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104】（正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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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所以——这就是你失踪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给某个至少旷课了好几个月的少女补课。拿着参考答案给她批改作业的栗山萤，发挥了她最擅长的一心二用本领，既不耽误给她补课也不耽误听故事，随口问道。
“大概……就是这样？”
因为是对面主动询问的，本以为萤会对此发表什么意见——又或者会训斥自己什么。但自己的挚友看起来却意外地非常冷静，好像她根本就对这种情况毫不意外的样子。初不由得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
之前巴利安界和人界合并的时候，所有人都被牵连进来。世界的异变是确确实实发生了的，而现在虽然两个世界恢复原状，但大家与此相关的记忆应该没有消失才对。
尽管起因是上千主上，但再怎么说，初自己都是与这件事情有直接关系的存在，甚至可以说是始作俑者。可萤看起来好像并不怎么在意……
“所以呢？你想要我发表什么意见？你费了这么大力气，又是自己当坏人又是要毁灭世界，还把身体都搞没了了一次，结果还是被那对兄妹给抓回来了的事情？”
“……虽然看起来确实好像没什么意义，但至少他们……”
“是啊，对你来说，他们能平安无事就好。你不是知道吗，我们都是结果论者——所以，只要最后你……算了，反正是这个世界没有事情，我就懒得说什么了。”
尽管只是普通的人类，但萤这种开阔的心胸，倒也确实是初和她结交了这么多年的原因之一。点点头，承认她说的确实有道理，初接过了萤递来的自己的作业本——就算是差点毁灭世界的【神】，现在也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学生罢了。
“不过——你诞生的原因，居然是那个样子，我倒确实有些意外。”
“……意外吗？”
初的身份不一般的事情，在很早之前，她和萤提出合作交易的时候，她就已经以模糊的概念告知过了对方。没想到萤更在意的是这个，初又开始困惑地看着表情无奈的友人。
“之前就觉得，你对那对兄妹，实在是太过在意……不，甚至可以说是过度迁就和溺爱了吧。……但既然你被那个所谓的神创造出来，就是为了攻略他们的话，事情也就说得通了。”
“【攻略】……？”
不知道萤用的这个词的意义，没玩过这种类型的游戏的初，脑子里的问号变得更多了。
“就是为了让对方喜欢自己去刷好感度啦。……算了，感觉你根本连一点自觉也没有，方法也错的离谱……哪有人在攻略角色的时候，从一开始就奔着死亡结局去的……也太蠢了吧。”
总觉得初就是因为没玩过这种游戏，才会在情感问题上这么不开窍——萤长叹一口气，如果有机会的话，以前干脆找个时间让她玩玩自己收藏的那些精品就好了，不然，也不至于到了现在，这家伙居然还能把那种【重要的事情】丢在一边，在这里和自己补课……
算了，反正以后要头疼的都是那对兄妹，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虽然在起跑线上就输了什么的，还真是令人不甘心——不过，说实话，也多亏了有他们……你才能像这样活着坐在我的面前吧。”
一直为她担忧着的友人苦笑了一下，伸出手，揉了揉橙发少女的头发。
“——欢迎回来，初。”
对于萤的这番话语，她稍微愣了一瞬，也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既是对萤，也是在对这个世界说道——
“嗯。……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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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三个世界又重新回到了各自的安定状态。尽管源数代码暂时并没有彻底地运行完毕，但只要上千主上的影响消失，眼前最大的危机就已经解除了。
