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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只有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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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我哭,哭不出来,你就别想出来了。啧啧……”曾经亲密的恋人变得那么陌生,昔日温柔的脸上只剩下贪婪与疯狂。
嘭——,男人离开时因为没有拿到想要的东西,脾气暴躁的几乎要把门摔裂开。随着门被关上,地下室里最后一点光都暗淡了,死一般的寂静,“呃…,他也走了吗?我,我果然…果然是怪物…”,黑暗中,一个少年被锁链束缚在角落的一缸水里,锁链沉重的声音伴随着少年的喘息,让人感到压抑。回忆里昔日的甜蜜时光,曾经的山盟海誓,仿佛成了最大的讽刺,只因少年的下半身不是人类的腿,而是一条漂亮的鱼尾!
少年从小生活在人类当中,与男人一同长大。孩提时,男人许下诺言,一生都会保护少年,都会爱少年。他们的父母都知道少年是鲛人,在少年尚未记事的时候捡到了被丢弃的少年。那时的小少年浑身灰扑扑的,还在襁褓中抽噎,便被好心的父母发现了鲛人身份,及时抱回了家。男人与父母照顾着少年,隐瞒着少年的身份,但还是有人发现了少年的不同,把少年的眼泪可以变成珍珠的消息大肆传扬,贪婪的人们甚至杀掉了男人的父母,男人也彻底疯了,他囚禁了少年,忘了自己昔日的承诺,命令少年天天哭给他珍珠,告诉少年:“现在,你只能是我的,只能为了我哭,给我哭……”
少年已经不知在昏暗的地下室呆了多久,几天?几周?几月?水缸里的水彻骨的寒,但仍比不上少年的心冷。他以为男人不会与那些人一般,但事实摧毁了他的期望。他也恨自己害死了男人的,也是他的父母。少年柔软的金发贴着额头,清秀的面容是鲛人的标志,上半身缠着白色的布条,下半身则是丝绒蓝的鱼鳞,浑身都是雾气腾腾的,脖颈,手腕,腰上都缠着比例不符的,粗大的锁链,平添几分凌虐的凄美。
少年知道自己是怪物,是鲛人,他不懂世界对鲛人的恶意,不懂世人的贪心,他只知道自己是他人追求的金库,是奇异的观赏物品。少年早已哭肿了眼睛,男人起初还算温柔,但少年自然哭不出来后,男人就开始骂他,打他,用药让他哭。男人来的次数越来越少,自从少年彻底哭干眼泪,眼睛肿了,甚至偶尔会流出斑斑血泪。
少年没有饭吃,无法离开这个昏暗的地下室,体力越来越差。某天,少年在昏昏沉沉中仿佛听见开门声,接着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耳边隐约传来“别怕,我来救你了……”少年弯弯唇角,又陷入了昏睡。
再次醒来,少年发现自己的眼睛很清爽舒服,身上暖绒绒的,也没了锁链的束缚感。他十分紧张,生怕又是什么阴谋。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少年转头,看见了余生相守的另一半,那是他儿时救过的小乞丐。这一刹那,两人对视的瞬间,时光穿越了数年,回到了当初漫天飞雪时少年递出的手。从此,看对了眼。晶莹的泪珠滑落脸庞,结成了鲛人族一生只有一枚的光珠。少年终于有了安身之处,他与自己的恋人远离了男人所在的城市,远度大洋,开始了幸福的二人世界。
鲛人一生只能拥有一位伴侣,从相爱的时刻起,鲛人的眼泪就再也不能变成珍珠了,但相爱的人哪会在意这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