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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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父亲。……这一次，依然还是失败了吗？”
在搞不清楚，到底是位于什么地方的某处，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银色长发的少女站在【神】的身边，和祂一起注视着眼前如同显示屏的一幕幕——在画面的最后，当那个橙发的少年猖狂地大笑着，把所有的力量聚集于他一人身上的时候……故事突然戛然而止了。
“【嗯。……本以为这小子是最合适的人选的。……看起来，他还是不具备作为神的资格。】”
虽然这么说，但【神】看起来也没有太多的气恼。估计是已经失败了太多次，令祂的期待已经放到了最低的限度。只是如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祂【关闭】了这一条世界线，然后，立刻开始着手投入下一次新的轮回的准备。
“既然这些存在都无法比得上父亲自身的力量……那为何父亲不亲自参与轮回？”
“【愚蠢的孩子。——如果我投身于轮回之中，那一切的走向会回到最初的结果，在无法确认万无一失之前，我必须身处于这个位置掌控事态。】”
斥责了问出这愚蠢问题的少女，祂按了按额头。尽管是全知全能的神——但历经了这数百万个轮回，也是会有疲惫感的，“【并且，就算我想要介入轮回，也没有任何一个棋子能承载神的力量——】”
“……那么，就由我来去吧。”
没想到会从这个宛如新生儿一样，连人世间的事情都完全不理解的少女那里听到这样的话。
【神】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只见银发的少女主动伸出手——触碰了一下眼前的屏幕，在那里，展现的是所谓【正确的历史】中，名为纳修的巴利安，和九十九游马的最后一战。
“【哦？仅仅只是作为半成品——你现在，有能置身于轮回中的自信么？】”
之所以说【她】是半成品，是因为这个少女和上千主上想要塑造出的理想的工具还有一定的差距。
力量还远远不足，对事物的反应也显得不太机灵，情感过于呆滞，就算是作为工具，也是极其不称手的那一类。
令【她】跟在自己身边，去观看这些轮回中发生的事情，也基本收获甚微——对于这个世界中的存在，银发少女总是没有太多特别的反应，唯一能称道的只有观察力。除了能帮助自己找到轮回中一些微小的变数，对于上千主上而言，她还不如自己一开始看上的【傀儡】贝库塔。
因为派不上用场，所以暂时就只能把她像这样留在这里——但没想到，这个向来迟钝的孩子，竟然自己主动提出了进入轮回的请求？
“这个人——就是父亲你说的，对你的计划很关键的存在吧？”
纤细的手指点了点屏幕上紫发的巴利安。倒映在少女眼睛里的那个身影，虽然她的脸上没有展现出什么表情——但是，能看出一种莫名的专注。
“【嗯？——哦，纳修么。怎么了，你对这个家伙有兴趣？】”
“从以前数万个轮回的数据里，他有成为至少50%的轮回胜利者的概率。如果说这些人里谁能实现父亲的愿望，我认为他是最合适的。”
见她竟然把这些数不尽的轮回的结局都铭记在心，刚才还没把她说的话当一回事的【神】终于稍稍侧目。
“【要说这些轮回里，谁到达的最远，那不该是选择九十九游马么？不过那个小子——】”
“父亲没有办法控制源数代码的归属的轮回，就算到达了结局也没有意义吧。”
尽管她确实是个半成品，但对于自己被制造出来的目的其实心知肚明。
见她都能理解到这个地步，就算是不看好这个孩子的上千主上，多少也有些被说动了。
“【纳修确实是适合承受吾之诅咒的最合适的存在，无论是在最早的那个世界里，还是现在——毕竟，他心有太多牵挂之物。不过……】”
之前，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和正确的历史里一模一样的事情。
但问题永远出现在最后一刻。因为纳修总是会在差一步的时候，因为九十九游马的说服而选择放弃，认为这个赌注终究还是没有投注的价值，上千主上才将目标放在了其他人身上。
贝库塔，其他的七皇，甚至就连九十九游马——说实话，这个人类，倒也不是没有成为自己降临的躯壳的可能。在其中的某一次轮回里，因为永远地失去了astral，甚至无视了自己同伴们的阻拦和劝告，万念俱灰的九十九游马，站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竟然自己选择了用源数代码重启世界。
虽然这是数百万分之一的概率，但正是因为这无尽的轮回，才能诞生这种正确的历史中根本不存在的可能——这么一想，若是按照这个道理，能有50%几率到达结局的纳修，是十分符合条件的，但自己还需要一点作为助力的推手。
想到这里，神——看向了面无表情的银发少女。终于点了点头。
“【你的存在——能对这一次轮回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呢。……就证明给你的父亲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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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马、……醒醒，游马！’