由赢下了决斗的游马接管源数代码，但具体的修改和运行事宜，以及三个世界的未来——还有，要避免世界的自动重启机制，还需要做些什么，按照埃利法斯的说法，这些都还需要后续的观察和处理才行。
巴利安界那边肯定是一团糟，作为紧急处理，七皇之中，德鲁贝和米扎艾尔已经先行回去解决了，而阿里特和基拉古，因为上千主上的控制，灵魂暂时受损过的原因，现在是在人界暂时接受天城家的治疗。
但纳修和梅拉古……也就是凌牙和璃绪暂时还在人界。就连贝库塔都在，甚至是借住在了游马家的样子……那家伙到底在考虑什么，她也完全猜不出来。
而初自己……因为是没有身体的缘故，不得不在人界等待了一段时间。为了灵魂的保存，她也是久违的回到了阿克雷德家，在父亲——以及灵魂复原的兄弟们的照顾下，大概过了一周左右的时间，才终于能像这样，以正常的形态来学校了。
因为之前是以出国为缘由暂时休学的，复学需要办理的手续也要复杂一点，不过毕竟是萤，这点事情大概也难不倒她。总之也就过了一两天的时间，初就又是和凌牙璃绪一个学校的学生了。
本来——她作为七皇之一，也应该尽快返回巴利安界，去把自己领地的事情……以及协助德鲁贝他们，一起清理上千主上和贝库塔作乱留下来的烂摊子的。
留在这里的理由，一方面是因为凌牙和璃绪，他们现在还在使用作为人类的身份，另一方面是……
“呃呃啊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
歇斯底里的抓着红金色的头发，发出语调凄惨的哀嚎。在久违的家庭聚餐上，IV指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两人，用痛苦的眼神责问道。
“你们两个，是没有自己的家吗？？总是赖在别人家里算什么事情啊？？”
“——我们在这里，是连拜隆先生都同意的事情哦。”
一边偷偷把自己不喜欢吃的菜全部放到到初眼前的盘子里的蓝发少女，一边理直气壮地回答着，就连眼神都懒得给那家伙一个。
“偶尔一两次也就算了，你们天天都——”
“你要是不想坐在这里，可以去别的地方吃。”
表现得仿佛自己就是这家里的一员一样，刚开始还多少会客气一下的凌牙，现在也不会给IV任何好脸色了。
“……太过分了……！！你看看他们，初……！！”
简直要哭出来了一样，IV委屈巴巴地假装抽泣着，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帮忙说点话。
“……你要是回自己房间吃饭的话，我可以帮你把菜端过去……？”
本来正专心吃着自己东西的初，因为IV把话头丢到了自己这边，一脸迷茫地抬起了头，说出了自己能提供的【最大的帮助】。
“……你还真是我贴心的好妹妹啊！！”
不用想都知道——自己和那对兄妹较劲，最后的结果肯定都是这样。IV只能把所有的不满和血泪咽回了肚子里，闷着头吃饭去了。
“话说回来，初姐姐。——游马他们那边，好像说有事情要找你。”
而除了IV以外的其他人——反正，不管是拜隆，还是V和III，都对这个情况见怪不怪的样子，仿佛刚才的插曲根本没有发生一样，已经吃完了的III一边把自己那份餐后甜点摆在桌子上，一边说道。
“是【源数代码】又变得不安定了吗？”
给自己身边吃饱喝足的兄妹俩都递了擦拭嘴巴的纸巾，初也去把三人份的甜点拿了过来，听到III这么说，能第一个想到的原因自然是这个。
“……具体情况，得去天城家那边看一看我们才能知道。不过听说是突然发生了奇怪的现象……游马他其实也表达不清楚，但快斗说，如果曾经身处于轮回之外的人应该能够理解，所以还是你亲自过去一趟比较好。”
回答了初的是V。对于【源数代码】和【轮回重启】的研究，这段时间也一直是他在和快斗那边合作，加班加点进行的。既然他都这么说，那应该确实是很关键的什么事情。
“是吗……其实你们可以不用这么着急的，至少这一年里，我都会留在这边。”
初点了点头，因为看到V眼角边的黑眼圈，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所以又说了一次自己之后的打算。
在【源数代码】的启动彻底变得稳定之前，她，还有璃绪和凌牙，会暂时作为人类留在这边，直到人界这边的一切也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才会考虑返回巴利安界的事情。
而且，自己要回去是一方面……但他们是想要作为人类活下去，还是去承担作为七皇的责任。初也和德鲁贝详谈过了，她想把这件事情，交给凌牙和璃绪自己去选择。
