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风车(下) 哦 ...
-
余晖映照,鲜艳的油彩更加吸引人的眼球。一丝丝的温馨从指缝间划过。
卸下脸上的妆面,露出一块面具,覆盖了近半张脸。
“我脸部的皮肤有些遭不住浓妆。”尹清音笑着转过身去,换下了面具戴上了面纱。
林假绕着小道,拿着点心,悠闲的晃荡,如此的清闲还是少有。
一个大大的人影,出现在林假的前方。看不清她的样子,但能依着轮廓大概才出来是谁。
“回来了?”
“你弟弟一直很担心你,而你……一开始很嫉妒他吧。”
林萦香的语气很平稳,冷静的像是在陈述和她无关的事情。
“他睡着了,你又出去了?是找人吗?想过你的后果了吗?”
林假踏着小步子快速的靠近林萦香,然后向上伸着自己的手。
林萦香配合的弯着腰慢慢蹲了下来,让林假触碰到了她的脸。
“我知道的。谢谢,小……”
尹清音住的那里有麻烦,她会解决好的,而我会保护好我自己……
“你说什么?”林萦香怔愣的看着林假。
略有些空洞的眼睛,为林萦香铺上了朦胧的感觉,虚幻,林假窝进林萦香的怀里,用脸贴着带着些许体温的布料。
村子里的人各有各的气质,但是都不是林萦香身上的所有的。
骄矜。
“喜欢,很喜欢,妈妈。”
林萦香的样子也是很好的。但是总有讨厌的人和事来破坏她所有的美感。
像是被肆意涂抹上各种颜色的混乱的布匹,或者是不规整的纸风车。
这一切都是需要修整的。
这次旅途后,换了个房间,像是半个在地下。
上面有个窗子,踩着一个个盒子堆出来的台子望出去可以看到地面,像是和眼睛齐平的地面。
早上阳光从窗子上一条一条的照进来。
外面的世界啊,又不是没见过,只是之前一直没有机会参与,了解是有的。
这个房间空间倒是挺大的,墙壁上有很多字,四处又有一些木板、竹片、稻草等杂七杂八的东西。
粗看也不过一些垃圾,但细看,利用起来能进行不少娱乐活动。
这是个地牢。这些应该是以前地牢里的人所遗留下。
怕是村子里的人没来过这里,所以这些东西还在这里。这些可真是棒极了。
食物会从上面窗口下来,至于其他的,前人已经将一切解决了。
这个地牢已经在暗处可有不少的“后门”。
林假很清闲,拿着寻宝得到的蜡烛看看“书”,或者继续寻宝,偶尔给鼻子放松一下。
这里竟然还有一些奇特的香包,从保存的地方挖出来后,就散发着淡淡的香味,能保持好几天。
还有很多各样的香,睡前一点,能带她所思念的融入梦中。
时间的流失就是墙壁上多出来的一道道线条。
不过也不是一直呆在这里,有时夜间打开窗子,把她接上去,出去转转。
林萦香来过这里。林假透过窗子看向外面,她来过的。
至于那些小大人们,现在没必要把他们拿出来说事。
“姐姐,糕糕,喜欢。”小小的孩子蹲在窗口,红着脸,良久才吐出几个词。
“天冷了,多填些衣物。他来看你的。”林萦香的声音越来越远,只说了这么两句就退到一边。
那天出去的糕点,林假没有吃完,尝个味而已,剩下的在那天给了妈妈。之后给这个小点点吃了?
林假把箱子搭好站在上面,看着林远致,小小的胖娃娃蹲在那里,小小的一团。
“你多大了?”
“我,一、二……两岁多一大半岁,多字了都认识我,厉害啊,是不是……”
“你会写自己的名字吗?”林假顺着识字的话题,顺其自然的问道。
“会。”
林致远开开心心的在姐姐面前展现自己。
林致远看着低着头的林假,突然安静了下来,很快又开始叽叽喳喳了。
“姐姐,我有认真的学习,我可以……可以让你检查我的学习成果。”林致远双手努力的挥舞着。
歌颂伟大的智慧啊,很小的孩子都能脱离家长的视线,在一定范围内自行行事。真的不愧是自是甚高的“我们”。
林致远经常带着本子来找林假聊天。
如此频繁的来往,怎么会没人知道呢?只可能是那些大人默许的。
因为那个奇怪的信奉。漂亮的娃娃迟早要离开这个糟糕的地方,我会带着她离开。
整理这里的东西,对这一切很有帮助。他们会埋葬自己的。
直到今年的冬季,大大小小的事情发生了不少。而冬季,她就能出去了。
和他们把她关起来说的一样,她就是个祸患。
尹清音没了,在意料之中。毕竟已经告别,她离开的意思又是那么明显。
敬仰着姑姑,却又无时无刻的强调着自己的无辜。善解人意的背后又有那么多引人遐想的空白。
至于真相如何,林假怎么知道呢?知道的闭口不谈,事情只能淹没在时间里。
往常砍柴的山上有一条路,那边的外面是更大的镇子,比尹清音带她去的地方大。
村子里有时会有外人来谈东西,但不多,无一是从那里来的。
这个镇子的存在怕是那些自是甚高的“先明”都不清楚,更何况普通的村民呢?
怕是不放在眼里才不知道吧。他们只知道那一些之前就有的后与外联系的村子,也只针对此。
我们丢失我们的语,又怎么会让人破坏我们的字。
迫切的想展示自己的不同,拒绝改变,站在幻想的高度俯视众生,好不精彩。
语言、口音什么的都在,但是只是用着不习惯而已。日常他们又有谁在用他们所吊念的语言呢?
