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酒肆》秋浸月

2、第二章 醉生2

　　程栩薇过来招呼着客人，心里还担忧着哪位姑娘，不是怕她喝多了酒难受，而是怕她吐自己屋子里。（程栩薇有些洁癖）
　　越想越有些后悔和那姑娘喝酒，这外一吐了真不好收拾。
　　“阿归！”
　　“来了来了！”
　　“你跟客人们说今个提早打烊，让他们快些，我上楼了这里你来管。”
　　“怎么提早打烊，今个也没别的事。”
　　“刚和那姑娘喝酒，头有些晕，我睡觉听不得吵闹你不是不知道，尽早打烊吧！”
　　说罢程栩薇转身上楼，本想去那间收拾好的客房，但总有些不放心还是去看了一眼江应晚。
　　防止吵醒她程栩薇蹑手蹑脚的靠近过去，看见被子没盖好又小心翼翼的盖好被子，临走之前还看了眼她睡得正香才算放心。
　　回到屋子里程栩薇径直走向床，不知为何今日竟有些欢喜，莫名其妙的又想到了这个姑娘，对了还不知这姑娘叫什么，明日可要好好问问。
　　没过多久程栩薇便已经安眠，这些日子里夜夜心神不宁睡不安稳，从长夜城诈死逃出之后，总会怕有人追过来，就寝之时也总会半睡半醒生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当了16年的夜栩终于有的别的身份，程栩薇，反正只要不是夜栩便是极好。
　　第二日一大早程栩薇便起来，梳洗好赶忙去看看江应晚，见这姑娘还在熟睡便不曾打扰，却又站在门口细细打量，展眼舒眉，粉面含春，朱唇不点自红，鼻头还有一丝红润看起来可爱极了，也不知为何，看到这幅情景程栩薇脸上也带着笑意，许是未曾见过人熟睡的样子吧。
　　程栩薇轻轻关上门转身去叫程归做好醒酒汤和一碗清粥端上来，刚要进屋却见这姑娘已经起身，看见程栩薇后尴尬的挠挠头：“昨天喝多了……”
　　程栩薇又一次不受控制的笑出来：“你喝多的样子还挺可爱。”
　　“啊？是吗？额，平日家里管得严，别说喝酒，便是出门都是鲜少的。”
　　程栩薇听罢表情中带着些许失落。
　　“呦，那日后我们可能就见不到了。”
　　江应晚连忙解释：“不会的不会的，爹娘现在管我不像之前那么严，况且我和他们说去我好友柳小姐家住，他们不会知道我偷来喝酒的。”
　　程栩薇听着江应晚的话不自觉的摸了摸她的头，心中想：“她真的好像一只小猫啊。”不仅上手，脸上还浮现着笑。
　　“你笑什么？”
　　程栩薇听到这句话才缓过神来，是啊，她笑什么呢，真奇怪。
　　“咳咳，当然是笑你可爱。”
　　“江应晚低头不语，脸上的红晕藏也藏不住：“额，我饿了。”说罢连忙坐下喝起程栩薇拿进来的粥。
　　程栩薇也坐下继续看着江应晚，不过这次忍住了抚摸她头的冲动：“对了，你是哪家姑娘姓氏名谁？”
　　“江家，就是开试茗馆还有夜来当铺的江家，我名字叫江应晚，疏钟已应晚来风的应晚。”
　　“好名字啊，应晚，那我便叫你晚晚姑娘吧，我叫程栩薇，栩栩如生的栩采薇的薇，你可以叫我程掌柜，老板娘，或者阿栩。”
　　“阿栩！”
　　“我在。”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江应晚开口
　　“对了，我得回家了。”
　　“那我送你回去。”
　　“好。”
　　姑苏的夏季总是会下起阵阵小雨极少下大雨，像姑苏的姑娘一样，细腻缠绵温柔缱绻。