这不是初的自作主张。在德鲁贝离开之前，他也确认过纳修和梅拉古自己的意愿——他们也说了，因为在人界这边，还有未尽之事。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给他们一些时间。
其实贝库塔引发的混乱解决之后，巴利安界那边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的割据和混战，剩下的基本都是一些比较琐碎的事情。尽管还是有首领坐镇最好，但德鲁贝和米扎艾尔暂时也足够应付，作为对他们个人意愿的尊重，德鲁贝也同意了这件事情。
——所以现在，在前两天，阿里特和基拉古都已经恢复并返回巴利安界之后，除了完全在人界逍遥自在的贝库塔，七皇中也只有纳修和梅拉古依然呆在人界，留在刚从灵魂状态变回正常状态的初的身边。
“虽然时间上确实不急，但早点研究出来，我们也好安心一点。……身体的话，还算适应吗？”
比较担心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的父亲——也就是拜隆，又一次向她确认道。尽管现在的初，从外貌来看和以前毫无区别，然而，这毕竟是刚被埃利法斯新造出来的【身体】，总担心她会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尽管已经多次检查过身体数据，总的来说没有什么问题，但灵魂的不适应肯定是难以避免的。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除了好像力气没以前那么大了……身体素质上，要脆弱一些之外，她并没有觉得有太多的不适应。就连这个身体的外表，也用的是初更习惯的橙发紫眸，而非被上千主上一开始创造出来的银发金眸。
其他方面，和上千主上设定的部分有些微调，埃利法斯设定的这个人类的身体，平均指数似乎都在偏向于正常的范围——或许这是那个神出于保险的谨慎考虑，初倒是多少能够理解。
大概也就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主动出手去揍那些伤害了凌牙的不良少年一顿什么的……不过现在他们根本不会允许自己单独出门。不管去哪里，至少都得是兄妹中的一人跟着才行。
【就连睡觉都是……我也不太好说……我在神代家，有一半的时间都是睡在凌牙的床上吧……】
尽管父亲和兄长他们都已经对自己留宿神代家的事情习以为常，但这种事情初确实没办法随口说出来——因为，就算真的只是纯睡觉，其他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对于关心自己的家人来说，这种事情好像还是有点太冲击神经了。
而且……有的时候，好像也不只是【纯睡觉】……？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后脖颈处，在那里有一处奇怪的痕迹——虽然父亲问的时候，她说那是【蚊子咬的】……但这么大的【蚊子包】，说实话，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解释不清。
【我都说过了，在他们成年以前，我不会做任何不合适的事情的吧……！】
那个时候父亲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瞬间，初是真的觉得有点冤枉——其实这真的只是被咬了一口而已，以她的观念，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对未成年人出手的……！
【就算是纳修和梅拉古也一样，既然现在作为人类活着，他们就是小孩子……！！】
越想越觉得被他们牵着鼻子走的自己很窝囊，有些气闷的初伸出手，戳了一下自己身边满嘴塞着甜点的璃绪像仓鼠一样鼓起的脸颊——当然，只是轻轻碰了一下而已。
“……初？”
“今天，我应该不回来了。……等会儿把你们送回家之后，我要去心城大楼一趟。”
估计不会是很容易解决的事情，事关源数代码，如果按照以往的情况，甚至可能需要通宵调试——但反正那边也会提供吃住，她倒是不担心没地方休息的事情。
听到她这么说，蓝发的少女先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了一样，猛地丢下手边的刀叉，按住了初的肩膀：
“不对、等等……你要丢下我和凌牙，去住天城快斗的家里？？”
“……啊？”
初还没反应过来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的，之间璃绪转眼就抓着还在吃饭的凌牙的衣领，愤怒地把他摇来晃去。