好像做了什么奇怪的梦，等游马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看到身边的astral正一脸焦急地呼唤着自己。
“怎、怎么了……”
‘似乎是因为败北的原因，上千主上那家伙又想要做些什么——但因为源数龙的力量，我们的灵魂暂时得到了保护，世界也没有崩溃的样子。’
虽然没有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但他们现在身处的环境也确实不太正常。看着一片漆黑的四周，游马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鲨鱼——？快斗——？怎么回事，他们都去哪里了……”
‘有可能是每个人都被暂时隔绝到了不一样的幻境……但我们一定要保持清醒的意识，才有可能回到现实之中。’
这也是他焦急地把游马呼唤起来的原因。听到astral说这是幻境，想起刚才那个【梦】里的内容，下意识地将这两件事情联系了起来——
“对了，astral，我刚才在梦里看到了，前辈和上千主上——”
“那个——是在轮回之外的，属于我的记忆。”
听到这个声音，要说是久违了——又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毕竟降临之后的上千主上也是类似的声线，可如此平静正常的语气，宛如现在身处于学校的那个时候一样。游马和astral同时震惊地看向了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
如同这无尽黑暗里唯一的光芒一样，赤足的，身着白裙的少女手上提着一盏灯，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从那个样貌来看——橙发紫眼的少女，完完全全就是【幻日初】本人……！
“前辈？！你没事——”
“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幻影。……大概是因为在父亲……在上千主上输给你们的那一刻，现实中的我残留的意识的影响，让你们能在这个幻境里看到我。”
某种意义上，又好像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幻日初】本人。但本来她说的这些话就比较难懂，游马也向来不把后来的她和之前的她做什么区分，至少在他看来，幻日初从始至终都是幻日初，少年挠了挠头，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对她问道：
“等等、既然我们能见到你，那鲨鱼——”
“凌牙的话，我不知道他在这一刻的【愿望】到底是什么——来见你们的原因，是因为我自己的愿望。”
无法从她这句话里听出她的真实情绪，游马感到有些更加困惑了——就像以前对峙菲卡的那个时候，她也选择优先把力量给予自己一样，到底是因为什么，前辈会在这个时候有事情想要拜托自己呢？
“那，前辈你是因为什么——”
“先从这里出去吧。……要解释清楚，也得让你们知道一些事情才行。”
说着，她对着游马伸出了手。在这摸不清楚方向的黑暗之中，虽然搞不懂是什么情况，游马还是选择握住了。
“那，astral，我们——”
‘嗯。去跟着她一起看看吧……这一切的起因，到底是什么。’
在来和上千主上最后一战之前——拜隆说的，上千主上最后留下的保险手段，究竟是什么……现在，大概终于可以得到答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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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斗的情况还好吗？！”
“依然处于昏迷之中。包括另外几人……而且，就算上千主上的生命体征似乎消失了，初也没有要清醒的征兆。”
“可恶，人类世界依然还是处于与巴利安界同化的状态……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他们不是打败了上千主上了吗……？！”
因为上千主上对这片区域设下的封锁，他们就连把这几个孩子转移到安全的地方都做不到。在那场战斗结束之后，从飞船里匆匆赶来的两位父亲，除了在这里看顾着昏迷中的他们之外束手无策。
“……果然，一切都还没有结束。就像初说的那样。”
虽然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对于此情此景，拜隆还是感到心情沉重。
“——在三个能到达最后的结局的孩子之中——上千主上，到底是选择了谁……作为他最后的帮手呢……”
这句话的声音很低，就像是为了不让一旁心焦的菲卡听到一样。
看着和自己的女儿一样，陷入了昏迷中的那三个少年——拜隆皱起眉头，说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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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这里是……”
“之前凌牙……纳修和梅拉古他们的遗迹，你应该也去过吧。”
看着眼前的这座宫殿，确实是觉得眼熟，游马也点了点头。