　　程栩薇一只手打着一把伞，另一只手习惯性的背在身后看起来像个古板的先生，只是这张脸没有丝毫古板。
　　伴着细雨二人慢慢的行走在路上，虽无半句言语但气氛中始终带着些微妙。
　　两位身材与面容都姣好的姑娘并身行走，伴着细雨绵绵，像是一幅画般美好，许是任谁都不忍破坏这幅美景。
　　并没有走多久就到了江府程栩薇将她送到门口并未停留便匆匆走开，只因心中有所顾忌，若是被多人看到一个大家闺秀和一位酒肆老板娘厮混一起，怕是闲言碎语会多。
　　离开后程栩薇并没有去其他地方，只是回了酒肆开个张。
　　程归一看到程栩薇回来连忙跑上前：“老大，这大早上你跑哪去了？。”
　　程欢也跑过来笑嘻嘻的问：“对啊老大，大早上跑哪去了，是不是和哪个小公子私会去了？”
　　程栩薇听见直翻白眼，轻轻拍了几下程欢的头：“我像你啊？你这死丫头脑子里都想些什么，我今天早上看那姑娘起来了要回去，但是外面下雨了本想给她拿把伞，但是他要是把我的伞给顺走了怎么办，我便送她回去把伞拿回来，那伞可值个三文钱呢。”
　　程欢听到直撇嘴：“老大，三文钱你都计较，那昨个那姑娘点的酒菜还忘给钱了呢，那一桌菜一斗酒可有个二两银子。”
　　程栩薇还想狡辩一下，一旁的程文抢先开口“那，那菜不都进你肚子里了，人家又没吃。”
　　程欢听完气不打一处来揪着程文的耳朵：“那我不吃还扔掉啊，那可不白白浪费了，再说了是你们说让我吃我才吃的。”
　　程文耳朵被捏的龇牙咧嘴忙叫道：“哎呦，姑奶奶你说的都对，快别揪了。”
　　程欢听罢还不松手一旁的程归程武也被逗的哈哈大笑：“阿武你有没有点良心，你笑你哥，快叫你女人松开手。”
　　程欢面带娇嗔：“谁是她女人啊！”手更加用力拧着脚也不停踢着：“叫你这讨厌鬼胡说，还敢说混话欺负我。”
　　程栩薇在旁嗤的笑出声看不下去了出手拦截：“行了行了别闹了。”转身看着程武：“怎的，有了媳妇忘了哥，你哥被揍成那样了也不拦着点。”程归看着程武被骂又是没忍住笑出来，程栩薇瞪了他一眼瞬间把笑憋回去了：“你还笑，就你喜欢看热闹。”
　　“我哪有嘛。”
　　又被瞪一眼程归立刻汗毛竖起，立刻明白再不跑要断条腿。”
　　程欢委屈的拽着程栩薇的衣服：“ 老大，阿文他欺负我！”
　　程栩薇手指点了点程欢的头笑道：“他还敢欺负你你不欺负他，他都算烧高香了。”
　　“那…那我也不算阿武的媳妇啊还没拜堂呢，他这话说的轻浮，他…还说我吃的多。”
　　程栩薇翻了个白眼：“呦，不知是哪个死丫头前儿几天还说这辈子非阿武不嫁，怎么他今儿惹你生气了，还赌气起来了。”又摸了摸程欢的脸和肚子：“不过阿文这话说的不错，是愈发圆滚了。”
　　“老大！我哪有胖了！”
　　“没说你胖啊，是圆滚了。”
　　程文没忍住笑出声了看着程欢的表情不太对劲一个健步溜掉了。
　　程栩薇笑着安慰程欢说：“能吃是福，再说你什么样阿武都喜欢。”
　　程武憨了吧唧的挠挠头憨笑：“嘿嘿，那也别太胖了。”
　　程欢听到又急了：“你还敢嫌我胖！”
　　程栩薇被他们闹的直翻白眼口中只剩一句：“你这憨货！”说罢也溜到楼上远离这是非之地。
　　程栩薇躺在床上静下心来思索着，月余前她带着这四个人从长安诈死来到姑苏，江湖人都以为他们已经死了，可如今只怕长夜城里的人发现他们在姑苏，这好不容易有的安宁程栩薇实在不忍被打破，这可是她日盼夜盼，盼了14年的平静。
