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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逃——杭州之行 清早起来, ...

  •   清早起来,外面下起了雨。冬日的雨阴湿而绵长,和着北风迎面扑来,让人有一种刺骨的感觉,很是难受。我皱了皱眉头,想起了杭州之行,只好开始收拾东西。一旁的清还在熟睡,嘟哝一声翻了个身,显得有些孩子气。我尽量轻手轻脚,清还是醒了。

      “不多睡一下?昨天聊的很晚”

      “已经晚了,你睡吧!”

      “噢,还是去杭州了?”

      “我可不想在开学后因放他们鸽子被五马分尸!”

      清笑笑道:“呵呵,你倒是没变呢。”

      我心猛地一沉,破口而出道:“我变了呢,清,你怎么不早些回来呢!”

      清沉默半晌,似是又睡着了。我暗暗叹了口气,转身离开。眼前忽然亮光一闪,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爬上心头。身后传来了一声长叹,只听清幽幽道:“你喜欢他对吧?”

      我只听到自己格噔一声,火辣辣的感觉从心口一直烧到了耳根,想必脸已通红。我不敢回头,只好强做镇定,干笑道:“我都没见过他,而且。。。”

      突然我想起了伊的恶习,转身叫道“你又耍我,看我降龙十八抓!。。。”

      “那就帮我照顾他吧!”伊淡淡的打断了我,眼神忧郁,手中把玩着一个细长之物,若有似无的泛着冷光,竟然是一副金丝框眼镜。

      那时看着清的眼睛,我似乎看到了大海,海上下着细雨,海浪轻轻拍打着,美人鱼在低声歌唱。我沉溺在她的眼神中,久久无法自拔。。。回过神时,清已睡下,窗户关的不是很严,一丝北风钻了进来,翻动起清的长发。那条黑色的发丝在风中有些张牙舞爪。

      “咚,咚,咚。。。”挂钟一连敲了八下。我猛地想起与同桌约在8点半,连声叫糟,急忙冲了出去。

      赶到时果然很晚,静转了脸色,狠狠的数落了我一番,我急忙赔礼道歉,外加阿谀奉承终于让静笑了起来。

      一个叫杰男生推了推我问道“你们这是在演哪一出戏啊?”

      我和静异口同声回到:“负荆请罪啊!”然后就大笑起来。

      正在这时,素有诗狂之称的峰悠悠的叹了一句“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说的大家一阵发酸,杰大叫道:“他妈的,这是几百年的陈醋啊,酸,他妈的够酸!”

      为那斯也不急,慢条斯理的说道“九百年了,据考证酿醋者生于公元八世纪!”

      杰连声骂娘,大伙已是笑破了肚皮。

      转眼间,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到了汽车站。

      好不容易买到了票。虽然是慢车,一坐就要3小时,可是我们人多,开开玩笑打打屁也就能把时间混过去了。

      上了车后,刚开始时大家都很有精神,接着就有些范困,过了半途大部分人已昏昏然了。窗外仍然在下着雨,雨丝打在车窗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我的思绪飘忽起来,眼前浮现出清那双忧郁的眼。心口似是被一团乱麻塞住了,闷闷的发疼。

      突然车子一个急刹车,我猛地往前倒去,再次坐正时,车门被打开了,北风夹着雨丝拼命的往里灌。我急忙把脸塞进领子里,这时一个人走了上来,风吹着大衣猎猎作响。我抬眼一看,就再也收不回眼了,心中反复唱道:“好一张漂亮的脸!”

      忽听有人叹了一声,竟吟诗来:“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我心下暗道糟糕,回头一看果然是峰。正要出声阻止,来人已两大跨步走到为跟前,一把抓起为的衣领,道:“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试试!”声音低沉沙哑,努意十足,竟然个男生。我急忙跌跌撞撞的到了他们跟前,堆上满脸的笑容,对那人解释道:“对不起,他只是在温书啦!” 那人并没有放松为,反而转过脸来,眯起一双凤眼打量起我来。我被他盯的发毛,只好猛推被吓傻的峰,他这才回过神来,我给了他个眼色,他也急忙道歉起来。那人这才做罢。挑了个位子坐了下来。

