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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原主是个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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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目的阳光照在凤楼的眼睛上,他睫毛抖了抖,不适的偏了偏头,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一束阳光透过半开的窗子投射到他身上,此刻的他正躺在坚硬的石床上,身下铺着一整块厚实的兽皮。他仔细打量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同时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这是一间简陋的卧室,靠墙放着一个一人高的木制衣柜,柜门半掩着,角落里有一张破旧的兽皮摊在地上,兽皮边缘还沾着点点血迹,几个陶罐子散乱的放在火堆旁边,右侧的墙上挂着一面布满裂纹的镜子。
凤楼刚想撑着手臂坐起来,只觉眼前一黑,眩晕感铺天盖地的袭来,他呼吸猛的一窒,太阳穴好似被人用榔头狠命的凿,他头疼欲裂,死死闭着眼睛,眼泪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隐约传来两个熟悉的声音,一个声音清亮的亚雌担忧的说道:“他不会死了吧?”
另一个亚雌不屑的哼了声,用尖酸的语调,刻薄道:“这贱人命硬的很,哪是这么容易死的?要不是他非吵着要吃清梅,也不会害的越泽搭上了大半条命。”
“如果我弟不能在三天内找到丧枯草,越泽肯定凶多吉少。”声音清亮的亚雌不知道想到什么,惆怅的叹了口气。
声音刻薄的亚雌眉头皱了皱,越发看躺在床上的凤楼不顺眼起来。他名叫胡蚕,父亲是部落三大元老之一,他虽然是个亚雌,却完美的继承了父亲的武力值,和一个成年雄性打起来也丝毫不落下风。
和他同来的亚雌名叫林清,长了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瞳泛着淡淡的碧色。
林清伸出小手,搭在凤楼的额头上,感觉凤楼已经退烧后,拿起汤勺准备往凤楼口中喂药。胡蚕看着林清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不耐烦的劈手夺过药碗,一把把他推开,随即动作粗暴的掰开凤楼的嘴,把一大碗苦涩的药汁直接灌了下去。
经过这一番折腾,林清彻底清醒了,口腔中充满着苦臭的味道,他痛苦的咳了半天,想把胃里的药吐出来。
林清连忙拦着,“这药煎了大半天,可别糟蹋了,既然醒了,就好好休息吧,我们去跟祭祀大人回话。”
胡蚕见凤楼一时半会死不了,不耐烦的拉着林清就往外走,像是躲避什么脏东西一样,一秒钟都不愿意多留,还把摸过凤楼的手往衣服下摆上用力的蹭了蹭。
两人离开后,房间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凤楼苍白的皮肤上染上了一抹红晕,整个人多了股惹人怜惜的风情。不得不承认他长得漂亮,眉眼深邃,眼角下方有一颗红色的小痣,为他平添了几分媚态,鼻梁挺直,嘴唇偏薄,长得比雌性还多了几分精致。
凤楼艰难的翻身,再次躺回到床上,痛苦的消化着脑海中多出来的记忆。
2013年,在末日来临的第五个年头,凤楼被丧尸皇利爪剖开心脏,和他那些同伴一起,告别了这个混乱的世界。
他没想到的是,故事中才会出现的穿越这种事,竟然发生在了他的身上,他看着自己那双骨节分明,像是最上等的艺术品的手,回想起原主干过的那些掉节操的事情,额角一阵阵的抽搐。
原主的雄父为了救被猛兽围攻的首领,独自一人前往迷雾森林,最后成功把人救了回来,却搭上了自己一条命。原主的雌母在得知这一真相后,大受打击,离开了部落,没人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只留下原主一个人在部落里孤零零的长大。
首领一直待原主视如己出,不忍对他多加管教,一直放纵他在部落里为所欲为,原主也慢慢养成了这飞扬跋扈的性子。