　　许是这些年，除了弟弟妹妹唯一的惦念只有平静自由了吧。
　　“砰砰砰。”门被敲响传来程归的声音：“老大，你还没吃饭呢吧，我给你送早饭来啦！”
　　程栩薇开门看见程归贱兮兮的脸贴在门上顺手捏了一把：“哎，还算你有良心不像那几个小兔崽子。”
　　“那是嘛，看还是我对老大你好吧。”
　　一脸贱笑的胳膊拄着脸杵在桌子上程栩薇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有什么事？”
　　“嘿嘿，这都被老大看出来了，就是吧我想预支一下工钱。”
　　“要钱干嘛，欠钱了？”
　　“老大我是那种人嘛，就是最近看上了一个姑娘，想送点东西给这姑娘。”
　　程栩薇笑道：“我们家阿归开窍了，还有看上的姑娘了，哪家姑娘，是不是隔壁铁匠铺的女儿小花，还是粮店的二妞？”
　　程归扭扭捏捏半天方才说到：“老大我眼光哪有那么差那姑娘可漂亮了，不过吧我也不知是哪家姑娘，只知是个经常来送菜的姑娘，听那姑娘说她也姓程呢。”
　　程栩薇笑嘻嘻的拍了拍程归的肩道：“你那哪是喜欢那姑娘，这叫见色起意，倒也巧都姓程呢。”
　　程归不好意思挠挠头：“什么见色起意嘛，老大你长得更漂亮我也不敢有非分之想啊，那姑娘不仅漂亮还温柔呢。”
　　程栩薇假装怒斥道：“你这话的意思便是嫌我不温柔说我凶？”
　　程归看着程栩薇的脸色变了立刻慌忙解释：“没没没，瞧我这嘴，呸呸呸。”说罢还装作用了扇自己几下：“老大别生气，我嘴笨，老大全天下最温柔，这样成了吧！”
　　程栩薇也不装了噗嗤笑出来：“逗你玩瞧把你吓得。”
　　程归能不吓到吗 ，在长夜城的时候有人不过是骂了她一句便被揍得鼻青脸肿稍微惹到这位便是动辄七天下不来床，谁敢惹这个大魔王。
　　程栩薇笑问：“你打算给那姑娘送什么东西，要多少钱？”
　　“我觉得水月楼的点心好吃多买点送那姑娘，镜花楼的点心也好吃，都买点送那姑娘。”
　　程栩薇翻了个白眼：“你这不像是送姑娘，倒像是送阿欢。”
　　程归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老大可别乱说，省的一会阿武来揍我。”
　　“我看书里都说遇到心悦的姑娘都该送珠宝首饰胭脂水粉，哪有送姑娘点心的除了阿欢。”
　　“那老大你帮我挑挑呗，我也不懂这些。”
　　“咳咳，你若是说让我挑还不如让阿欢挑，让我挑几把刀还差不多。”
　　程栩薇拿出来十两银子递给程归程归看到后惊呼：“这么多！”
　　“给姑娘自然要挑好的。”
　　程归千恩万谢的：“老大事成之后请你喝酒。”
　　程栩薇又翻了个白眼：“是，拿我的钱请我喝酒，真有你的。”
　　程归陪笑道：“那我不是穷嘛，等我发财了老大要啥我给啥。”
　　好大的一张饼啊！
　　“等你发财，怕是那天我都活不成了。”
　　程归讪笑拿着钱一溜烟的跑下楼出了门，直奔着胭脂铺子。
　　客人逐渐多了起来程栩薇也下楼干活去了转眼晌午了程归才回来拎了不少东西怕是那十两都用光了。
　　程栩薇凑过去询问程归：“你说的请我喝酒不会是从我这拿酒吧？”
　　程归见势不妙火速冲上楼：“若是能成亲必然请掌柜的喝喜酒！”
　　喜酒？还不是拿我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