这些也只是偶尔能听听罢了。在那些无法用现在的语言转述的时候,就会突然冒出来的。
再次去,尹清音的房子,屋内已乱成一团。注重整洁的他们总能给人出乎意料的惊喜。
村子里大人们找的还是落在了林假的手里。一本本的书,竟都是手抄的。
字迹和尹清音的很像。
除了书,还有一些关于村子里的事件记录。加上地牢里的那些文字。
有人就有纷扰。
尹清音有很多风车,有用不同的纸折成的,还有用其他材料做出的。
找了一个玻璃的小风车,林假快速的做成一个发夹,夹在了衣服上。
将书全翻一遍当做看过,然后用火点燃烧了。可能是烧给姑姑,也可能是烧给尹清音,又或者是……
可笑,这些书的原版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竟无人知晓。也不知是书重要还是记录重要了。
林假很快又在村子里出现了,这次出行没有被大人们发现。他们怎么会时时刻刻盯着一个“虫子”呢?
“妈妈,这个送给你。”林假将发夹别在了林萦香的头上,笑着小声夸赞,“宋女士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
“女士、先生,都是我现学的哦。喜欢外面,去外面到本来就没有里外之分。”
林萦香下意识抓紧了林假。
林萦香突然将林假按在地上,眼眶发红的质问为什么,说的混乱的毫无逻辑的话语。
“林萦香。”林伯修不悦的开口一句话止住了闹剧。
他看了一眼林假:“没人盯着你,就没人记录你的实时位置了吗?”
“今天算我确实见到你,”林伯修皱着眉说着,后又看向林萦香,“你,跟我过来。”
“算了……我有事跟你谈谈。”林伯修整理袖子,双手合拢放在腹前,一个书生做派。
这个姿态配合着他的长相,却又好生奇怪。
林伯修言语上对林萦香的称呼一度在变,到最后成了上不得台面的。因此,也很少让林萦香和其他大人们相处。
父母的关系可是越来越远,但是妈妈房间里那些东西可不是那么说的。
但那又怎么样?为何要留恋于此?妈妈适合更大的天地。
“好像出去玩,可惜上次被暴露了。”
“是我的问题,那个小玩意儿被发现了。”
“谁没有疏忽的时候呢?”
“你是有出去的路吗?”
“是的,那些大人都不知道哦。”
“啊,抱歉,我要走了,免得连累你们。”
……
“你每次都走的那么急吗?记录时间间隔没那么短吧。”
“即使记录到我们相处个一次也没什么的。”
“谨慎才不易出错,过于冲动好听了直爽,不好听……呵。”
……
“我们可以有一个人假扮你。”
“不过你又是要干什么呢?”
小大人们就是有主意啊。
“明明在一个时间上,不像正反面一样无法接触,本是一起的,不是吗?”
撞碎屏障。
“听起来很我意思。”
“我也支持。”
“融合,有疼痛是难免的。”
这话惹得林假注意到了那个人。
“家里长辈有一位曾是先明。”
“想什么小孩子拯救世界的大话呢?”林假反问。
“就不是这样的。”
冬季在一个个小动作里平平稳稳的过去。村子的样貌随着时间流逝,一天一新似的。
“你是哪的?别乱走,这里的东西啊,每一个都是只有一个。”
“见过我们的……吗?”
“我本就是文人,又有什么不知晓?”
骄傲膨胀了整个山村。日子照样过着,村民们干着自己的伙计,一边还有空余来自行安排。
家里的事,都由父亲出面了,他是越来越忙了。
林假又去拿了一个玻璃风车,放在小院子,风车被风吹起,越转越快,最后竟倒了,摔在了地上变成了一块块碎渣。
“好快,明天一切就要爆发了。”
一切大事都有征兆一般,最近村子的气氛有些微妙的焦灼。
林伯修笑呵呵的将众人请进院子,院子里摆好了桌椅。玻璃渣依旧在,但并不怎么显眼。
“今天是我小儿子三周岁的生日,很高兴各位能来捧场。”
林伯修带着笑在招呼众人,顺便解释了一下小儿子不在的原因,说到林萦香的时候还皱了下眉,很快将这事搁置了。
气氛正好,突然有人跳了出来,将一人按到在地,一行人整齐有序的出来,还押着一些人。
小孩子们新奇的往那边凑。小大人们站在门外,没什么动作。
一些个激进的人冲了出去,场面很有层次感的热闹。
见有人跑,自然就跟了上去,但一位意外的踩到了玻璃,拖缓了一些节奏。
“都是你!”
林假看着慌乱的人,木木的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笑。
刺耳的尖叫在耳边想起,但好像还有缓和的声音,实在安慰她吗?
他们带着林假在前面跑,身后是正气的劝导声。
“落荒而逃又能到哪里去呢?”
不知是刺到了哪个人的神经,林假被抢过,被狠狠拖着。
在快被追上时,那人跑进一户人家里,按着林假的头让她贴着井口。
疼痛、声音、风、冷、失重感。
原版的书已经交给了林萦香。除了最后一件事,没有其他了。
大脑晕乎乎的,无法呼吸。
好像看到了欢呼、好奇、气恼、平静……很多人正在呈现出不同的情绪。
最终是一片的虚无,是热闹散场后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