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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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吃鸡么？”她从冷冻柜里拿出一盒鸡腿肉。
“嗯。”裴阳点头。
“笋子呢？”
“喜欢。”
“苦瓜呢？”她当真就这么一个个的问了过去。
裴阳失笑，“好了好了，不要问了。我不挑食。”
水凌波冲他笑了笑，“那就好。你出去看会儿电视吧。等我做好了，你可千万别不给面子。”
“我怎么能出去？我帮你洗菜吧。”裴阳跃跃欲试。
这对他而言的确很有新鲜感。从小到大，仔细想想，居然一次都没有对妈妈说过要帮她洗菜的话。想必老妈也认为这对男孩子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可现在一细想，觉得自己一是的确有点不太孝顺懂事，另一方面，确实也并没有那么讨厌厨房。
“不用，厨房太小，而且热。你出去吧。”说着，她伸出了手，放在他的身侧，推了他出去。
裴阳这次很顺从的走了出去。当腰侧隐隐传来那种异样的触感，他不顺从也没有别的选择。
这种感觉真的很特别。小小的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里，有个自己悄悄喜欢着的女孩子在厨房里为自己洗手作羹汤。一生中好像第一次有这么狂乱的喜悦。这种奇妙的幸福感几乎要把他吞没。
没错，他是喜欢她。如果不是被一个人吸引，也不可能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满心满脑的想着同一张面孔。她的一笑一颦，每次想起来，都忍不住失神。
什么时候开始的，已经算不清楚了。一见钟情么？听着有些诡异，却好像真的从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目光就已经难以转移。不仅是那道刺目的伤痕，更是因为她那双冷淡的清亮的眸子。
他不是个喜欢和别人搭讪的人，性格可算温吞。可那次在公车上，他竟然会冲她笑。
而紧接着，他们的目的地居然还会是个同一个地方。结束之后，居然还能在人潮汹涌的的肯德基互相看到了彼此。所以他才鼓足勇气开口和她说了第一句话。因为，彼时，确实有一个大而清晰的词不停的敲击着他的心门：缘分。
更大的缘分居然还在后面。她居然就是裴雨整天念念叨叨的物理天才。
世上有毫无理由的巧合么？他推翻这种假设。他们一定是因为缘分才碰到，因为缘分才会被她吸引，才会那么反常的对一个陌生的女孩子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他承认他懦弱。但他佩服于自己的懦弱。宁愿在校园里远远的看着她，再悄悄的躲开，也不愿意走上前去，和她打个招呼，——就像那个高调的慕清那样。
他很清楚她是个有志向的女孩儿。如果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打扰了她的学习，一个不当心影响了她的成绩，那这辈子，他将罪无可恕。
这是在年后的高三年级第一次测验后，他被同班一个女生的亲身惨痛教训刺激过后才下定的决心。那本来是个成绩不错的女孩子，但从上学期的期末考开始，成绩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下滑。年后的时候，居然滑出了前二十名。而原因，居然是失恋！
多么刺耳而可怕的一个警钟！当时大家都清楚，如果她不能从感情的失利中快速走出来的话，那么，她一定会和自己梦想的大学失之交臂。而事实上，果然如此。现在，她连复读的勇气都没有，只能遗憾的去了一所二类本科读了一个自己并不太喜欢的专业。
从那时起，他便懂得了，怎么才是真正的喜欢一个人。
喜欢一个人，当然希望她好好的。喜欢一个人，当然要以她的一切为中心。否则，那将是世上最自私最令人不齿的行径。
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一切的出发点，都该是为她好。哪怕，是死命的压抑着自己的所有情绪。
悄悄的躲起来看着一个人的成长，是一种最落寞而心酸的甜蜜。
看到她的成绩次次提高，几欲问鼎前三甲，他为她感到高兴。
看到她在舞台上弹着钢琴，轻吟浅唱，款款动人，光彩夺目，他也为她的才情而深深震惊、着迷。尽管，她曾经对自己说过谎。说什么完全没有任何特长之类的谎言。
而一次次的在学校里远远的看到她和慕清谈笑风生，听着那逼真度极高的绯闻，他当然也会隐隐的感到嫉妒。
但无论如何，他也只能站在原地。——至少，要再坚持一年。
他相信她一定会做的很好。她一定会达成自己的梦想，在流火的明年夏日，快乐的笑上一笑。
希望，那时候他再说出一句“我喜欢你”，还不算太迟。
他承认这次毛遂自荐除了希望能真的为她做点什么之外，还奢望着她能对自己也多些印象，不至于一年后她对他会完全记不起来。
好吧，这是私心。假公济私。天知道给自己打了多久的气，做了多少次努力，才有勇气打通了昨晚的那通电话。
还好，她爽快的答应了。
喜欢她，因为她与众不同。任何时候，她的表现都不像别的女孩子那么做作和矫情。这样的女子，一定会有很好的前途。
裴阳看了会儿电视，却什么都看不进去。
听着厨房抽油烟机的忙碌声，他突然想到刚才厨房里似乎是没有电风扇的。为了防雨，她把窗户也闭了起来，现在岂不是很闷热很难受？
想到这里，他再也坐不住了。起身拿起她放在电视柜上的一把折扇，便走向了厨房。
厨房的门，在偏上方的位置是有一块特意留出的玻璃窗的。这是九十年代房子最流行的设计。
他手持折扇，却定在了门口。看着厨房内系着围裙熟练忙碌的女孩，不由得怔怔的，再次失神。
她平时喜欢穿一些宽大的衣服，刻意掩饰着她的身材。她也从来不穿裙子，就算是最热的高温天气，也是毫不动摇的牛仔长裤加运动鞋，包裹的就像是个最害羞的修女。
现在，她系上了围裙。
围裙不长，因为她个子高挑，所以只到膝盖的上方，却依然能想象得出她如是穿上短裙时的绰约和窈窕。
围裙的带子系的很紧，结成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状，乖巧的紧贴着她纤细的腰，在她单薄的背后随着她的动作而轻盈的跳动着。
此刻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最贤惠的小妻子，可恰恰本身又是这样一位青春美丽亭亭玉立的少女。
这两个身份无论如何都扯不到一起，现在却被他蛮横的拧在了一起。只是略微一想，便觉得脸颊发烫。
这念头实在太让人没办法继续偷窥下去。
他终究也没有勇气推门走进去，而是悄悄的又返回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视。默默继续呆坐着，却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杂念，脑子里混乱的像一团浆糊。
水凌波的速度确实很快。
菜很简单。三个菜，两碗米饭。
笋子烧鸡，炒青菜，苦瓜炒蛋。
她把筷子和米饭推到他的面前，有些底气不足的说，“忍受一下吧。肯定比不上你妈妈烧的，但是也不至于会要命。”
裴阳微笑着轻轻拍手，鼓掌，毫不吝啬的赞道：“看着好看，闻着也香，一定很好吃。裴雨就算再过十年也未必能做出你这样的手艺来。你可真是全才！”
她轻声笑了笑，脸颊有些发红，站起身，“你别客气，先吃着。我去洗把脸。有点热。”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