“都怪你昨天对初做那种事情——我都说了在她放松警惕之前绝对不要着急的吧……！”
“那种事情……？”
这句话令III困惑不解，令V若有所思，但不管他们怎么想，哪怕就算再头疼，初也必须在这里解释清楚。
“不，我不是去住别人的家里，那边会提供客人居住的客房——”
“但是再怎么说，那也是天城快斗的地盘吧！！我和凌牙绝对不会允许的！！”
“……嗯。你要过去的话，我和璃绪就跟你一起去。”
被自己妹妹甩来甩去的紫发少年也很配合地点了点头，当然比起这件事情，他应该还是想要先把自己的午餐好好吃完。
“这个，严格来说应该是去工作……吧。你们其实没必要跟着一起过来，因为会很无聊……”
说白了，就类似于程序员修改代码一样……源数代码就算存在形式很特殊，但在高科技的解析手段下，代码毕竟就是代码。
虽然他们不是不能跟着一起去，但总不能自己在那【改代码】，他们坐在一边干看着吧。总觉得那种画面实在有些诡异，初赶紧把凌牙从璃绪的手下解救了出来，安抚地拍了拍蓝发少女的手背。
“我尽量不在那边通宵——要是顺利的话，如果时间不太晚的话，我会联系你们来接我的。”
反正现在身体恢复正常之后，她基本也是要去住他们的家里的。就连IV都已经对于初总是外宿神代家的事情无力阻拦了——毕竟是在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之后，初和这对兄妹的关系，就算不明说，所有人也都已经心知肚明了。
也就是初本身还算能管住他们。所以至少作为中学生，暂时也就是【现在的关系】而已——不然看那两只【鲨鱼】恨不得把她吞进肚子里的样子，IV他们是真的会为初以后的【未来】感到担忧。
“不行不行不行——至少也得是我和凌牙中的一个跟着，而且你一定要在晚饭前回来！！”
大概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步了。自从之前初离开过他们身边那段时间之后，或许是心中总是会害怕事情重蹈覆辙的可能性，对于神代兄妹而言，绝对不能再轻易给初任何的【人身自由】——就算是周末去学校找萤补课的时候，他们也一定会准时在初该回去的时间，出现在教室门口等她。
“那就我跟着一起去吧。——你不用担心我会无聊，我正好有件事情，想要去问问天城快斗。”
看着紧紧抱着初不放的璃绪，凌牙主动提出了解决方法，“晚餐之前，我会带她回去——这样没问题吧，璃绪。”
“那今天的晚饭就由我来准备了——所以初一定要回来哦。”
【太可爱了……这是犯规……】
只要璃绪用这种亮闪闪的眼神看过来，初就一定会举白旗投降——这下就算想加班也没有加班的理由了，看着搂住自己的蓝发少女，终于还是放弃了原本的打算。
“嗯。……我会尽快忙完回去的。”
拿了张纸巾，轻柔地给璃绪擦了擦沾上了甜点奶油的脸颊。刚才还在唾弃自己被他们牵着鼻子走的没骨气样子，初现在心情又变得坦然了。
【只要是他们的话……一辈子这样，也是心甘情愿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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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麻烦你在家里等我们回来了——晚上见，璃绪。”
“早去早回哦——！”
将璃绪先送回家，在门口处和自己的兄长以及初道别之后，从吃饭的那时候就看起来是已经有些犯困的璃绪关门回去睡午觉了。而为了赶时间，初和凌牙当然没有休息的空闲，现在就得往心城大楼那边赶过去。
“——要我帮忙吗？”
因为是从阿克雷德家走路回来的，初被璃绪抱了一路，现在一边胳膊好像有些使不上力气。
看着正下意识地在揉着肩口处的少女，凌牙伸出手，主动提出要帮她拿那袋从阿克雷德家带去天城家的资料。
“？……啊啊，这个其实不重的，不过我想稍微把衣服整理一下……可以的话，就一小会儿。”
被璃绪扯得衣服都有些歪，毕竟这还是要去见其他人的，不打理一下仪容还真不行。初把袋子暂时交到凌牙的手上，对着街道橱窗的落地镜，把有些凌乱的长发和领口都整理了一下。
虽然只是无意，但看到她撩起头发，后颈处露出的那个痕迹的时候，虽然在自己的妹妹面前什么都没有承认——但现在凌牙确实感到了一丝名为【愧疚】的情绪，主动开口问了一句。
“——这个，会觉得很疼吗？”
“……不，如果不特意去留意的话，其实没什么感觉……如果按照以前的恢复速度，明天应该就不会有什么痕迹了。”