      杰看在眼里,正要发作。却被静以眼神制止。做学生的就是可怜,遇到这种说不清的事绝对要“躲”为上,要不然此时虽然畅快,传到了老师的耳朵里,就有的好烦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暗暗吐了吐舌头,默默问候起他的十八代祖中宗,此人天生沉鱼落雁雨也罢了,偏偏留着长发还微微烫卷,不细看谁都会把他当成身材稍嫌高挑的女生。“哼,明明自己要如此,还不让人家说,小气鬼”我忍不住暗叫。

      那知那人突然回过头来,狠狠的朝我瞪了一眼,吓得我连打了好几个冷颤。以后,一直觉得毛毛的,我如坐针毡起来。好不容易熬到了终点站,我心里一阵欢呼,第一个冲下了车。

      外面的雨刚停不久,空气中还留着些湿意,地面也还没干透。太阳倒很是勤劳的爬了出来,四周明快起来。静把我的手一挽,笑道:“Yes,血拼去!”。拉着我就上了出租车,杰和峰也跟了上来。二十分钟后就到了市中心。

      这一天我的脚受到了严重的虐待,大概是前段时间学习逼得太紧,无处法发泄过剩的精力,一行人狂走狂笑,不知疲倦也忘了时间。等发现商店都纷纷开始打洋,才大叫太晚了,赶到车站时,末班车刚走了十分钟。大家都有点担心,好在钱带的足够,只好找了家旅馆住下。各自往家打完电话道了原委,报了平安,就倒头大睡起来。

      当夜,我做了很多梦,其中有清那双忧郁的眼睛,也有羽轻揉我短发时的温柔,似乎还闻到了他身上特有的淡淡烟味。转眼间我又回到了那个飘雪的日子,脸上还有冰冰的触感,好冰啊。咦?真的好冰,还湿湿的。伸手一摸,一股刺骨的冷意透心而来,我猛地惊醒。

      一睁眼就看到一张硕大无比的笑脸,我倒吸一口凉气,忙往身后靠去,定睛一看,原来是静。她的脸笑的有点变形,手上捧着一堆白白的东西,还在渗水,这就是惊醒我的凶器。
      看要开口骂人,伊忙把手伸上前来。“下雪了!真的,你看是雪呃!”

      我跳下床,猛地拉开窗帘,外面已是白茫茫的一片,竟然又下雪了。

      等我收拾好,他们早已吃完早餐在我房门口等的不耐烦了。好不容易看我出来,静一把把早餐塞到我手里,拉了我就往外冲,待我反应过来,已经上了公交车。

      “回家吗?不用这么赶吧!”

      “回家?难得一个下雪天,回家?拜托你有点情趣好不好?”峰很不屑的白了我一眼道。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转头看静。“那我们去哪里?”

      不等静开口,杰已嚷了起来:“当然是临安了!”说到这里,我看到大家脸上均闪起兴奋的光彩,我不由暗叫:“真是疯了!”

      那三个疯子也不理我,竟然开始讨论起到哪个景点,刚开始还可分辨人语,到后来就是笑声夹着尖叫,听不到中文了。我曾试图加入讨论,不过在尝试过n次后,只好承认失败,转脸望着窗外发起呆了。也不知过了多久那群疯子终于出结论。“好,就去西天目,静,去告诉。。。”又是笑声。

      我回过头来给了静一个了然的眼神,伊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已笑的前伏后仰,到还是看见了我,向我微微的点了点头。

      到了西目某一座不知名的山脚下,那三个疯子就往上狂冲,好像昨天走路走的还是不够过瘾似的。我只好跟着他们一路狂飙,至半山众人终于不支,纷纷停了下来。静和杰互相靠着肩,拼命的喘气,峰则在眺望远方,嘴中喃喃,应该是发了诗性。

      冬日的山本是光秃秃的没什么好赏。然而下了雪却别有一番滋味,满天而盖的白雪和着山上干净的空气,让人生出圣洁之感,恰似山泉流过心田,带走了凡尘俗事,往日种种在记忆中模糊起来,思维一片空白,恍如新生婴孩。我突然想起了武侠小说中的空明二字,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心无杂念吧。