“这个，是我以前住过的地方。……在数千年前，身为人类的我，曾经在这里和他们相处过一段时间。”
因为是在给不了解那段过去的游马进行解释，她尽量说的很简略。没有必要提到更多细节的内容，她也不打算强调自己和他们关系的特殊性。
但是，看着橙发少女用怀念的眼神看着这个地方的时候，该说游马总是会在这种时候感觉特别敏锐吗——他多少意识到了什么。
“啊。是这样吗……上千主上说的，你们之间的缘分，是从这么早的事情开始的吗？”
“该说是缘分吗……这么美好的词，还真是讽刺啊。”
她却只是摇着头笑了笑。
其实，无论是自己离开贝库塔，还是自己见到那对兄妹的事情，所有事情的发展，全部都在上千主上设计的轨道里。
那份邂逅，那份感情，从一开始就是虚假的。真正的自己，在轮回之外存在的自己。从一开始就只为了上千主上的计划而活着。
在那个时候，她意识到了。——将一切交托给米扎艾尔和德鲁贝的时候，她就已经感觉到了这件事情。
不只是因为自己曾经和贝库塔一起，将他们和那个国家逼上绝路的原因。幻日初，或者说塔尔拉，选择离开他们的真正的原因，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向他们解释的。
一个从诞生之初，就已经做好了定位的【棋子】，哪有所谓的自己的【人生】呢？如果不是因为上千主上并不看好自己的能力，放任了她自生自灭。不然就连作为巴利安而活的那几千年，她应该都还在按照既定的轨道走下去吧。
【但是——就算是出于自己的意志，留在他们的身边……曾经做下的事情，我真正的身份……都是不能一笑而过的事情。】
哪怕他们不在意，自己也无法做到不在意。
这份感情并不纯粹。因为自己的存在，太多的事情发生了改变……而且，如果不是自己进入了轮回，上千主上也不会找到能再次亲自介入轮回的机会。
在这之中，她最难以接受的，最愧疚的，一个是梅拉古的死，另一个则是……
突然，游马他们眼前呈现的景色一转。在属于贝库塔的宫殿里，他们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今天——我要让你在此处，为梅拉古的死偿命。”
他们熟悉的那个身影，紫发的国王——当然是纳修。而站在他面前的黑甲骑士，只是沉默地执起了长□枪。
“杀了他吧，我的手足——让那家伙在临死前，陷入彻底的绝望吧！”
在这个时候，没有用名字，而是隐晦地暗示了黑之骑士身份的贝库塔的话语，令纳修有一瞬间的走神——但很快，眼前的黑之骑士就毫不留情地进攻了过来。
不是像未来的那样，用卡牌进行的决斗。在那个时代，都是真刀实枪的肉搏的这场战斗，凶险和惨烈程度都令游马他们目不忍视。更何况——在已经知道黑之骑士就是【她】的他们看来，这一切都实在是太残忍了。
但就连astral都忍不住移开目光的现在，那个少女依然安静地，专注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就像在轮回之外的那个时候一样——仿佛只是把这一切当做【故事】一样，她注视着属于那个【自己】的结局。
最后，黑之骑士输给了纳修。因为在那一战中的重伤未愈，很明显骑士的枪没有那么犀利了，决斗之中也屡屡失误，最后，被紫发的国王一剑砍伤之后，颓然地倒在了地上。
“就算是听从命令的将领，协助了那个混账的你，也需要以性命偿还这份罪孽。不过在那之前——”
将黑之骑士伤到令其无法动弹的地步，因为还有想要确认的事情，所以纳修没有急着杀了对方，而是看向了王座上的贝库塔。
“最后——终于轮到你了，贝库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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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的结局，其实没有什么悬念。
使用古怪的力量，贝库塔和纳修进行了一场类似于后世的【卡牌决斗】一样的战斗，在最后，以贝库塔的败北告终，身上背负着无数冤魂生命的少年，就那样被诅咒夺去了性命，然后……
画面一转，来到了纳修自己的国家。和以前那种平和繁荣的样子不同，经过战争和内斗摧残的故土，已经变为一片虚无——在绝望之中，作为国王的少年，向神明作出祈求，将自己国家里的所有生命，全部转生为巴利安继续活下去……
“……这是……鲨鱼他转生的原因吗……？”
看着所有的灵魂，包括已经死去的德鲁贝和梅拉古也在那些灵魂之中。虽然只是大致看了一些片段，但游马也终于知道了纳修所背负的事情。
“在上千主上和他所做的交易里，应该就是这部分的内容了。……他会以自己的力量协助上千主上复活，而上千主上，利用他所重视的存在，逼迫他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这就是前世的故事的结局。简要的如此做出结论的初，看向了游马和astral。
“他之前没有恢复记忆，所以不知道这件事情——本来，如果我能在上千主上降临之前死去，他应该也没机会记得起来这件事情。”
但现在，因为自己还残留着一口气，给了上千主上提醒他兑现诺言的机会。所以——为了避免那种情况，她才不得不在这个时候，委托游马和astral。
“是……这样吗……所以前辈的父亲才说，上千主上留有后手……”
既然那是那家伙威胁鲨鱼的事情，那就想办法去说服鲨鱼就好了吧。反正就算是神代凌牙，应该也明白既然包括梅拉古和德鲁贝在内的所有人都平安无事，在这个时候，再遵守上千主上的这些规则也毫无意义，游马理解地点了点头，想要让担忧这个情况的前辈放心一点的时候……