这毕竟是他咬出来的，说实话，在这里讨论这件事情，就算是向来粗神经的初，也觉得有点尴尬。
其实这件事总归来说也算是自己的错——想起昨晚在睡前发生的事情，初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刚才凌牙说的，想要问快斗的事情大概也是这个吧。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身上莫名其妙浮现出了【No.】的字样，他也不会被吓到做出那种事情……
【虽然是我叫他帮我确认的——但是用牙去咬的这种事情，或许还是有点……】
也就是自己没办法看到，所以才无法确认情况。但之后也让璃绪来看了一下，牙印的事情先不说，初的后颈那个时候确实出现了【No.】字样的情景是确实发生了。
【所以那个时候，要说像璃绪那样去拿手擦掉好像都是正常的反应……为什么呢？】
因为搞不懂凌牙的逻辑，当时被咬了的初也问了这样的问题，但凌牙自己好像都显得很困惑的样子——他当时只是说，那是下意识的做法。
【……可能是饿了。】
已经无从得知那个时候他的心理活动。总之就当凌牙是饿了吧。不准备再去回忆这件事情，初从凌牙手上拿回那个袋子，和他一起往心城大楼的方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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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前期的运行已经差不多了，现在是差不多进入了分歧点的时候——这之后的源数代码该如何运作十分关键，考虑到你对于这部分应该是最熟悉的，所以才叫你过来看看。”
命令手下把他们接到大楼里来之后，看样子是又通宵搞研究的天城快斗，顶着明显的黑眼圈。只穿着一身朴素的白衬衫背带裤，戴着眼镜，完全没有平时那种大少爷的架势，少见地用这种随意的样子出来会客。
“分歧点……是关于未来走向的事情吗？”
“事关三个世界，不能只由我们人界这边来决定——正好巴利安世界的领袖也在这里，游马那边也在等星光界的回复了，确认过你们的意愿之后，源数代码才能继续往下运行。”
看了一眼跟在初身后一起来的神代凌牙，大概是对于他在这里出现的事情毫不意外，毕竟也是与这件事情关系密切的存在，快斗也不在意让他知道这个本来算是机密的事情，在办公室里一边翻阅着初带来的资料，一边说道。
“嗯，那就得等人到齐了在一起讨论吧。……游马他们也要过来吗？”
“现在应该在路上了，等会儿大概就能到了——在那之前，可以先讨论其他的问题。”
暂时摘下了眼镜，快斗按了按有些发疼的眉头，从自己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纸张里，抽出了一份文字丢到了初的面前。
“这个，是关于你现在的身体情况的研究结果——刚才神代凌牙问的问题的答案，大概率也这个吧。”
现在在说的，自然是初的身上出现【No.】字样的事情，拿起那密密麻麻的研究结论大致看了一下——初皱起眉头，把上面某段文字小声复述了一遍：
“因为世界失去了循环的原点……所以，作为延续到未来的基础，承载了上千主上和astral的力量的No.的去向……在我这里？”
不是没有理解这段话的意思，也不是认为这段话是虚假的情报，毕竟是曾经成为了【神】的一部分的存在，尽管现在源数代码不在她的手上，但No.是不会凭空消失的这种事情，初当然也是知道的。
“承载了这一切罪恶和欲望的源头——名为No.的存在，除了被上千主上创造出来的你，大概难以有其他存在能够承担这些卡的全部……就算是游马，他能控制的，也只有属于astral的那一部分。”
并不是所有的No.都在初这里，但至少之前被上千主上制造出来的，或者是他所控制的那部分，现在确实只能由初来接收了。
“之前，你的父亲给我治疗的时候也说过，为了以后能回归正常人的生活，我的余生都不能继续使用No.——同理，其他人类也是一样的。”
在最终一战之后，通过源数代码的修改，加上阿克雷德家的努力，快斗的身体终于得以恢复——但从今以后，他绝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去使用No.了。
不过对于快斗来说，就算不用No.，他用属于自己的【银河眼】，也足以守护家人。——但关于No.卡的使用者以及之后的去向，他也是一直当做自己的责任在关注着的。
“游马那边，因为有astral的原因，我并不怎么担心——不过你的情况，大概还是需要讨论一下的，幻日初。”