      正在发呆,天空又有些阴暗,转眼间又下起雪了。大家乱叫一阵“找个地方避避”,不一会儿就纷纷作鸟兽散了。我本来就跑的慢,又是闷头苦冲不大注意前人的方向。刚要唤静等等我,抬头一看,四下一片惨白没了半个人影。我想转头下山,无奈新下的雪盖住了脚印。只好大叫寻人。叫的没了气还是无果。此时已是下午四时左右,我渐渐心慌起来。

      正在发愁之际,忽然听到一声低语,隐约可辨来自前方。我心下狂喜,忙寻声而去,交错纵横的树枝亚后果然有一人站着。渐渐走进,身音就清晰起来,我倾耳一听,却是李延年的那句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我忍不住暗暗笑道:“峰这家伙,还忘不了车上的美男吗?”一时兴起,想要作弄他来。
      我先是蹑手蹑脚的靠近,然后狠狠的往峰的背后冲去,拉出手臂,想要重重的拍他的后背。那知峰反应快的很,身子一侧躲了过去。我的脸轻轻擦过他的肩膀,却有毛发擦脸的酥痒。抬头一看,此人长发微卷一张漂亮的脸,瞳孔中燃着怒火。他哪里是峰,竟是车上的美男。我着实受惊,呆呆的不知动作,而身体已沿着惯性往前倒去。等我察觉时,身体已斜在半空中不动了。我诧异的回看自己,却是一双手臂搂住了我的腰,它们主人正是哪个火大的冒青筋的男人。说实话,除了父亲外,我从来没有如此的与男子靠近过。一种怪异的感觉把我笼罩起来,我不由自主的心头狂跳,面脸通红。

      “放开我!”我说的有些力不从心,似是自语一般。

      他没有松手,突然笑了起来道:“笨蛋!你看看下面!”

      我低头一看,自己一脚尚踏在实地上,另一只脚却悬空挂着,雪花避过那只脚不受阻碍的直直飘下,此处竟是悬崖!

      生命远比少女的矜持来的重要的多,我急忙用手紧紧的抓住他,小心翼翼的收回了那只脚。

      定了定神,我正要快步离开这个危险之地,发现腰间的禁锢还是没有放松。我不解,抬头询问,却看到一张迷离的脸,眼神中读不出什么,他竟然发起呆来。我试着偷偷的拉开禁锢,还没成功他已回过神来。放开手笑道:“不打个招呼就想溜吗?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禁锢一除,我急忙往后退了几步,提在嗓子口的心终于放下。一听到他这样说,我的心又猛地提了上来。只好堆上笑容(天知道我有多僵硬)试探道:“谢谢你,真的谢谢!”

      “谢谢就可以了吗?我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我心中非常不爽,但又得忍着,只好小声叫道:“难道还要还命不成!”

      哪知他听力好的很,大笑道:“你是不是武侠看多了,怎么不说以身相许呢?”

      我看出他存心寻我开心,也就玩笑道:“那你岂不是吃了大亏!”说罢也大笑起来。

      说也奇怪,这个本来很讨厌的人,现在看起来是那么可爱。我不自觉的与他拉近了距离。中国人最忌讳交浅言深,我大笑过后竟没了话题,倒是他忽然问到:“你是不是迷路了”

      这时我才想起与静他们走散已经好一会儿了,心中焦急起来。他了然的拍了拍我的肩道:“这里我熟的很,我带你下山吧!”我点头答应,跟着他就往山下走去。我心中着急,也就没了聊天的兴致,闷头走路。有时道路积雪难走,他就靠过来让我搀扶。不一会儿就到了山脚。我正欲道谢,他突然走上前来,摸了摸我的短发道:“把头发留长吧”说罢,一转身大步远去。他的背影很是宽阔,微卷的长发迎风飞舞。

      “思语!~~思语! 总算找到你了!”不远处传来了静的呼唤声。我大声回应,静已到了跟前,一把将我抱住,喃喃到:“太好了,太好了!”
      当夜,我们终于坐上回家的末班车。我望着窗外漆黑的夜,摸了摸我的短发,自语道“留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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