‘不。……你还隐瞒了一些事情。——幻日初，纳修真的只是为了他自己国家的人，才选择成为巴利安的么？’
不会像游马一样，被这么简单地就糊弄过去。从刚才那个故事之中，一直有一件非常在意的事情的astral，用锐利的目光看向了白衣的少女。
“正如你们所看到的那样。——他杀死了贝库塔和他的帮凶，离开了那个国家，这之后的事情……”
‘你在逃避现实，幻日初。你在否认他们和你之间发生的事情和情感——但是，我记得很清楚，纳修拥有的遗迹卡【激泷神渊涛】，是作为他和上千主上的那个【约定】的证据一起带到巴利安界之中的。……如果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他不会刻意留下这么大的把柄。’
在这个时候，提起了之前遗迹守护者说过的这个最大的违和之处。astral再次看向眼前的情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他和上千主上做出的交易——他立下的承诺，一定远远不止我们看到的这些。……而令他不得不做到这个地步的人，是你，幻日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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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所谓的【事情的真相】，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无法简单地说出口，因为那是她自己都不希望去回想的事情。
在那个神殿里，看到倒在自己面前的蓝发少女。那个被摘下了头盔的黑之骑士——露出了自己都难以理解的表情。
“……这是，什么？”
对于自己脸上蔓延的湿意感到愕然。
不知道那是名为【眼泪】的东西，银发的女性困惑地伸出手，触碰着自己脸上，那从双眼中流出的泪水。
她并没有感到悲伤，她甚至连倒在自己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到底对自己来说算是什么样的存在都不知道。
但是——或许是这个身体里残留的本能，还在对自己造成影响。死在她面前的蓝发少女，似乎令非人的存在找回了一点人类的感情。
【记不起来。她是这个国家的公主……但是，她和塔尔拉……是什么关系？】
就像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如同害怕惊醒睡美人一样——明明，她眼前的这个少女已经死了。
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把那个名为梅拉古的公主抱起来——突然，听到了嘈杂而急切的脚步声。
恍若终于记起了自己现在该做的事情，骑士立刻戴上了头盔——但没有忘记，要抱起那个少女的事情，可还没等她再次触碰到对方，一把锋利的长剑就逼到了自己的眼前。
“不要用你的脏手碰她——！”
这个人类，也是会引起这具身体奇怪情感的存在。
面对自己，以及自己所效忠的人的最大的敌人，骑士放弃了那种想要带着那个少女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所有的一切的冲动。
放弃吧。没必要去努力回忆了。过去的一切，都已经和现在的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奔驰于战场，为了自己和贝库塔的野心，投身于战斗之中，这才是这个身体存在的意义。
但是——为什么，拿着自己所唯一信赖的长□枪，指向眼前的这个紫发的少年的时候……她的心中，会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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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不知道是属于谁的记忆。
“【原本——你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怀抱着对贝库塔的怨恨，对她的厌恶，就这样迎来全新的人生……真是可惜啊。】”
属于【神】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这个【记忆】的主体，却没有做出回应。也不知道是因为真的不在意，还是因为……在此时此刻，任何的情感已经没有了意义。
在那场最后的决斗，在那个贝库塔已经消失，除了他自己之外只剩下了尸体的宫殿，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少年自己知道。
——也没有人看到那一幕。刻意留下了那个黑之骑士一口气的少年，因为那多余的无心之举……看到的，令他彻底崩溃的那一幕。
紫发的国王，立于轮回之外，看着眼前的一幕幕——他伸出了手，望着空无一物的手掌出神。
那沾着鲜血的，冰冷的头盔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手中一样……但是，那其实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我想要知道……你的名字。】