将视线从橙发少女的身上，又移到了一旁神代凌牙的身上，尽管以快斗的立场，他并不怎么想要去理会这种闲事——但是，现在确实是不讲清楚不行的情况。
“存在于你身上的【No.】，会激发人类的恶念以及贪欲。平时大概还好，但在你使用那些卡的力量的时候，一定会对你身边的其他人造成影响。”
快斗当然是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的——但他说的话，确实让初反应过来了什么。下意识地伸出手按住了自己的后颈，初沉默着，继续听着快斗往下说道：
“并且，继续以人类之身承担【No.】，我之前的情况，本就是前车之鉴。——要是还想作为人类活下去的话，尽早舍弃那些卡比较好。”
“……这……不太容易做到的吧。”
先不说这些No.卡，如果自己都无法承受它们的力量的话，又要交给什么存在去承受——对于初，或者是对于塔尔拉而言，她作为七皇之一，本身也要使用属于自己的超百No.卡的。
“源数代码可以修改这些卡的存在——必要的话，直接让No.从世界上消失就好了。”
当然，这毕竟是承载了上千主上很大一部分力量的卡片，实际上也确实没有快斗说的那么轻巧——但这其实也涉及到了世界之后的走向问题，快斗语气严肃地继续说道：
“也有更简单的方法。就是你回到巴利安的世界——作为巴利安，那些卡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所以，这是幻日初自己的选择问题，是要在人类世界生活下去，还是回到巴利安界——光在这件事情上，因为关系到No.卡的力量，这是迟早要做出来的选择。
“之前说的，源数代码的分歧点，大概也跟这件事情有不小的关系。等游马来了之后，让他跟你说明一下，你基本上就应该可以理解了。”
要对幻日初说的事情差不多也已经说完。快斗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走到门口的位置——说了这样一句话。
“关于你的事情——神代凌牙，我们单独聊一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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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在那个世界，我居然要眼睁睁地看着astral回去星光界，虽然最后能去找他，但是一想到要和他分开我就好伤心……前辈，你有在听吗？”
在快斗和凌牙还在单独谈论的时候，游马刚好到了这边。看起来是接触了源数代码之后，看到了很多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自己的记忆，游马絮絮叨叨地跟初抱怨着，但橙发的少女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被他提醒之后，才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
“……啊。我有在听。……至少在这边，你不用和astral分开了。”
“嗯，因为现在三个世界之间的通道还没有关闭嘛。而且星光界现在也没有什么危机，astral也不用去承担那些责任了……留在人类世界的话，对他们而言会更轻松一些吧。”
说到最后那句话的时候，游马的声音变得有些低，带着几分感慨的意味。
尽管这么说，好像自己是那种一分别就会哭的稀里糊涂的笨蛋一样——可游马是真的不想面对和astral离别的那种未来，所以就算硬拖着astral在人界陪着自己很任性，他还是坚持这么做了。
正是因为自己都这样，所以游马才没法对赖在自己家里的贝库塔甩脸色——而且，那家伙再怎么说，他都是【零】。在已经不是敌人的现在……平时基本上也老实得有些过头的贝库塔，除了嘴巴毒一点，在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上，其实和游马认识的那个少年没有太大的区别。
“贝库塔……他现在怎么样？有给你添麻烦吗？”
“啊哈哈、那个，其实……说实话，总觉得有点不真实……昨天。他还有在帮着奶奶打扫家里的卫生呢。”
因为那家伙说了，巴利安界那边现在估计没有他的容身之所（因为想杀他的家伙有点太多了），所以无家可归的可怜少年才只能寄住在这里——一开始确实很困扰，但这一个月下来，除了那家伙会跟自己抢被子这种事情之外，游马确实也开始逐渐习惯了贝库塔的存在了。
