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
法国那边定期寄来了魔药材料，希瑟从猫头鹰邮局把它们取回家，挑选出来几样当作礼物后，其余被收藏进了她的储药箱里，准备开学后带去学校。
“双角兽角，上次被偷之后不知道他有没有补上库存。”
“狼毒乌头，狼毒药剂的配方之一，用不上但可以囤着。”
“塞壬珍珠——真美。”她看着那一排罕见的黑珍珠，透着神秘细腻的光泽，那种黑色一下子就让她想到了斯内普的眼睛。
落进斯内普手里肯定逃不脱被磨成粉的下场。希瑟这么想着，还是把它们加进了药盒里。
她拿起羽毛笔开始写信：
[斯内普教授，中午好，希望这个暑假您过得不错。
感谢您在每个假期提供的额外帮助，望这些材料能弥补部分您的宝贵时间。
献上我诚挚的祝福，
希瑟·休伯特
PS.附赠鳄鱼心脏冻干一袋，可以在仔仔回程前给它喂点吃的吗？]
仔仔拖着大药盒飞向远方。
————
斯内普坐在单人沙发上，喝着餐后的黑咖啡，忙里偷闲地享受着进入倒计时的珍贵假期。
从右侧的窗户向外看去并不是什么美景，一排排破旧的砖房，废弃的工厂，高耸在灰蒙蒙的天空之中的巨大烟囱，那是他从小看到大的景象。
科克沃斯这座小镇对其他人来说是灰暗、肮脏、怪异的存在，是被时代遗弃的石子，是土地上一块丑陋的黑斑。但他从未有过搬家的念头，霍格沃茨的薪水不足以让他另寻住处是原因之一。他固执地守着布满尘埃的记忆，习惯了这里的一切，这里是唯一属于他的地方，曾经希望逃离的房子如今成了真正的家。
这里鲜有他人拜访，而访客们往往都像报丧的乌鸦带给他不详的消息。斯内普盯着窗外渐渐靠近放大的圆点，认出那是休伯特的猫头鹰后提前打开窗，他忘不了上回这只蠢猫头鹰一头撞上窗户后持续不倦地啄玻璃的样子，休伯特为什么不能把她的小聪明分点给自己的宠物呢？
猫头鹰带来了一份礼物，真稀奇。他读着希瑟写的信，想起了上一个圣诞节的那盒脊骨。
总是做这样多余的事情，他所提供的帮助不过是在尽教授的义务，他看不出有什么可感激的。
斯内普想。
但他也不是装模做样爱客套的人，东西到了他的手里就是他的。斯内普把魔药材料收进了地下室里，回来看见那只叫“仔仔”的猫头鹰还留在这，他想起信里最后的嘱咐，对着眼巴巴望着自己的猫头鹰沉默了一会，于是把零食袋拆开放在窗台上，仔仔跳上前欢快地啄着冻干。
袋里还剩下一大半，猫头鹰也没有把它带走的意思，休伯特就好像把东西存在了他这里，提前预告他之后也会来信。好吧，鉴于她那古怪的大脑里冒出来的问题，斯内普相信希瑟在未来的假期依旧会打扰她的教授。
“走吧，没有回信。”斯内普粗暴地挥挥手，他发誓他从那只猫头鹰脸上看见了失望的情绪。
.
.
.
“没有回信吗？噢，他可真失礼。”希瑟忧伤地看着仔仔空空的双爪。
接着她一转语气，明媚地笑起来：“我好喜欢。”
她看上去幸福极了。
离开学还有一周，希瑟去了魁地奇精品店，想买一把光轮2001作为下学期怜子的生日礼物——就是马尔福他爸爸给全队买的那款。她虽然不懂魁地奇，但是她和黛安一向秉着“别人有的东西怜子也得有”以及“最贵的就是最好”的心态。
店里围着许多兴奋的年轻巫师，她费力地挤了进去，看见中间的台子上放着一把连她都觉得气派又精美的一把扫帚。扫帚旁边的标牌：
火弩/箭
本款最新高速飞天扫帚采用流线型设计，优质白蜡木柄，钻石打磨，注册号码手工镌写。扫帚尾部每根精心挑选的白桦树枝都磨成流线型，使扫帚具有无与伦比的平衡性和精妙的准确性。火弩/箭能在十秒钟内从静止加速到每小时150英里，并能体现魔力般的制动功效。价格面议。
听上去好厉害的样子！我要买这个！希瑟立即做了决定。她正想去找店主，突然感觉被人拉住了手腕，转过头，看见了一暑假未见、去了希腊旅行的黛安·卡特。
“黛安！你怎么在这儿？”
黛安把她拉到了安静的角落，小声地问：“你身上带了多少金加隆？”
“一千多一点，怎么了？”
“我想给怜子买扫帚当礼物，可钱不够。我父母收到了上学期的成绩单后，就决定限制我今年的零花钱了。”黛安还没受过这样的委屈，“本来我是买得起的，我现在只有500加隆了。”
“你问了老板火弩/箭的价格了吗？”
“2000加隆。”
这下希瑟也吃了一惊，这一把扫帚都能换多少颗珍珠了。
“我也是来给怜子挑礼物的，还以为最贵的也就一千加隆呢。”希瑟想了想，出了个主意，“要不然我们共买一把？”
希瑟去古灵阁再取了些钱后，和黛安一同订下了一把火弩/箭，并在上面定制了三人首字母的刻字。
最后一周哈利搬去了破釜酒吧住下，他准备守在那等着罗恩和赫敏。希瑟则把时间花在了练习魔咒上。格雷先生说下学期会有摄魂怪驻守在霍格沃茨，他希望希瑟能学会守护神咒。以及他会和其他傲罗在霍格莫德村巡逻，希瑟很高兴，这样她每个霍格莫德周末都可以见到爸爸了。