那个时候，银发金瞳的少女，用无比困惑的眼神看着一脸愕然的少年。
【虽然……作为敌人，我知道你是谁，但是……我总觉得，你应该不只是那样的存在……】
“……纳修。我的名字是……纳修。”
【对我来说，你是纳修……你只是纳修而已？】
口中不断流出鲜血的少女，明明杀死了如此之多的存在，但在他面前提问的样子，却莫名如同初生的孩童一样。
“…………啊啊。”
【是吗……我终于……知道了。谢谢你。】
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像最后的遗憾也得到满足了一样。
——少女安心地合上了双眼。
在那之后，不知道是谁，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也不可能有其他存在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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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斗……！你醒了吗？！”
第一个从昏迷中醒来的人，是天城快斗。看着自己的儿子能平安无事地再次起身，菲卡简直激动到要哭泣的程度。
“身体情况怎么样？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我的事情，现在不重要——父亲，其他几人的身体，你们有严格监控着吗？！”
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幻境中看到了什么事情——但似乎快斗也已经知道了什么一样，少年一醒来，也不顾自己的身体状态，表情严肃地立刻询问道。
“我们现在还没办法离开这片区域，我担心你的情况，就把你先带到飞船这里，拜隆有在看着那几个孩子……”
“不行，只有他一个不可能拦得住。——既然我都已经醒来了，那个男人，差不多要也从梦里清醒来了。”
不知道快斗说的是谁，见少年着急地穿上风衣，就要跳下飞船的时候，菲卡慌张地拉住自己儿子的手臂，想要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要拦住谁？上千主上明明已经——”
“拜隆之前已经和我们说过了不是么？那家伙留着最后的手段——既然这一次轮回不成功，为了再次找到机会，他一定会做些什么！”
这件事情，倒不是菲卡忘了，但他确实也有想不明白的事情：“那个作为降临体的小姑娘已经彻底没有力量了不是么？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帮手了，他到底要怎么……”
“——不是没有力量。作为七皇的存在，还有最后的一人。”
在快斗提醒的此刻，菲卡自己也突然记起了，之前一直忽略掉的这件事情。
因为这三个孩子是在一起并肩作战的，所以他确实忘记了……不如说，他根本没意识到，竟然还会有这样的事情。
“但是，对于他来说，上千主上不是这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
“父亲，所谓人类的这种存在——是会为了自己所珍视的，所爱着的事物，变成白痴的生物。”
毫不留情地评价道。因为自己也曾经是那种会为了自己的弟弟，抛弃所谓的道德和伦理，去夺取和残杀灵魂的人——快斗当然知道，那种情感是怎样的。
“因为【幻日初】，是上千主上创造出来的东西。一旦上千主上死去，她也不可能活得下来。……那个女人，是故意为了让我们杀了她，才编造的这样的谎言。”
“这……源数代码……难道也是谎言么？！”
对于快斗说出的话语，感到无比诧异，菲卡当然更在乎自己儿子的性命，慌张地追问道。
“不。杀死上千主上，夺走源数代码，我们的世界就可以保存下去，就算是我这个状态也能恢复正常……这是真话。但是——”
唯一没有办法和他们一起留在这个世界的存在，只有一个人。
完全没想到，就连自己都好像被那个女人摆了一道，陷入了过度的乐观，真的以为只要打败了上千主上，一切就会结束。
快斗回忆着刚才在幻境里看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故事，咬牙握紧了拳头。
“真是蠢到家了——难道她觉得，只要她隐瞒了那些事情，神代凌牙就真的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
为了让幻日初能活下去。为了让那对兄妹爱着的这个女人活下去——上千主上，和名为纳修的男人，定下的真正的交易……
而直到此刻，天城快斗才真正理解了——之前所有的遗迹守护者，他们所说的【灾厄】。真正所指的存在其实并非那个女人，而是……
“只要上千主上失败，她一定没办法活下去——为了让她的存在能够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上千主上告诉那个男人唯一的办法，就是再次重启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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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84章 【9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