大家都平平安安的，【朋友】也都在自己身边——说实话，不考虑未来的事情，游马其实觉得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但是——对于这个被舍弃的世界而言。如果不经过【关键性的抉择】——在达到某个临界点之后，轮回很可能还会被强制重启。
这一点，不只是初，游马当然也心知肚明——所以，就算在心中这么想，他还是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
“……前辈的话，想要如何选择呢？”
在快斗他们不在这里的此时，游马对初问道。
毕竟从一开始，游马和初被叫过来这里的原因——当然，就是关于未来的选择。
“——源数代码的所有者是你，所以，你的心情是最优先的吧。”
没有正面回答游马的问题，初轻描淡写地把这个问题又丢回了他那里——但少年只是苦恼地皱起了脸。
“我没办法决定啊。我想要让astral留在我的身边，也不打算赶走贝库塔……可是，三个世界之间的通道，再这样下去迟早是要关闭的吧。”
就像现在，只是暂时作为人类留在人界的初，包括凌牙和璃绪——不属于人类世界的存在，如果将来三个世界恢复到以前互不干涉的状态，不管是astral还是贝库塔，迟早他们都是要回去的。
而正如快斗说的那样，身上带着No.的力量的游马还有初，他们的选择至关重要——如果想要强行保持现状的话，对源数代码要做出的改动，他们要付出的努力，是难以想象的复杂和艰难。
“前辈——是想作为巴利安而活下去，还是想作为人类活下去？”
游马的这个问题，让初沉默了一会儿——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她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不管是哪一种，对我来说都可以接受吧。”
她想选择的未来，按照以前的誓言和约定，一定是要尽可能守护在他们身边的。至于是作为人类活下去，还是作为巴利安活下去，其实并不是特别重要。
【可是，涉及到No.的力量……这件事情，还是需要慎重对待。】
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失误，让凌牙和璃绪陷入危险。必要的时候，如果她带着这份力量远离他们可以阻止不好的未来，那初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但想到今天中午抱着自己撒娇的璃绪，她也没办法说出太肯定的话语。
“……算了，那我这么问吧——前辈，你……”
游马看起来有些犹豫，大概是觉得问这种私事，其实有点不太好意思——但似乎他是真的很好奇，咬了咬牙，少年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是会选择和鲨鱼在一起吗……？还是和妹鲨……？呃，又或者说……你其实两个都……”
之所以问这个，是因为游马在想——感情这种事情，是会因为性别的原因有所阻碍的吗？
其实按照正常的情况，幻日初应该是会选择神代凌牙的吧——在世人的目光下，这也确实更容易接受一点。可是看她对那对兄妹的感情，游马又觉得，好像神代璃绪的可能性是和神代凌牙完全等同的……？
“选择……吗。”
对于游马的疑问，初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说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答案：
“……我……不会主动去做出选择。对我来说，如果他们之中任何一人需要我，我都会努力达成他们的愿望。”
“可是……假如说，前辈你不得不只选择一个人……”
意识到初似乎没有考虑那种可能性——总之游马还是觉得，这种事情其实还是要想清楚比较好，他提出了一种假设：
“像是如果鲨鱼想要回去巴利安界，但是妹鲨想要留在人类世界的话，那你要怎么办呢？”
“嗯…………”
好像确实被游马说的话难住了。初蹙起眉头，开始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或者是反过来——鲨鱼在人类世界，但是妹鲨要回去巴利安界呢？”
“凌牙的话，他会把作为【王】的这份责任交到璃绪的手上吗……？”
总觉得后面这个假设好像有点不太可能——初小声嘀咕着。但游马毕竟只是在假设情况而已——他当然也不是说事情真的会变成这样。