九月一号，希瑟登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她挑了一个空的隔间坐下，继续练习那无法成型、只能从魔杖尖冒出一丝丝银白的守护神咒。
今年火车都被坐得满满的，有两个新生找不到空位，进了她的隔间。她分给他们从蜂蜜公爵买来的糖果，希望他们不要那么拘谨。原本看上去没什么危险性的希瑟变得更温柔和善了，他们吃着太妃手指饼，叽叽喳喳地玩着游戏牌，希瑟在一旁含着糖羽毛笔看他们玩。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向北行驶，一路上雨越下越大，车窗变成了一片水汪汪的灰色，并且逐渐黑了下来。
“我们要到了吗？”一个新生问。
火车开始慢了下来，希瑟看向漆黑一片的车窗，隐隐不安地说：“应该没有。”
行驶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咯噔一下停住了。接着，所所有的灯都灭了，他们陷入彻底的黑暗。
两个新生小声惊呼了一下，希瑟举起随身携带的魔杖点亮。明亮的光带来了些许安全感，她听见似乎有什么东西上了火车，她警惕地盯着隔间的滑门，看见滑门被慢慢打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高大的穿着斗篷的身影，伸出的手布满了粘液和斑点，像是泡在水里腐烂了很久。随着这个怪物的出现，空气冷得仿佛冻成了冰，她立刻就想起了格雷先生告诉过她的“摄魂怪”，这样危险可怖的东西，怎么敢让它们进入载满学生的火车！？
一股刺骨的寒意席卷而来，拿着魔杖的手开始发抖，最后那点光亮也被熄灭了。黑暗中，希瑟感觉她被吸走了一切的快乐。像是沉入冰冷的深湖，逐渐失去听觉、视觉，最后被黑色的淤泥裹住身体，永不复还。
「…
花园里有位兔子先生
绅士模样，和蔼笑容
他的兜里藏着蛞蛹软糖
请摸一摸吧
它会变成水果硬糖
他说
稚拙的小手轻又暖
兔子先生的蛞蝓软糖
温热软绵，一动不动
小船上住着海鸥先生
水手打扮，热情放纵
他的面容困乏又饥饿
好心的女孩
让我分享你的布丁和派
他说
谎言和灾难再次降临
暴风雨下白鸽凄唳
海浪扑向那猎食的海鸥
…」
“希瑟！希瑟？梅林啊，她怎么还没醒。”有人在拼命摇晃着她的身子，将她从记忆的深海里拽了出来。
这个声音很熟悉，她睁开了眼，看见原本的隔间变得拥挤。黛安、怜子、那两个新生还有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男人都在这个隔间里。那个男人看见希瑟醒来过来，从一大块巧克力上掰下一片递给她，“给，会有帮助的。”
然后他就去了别的车厢巡逻。希瑟恍惚地拿着巧克力，问：“那是谁？傲罗吗？”但那身破烂不堪的巫师长袍并不太像。
“是我们新任职的黑魔法防御课教师。”怜子说。
哦——看来斯内普教授今年的愿望又要落空了，希瑟想。但她又有些庆幸，DADA这门课似乎真的被下了诅咒，所有的教师呆不到一年就会因各种事故意外而辞职，尤其在救世主来了后变得更严重了。
“我不能理解，他们居然敢放任阿兹卡班的狱卒袭击我们。”看来黛安她们也知道了摄魂怪的事。
“刚刚我晕过去了吗？”
“是呀，你的脸色苍白得可怕，身体也在发颤。”
“我也觉得很难受，就好像再也快乐不起来了。”
希瑟看了一眼那两个新生，连他们也只是脸色糟糕了些，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别担心。”怜子说，“听说救世主和马尔福都晕过去了，没人会知道你的事情。”
她扫了一眼新生，两个小孩立马懂事地点点头。
之后黛安和怜子留在了这个隔间里，虽然略显拥挤，但是和好朋友们靠在一起暖暖的，她感觉幸福又回来了。
开学晚宴上，邓布利多通知大家关于魔法部的安排，然后宣布了这学期的两位新教授。
一个是她刚刚在火车上见到的莱姆斯·卢平。希瑟向上看去，注意到斯内普正盯着卢平，脸上的表情扭曲抽搐，似乎不仅仅是对今年又一次申请职位失败的愤怒，还有更多的私人憎恨——就像对哈利那样。
或许他们以前认识？按年龄推算也很合理。
希瑟留心起这件事来。
第二件事是凯特尔伯恩教授退休了，原本的猎场看守海格成为了新的保护神奇动物课教师。大家鼓起掌来，掌声比刚才给卢平的要多，最热烈的是格兰芬多的那桌。
希瑟想起了这学期课本清单上那本《妖怪们的妖怪书》，她早该想到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是不会让他们买这本会咬人的书的，这让她十分担忧接下来的课。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