反应过来,朱常温应当不是那样的人,更何况,他也是真的觉得云娘眼熟,只是他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他隐隐约约觉得,朱常温不让云娘见人的原因,和这一点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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