“反正就是，如果他们都留在人类世界，或者都回去巴利安界，那前辈你当然就保持这个样子就好——可是事情的发展，不管是谁都说不准的吧。”
不得不承认游马说的有道理，初点了点头。
“你说的是对的……其实，也有可能是我不得不回去巴利安界，但他们要留在人界的情况。”
并不是说自己抛下了他们——但是，巴利安界的那些烂摊子，她当然不会全部交给德鲁贝他们那边去解决。在这边的情况差不多稳定之后，初也随时要背负作为七皇之一的责任的。
真到了那个时候，如果两个世界无法通行，对于初来说，她也无法轻易放下对他们的担忧——就像游马说的那样，如果真的关闭三个世界的通道，那有些事情就会变得非常麻烦。
看来这个问题，他们必须要在源数代码的设定中解决一下比较好……
“而且……或许还有一种可能性，前辈，毕竟你也有自己的人生……”
说到一半，游马突然停住了话语，看起来好像是不太敢再说下去了，初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原来是凌牙已经和快斗谈论完了事情，他们一起回到了这里。
“——既然游马也到了，那就现在去看看源数代码的情况，没意见吧？”
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听到刚才的那番对话，反正快斗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对游马点了点头，就当是打了个招呼之后，如此提议道。
“啊……虽然我不太懂【代码】什么的……但反正我大概知道那玩意是怎么运转的了。”
如果说初和快斗是能用理性和知识能力去控制【源数代码】的走向，游马凭借的就是【感性】——作为和astral一心同体的人类，使用星光界的力量，他能在源数代码的运行之前，提前在意识中看到那个【可能】的走向，并找到其中的问题。
看他们都回来了，也不好再继续刚才的话题，游马挠了挠头，反正现在为了确认星光界那边的想法，astral暂时不在人界，他也无聊的很，就当是试错，让前辈和快斗把那个【源数代码】做些修改之后，自己再看看那些可能性行不行得通也好。
“嗯。事不宜迟……尽快把这件事情做完吧。”
毕竟璃绪还在家里等着她和凌牙回去，初也点了点头，和游马一起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之后，主动走到了凌牙的身边。
也不知道他到底和快斗谈了些什么，但他不主动说，初也不会去问——无论那是什么，凌牙做出的抉择，她向来都会支持和尊重。
而站在他的身边——突然心血来潮的初，下意识地伸出手，比了比自己和凌牙的身高。
“……我才发现，凌牙你……好像比之前高一点了？”
“……你的脑袋一天到晚到底都在想什么事情啊。”
没想到她在这个时候，会对自己说这样一句话。
紫发的少年长叹一口气，但也多亏了初把气氛重新变得轻松了一点——不小心听到了她和游马那番对话的自己，暂时也不想去追问，她到底要选择怎样的未来了。
毕竟，这个世界的未来，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在面临那个选择之前，不管是他们之中的谁，都无法假设未来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在那之前，只要继续前进就好了。】
“也对，你毕竟还在成长期，会长高也很正常……”
“啧……总是这样，把人当成小孩子——”
“鲨鱼，前辈——再不跟过来的话，我们先走一步了哦！”
他们在这边吵吵嚷嚷，那边游马和快斗以及走出去一段距离——看着迟迟没跟过来的他们，游马停下脚步回头喊了一句。
虽然他们自己大概也不是不能找到路——但看快斗那一脸累的要随时晕过去的样子，游马觉得还是先停一停，等他们跟上来比较好。
暂时停在漫长的走廊里，游马看着一望无际的前方，心中虽然不是没有迷茫——但是，那并不是什么痛苦的事情。
【因为……这是属于我们自己的世界。】
在这个原本废弃的世界里——在这无数次重复的无尽循环之后，他们所有人，此时此刻，毫无疑问在走向全新的未来。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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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89章 【104】（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