部落里的众人都不喜欢原主,因为他自私,虚伪,又贪婪。原主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看不起部落里那些整日在森林里忙着采药,种植,无时间打理自己的亚雌们,又看不起那些被雄性们哄着,娇弱到不堪一击的雌性,整天孤芳自赏,觉的整个部落只有首领的儿子肃獠才配得上自己。
肃獠已经和部落里最美的雌性梅红有了婚约,等明年成年就要举办婚礼,平时对原主自然是能避就避。
原主去他家堵不到人,就怒气冲冲的跑去梅红家破口大骂,几次下来,整个部落更没人待见他了。
一天,莽森部落里来了个流浪野人,他瘦的厉害,头发脏到打结,衣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小腿受了伤,背上则背着已经昏死过去的肃獠。
发现流浪野人出没,响亮的号角声在部落里响了起来,留守部落的雄性们手拿着武器,从部落里冲了出来,将流浪野人包围起来,神色戒备的盯着面前的不速之客。
莽森部落紧挨着迷失森林,他们除了要防备森林里的大型野兽,还要警惕出没在森林中的流浪野人。这些流浪野人主要是从主城流放到边境的囚犯,他们途径迷失森林的时候,一部分囚犯因为种种原因逃离了军队的羁押,开始在森林里与野兽为伍,这些侥幸存活下来的兽人战斗力极强,但是性格极为残暴,部落中的巡逻队尽量避免与他们爆发正面冲突。
兽人们注意到被这位邋遢的流浪野人背在背上的兽人正是他们首领的儿子,肃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战士们,看向流浪野人的目光,更加不友善。
流浪野人却没理睬把他四周围的密不透风的兽人,将背上的肃獠放在地上,神色间带着几分麻木的看向手执强弩,最高大健硕的兽人。
那兽人正是巡逻队的副队长,狼牙。
狼牙对身边的战士挥了挥手,战士警惕的走上前,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流浪野人,动作快速的将肃獠带了回来。
流浪野人好像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转身就想离开,只是刚走出两步,一根弩箭向他背后直射而来。
流浪野人把肃獠送过来,已经用掉了全部的精力,面对这样一根弩箭竟然完全没办法躲避,任由箭矢穿破皮肉。
围在他身边的战士也没料到会发生这一变故,纷纷回头看去,才发现射箭的正是原主,他手里还握着他父亲生前留给他雌母护身的小巧弩箭。
原主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昏死过去的肃獠身上,快速跑过去,把人夺了过来,抱在怀里,摸着他滚烫的额头,对身边怔楞的战士们吼道:“你们这群畜生瞎了吗?还不送肃獠去见祭司,是想盼着他早点死不成!”
之前照顾肃獠的战士把肃獠抢了回来,一把将原主推到在地上,头也不回的带人去了祭司家。
留在原地的狼牙脸色一沉,盯着冲那战士不停咒骂、扔石头的原主,冷冷的开口道:“凤楼,你好大的胆子,我这个副队长还没发令,谁让你射的箭?”
原主完全没将狼牙放在眼里,他拍拍身上的灰尘,仰着下巴,斜视着狼牙,“一个流浪野人我杀了也就杀了,你还想让我替他偿命不成!好啊,有种你就一箭杀了我。我看你摆明了不想救肃獠,等他死在这个流浪野人手里,你好顺理成章的掌控整个巡逻队,然后当上我们部落的首领吧!我劝你早点死了这条心,你这种二等货色给肃獠提鞋都不配,我呸!”
原主痛快的骂完后,给自己出了口恶气,不理睬身后神色各异的兽人们,转身就往祭司家里走去,手里还紧握着他雄父留下的小弓弩。
为了查清事情的原委,流浪野人最后被带回到部落里。
首领在知道自己唯一的儿子是被这个流浪野人救了之后,决定把人留在部落里。经过祭司的一番救治,半只脚踏入鬼门关的流浪野人治好了身上的旧伤,换上干净的衣服,整个人焕然一新。
这位流浪野人名叫越泽,他身高接近一米九,比肃獠还小一岁,整个人却瘦的厉害,脸颊微微凹陷,更显得五官立体深邃,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及肩的头发被随意扎着,多了几分洒脱,。
来给他送药的亚雌看了他都被迷的移不开眼睛。
外人想快速融入部落,最好的办法就是与部落的亚雌定亲,至于定亲的人选首领最后选定了原主。
这一决定让部落里单身的亚雌伤心够呛,对原主的恨意又增了三分。
原因很简单,越泽不光长得好看,小小年纪战斗力竟然不在肃獠之下,还不胡乱招惹送上门的亚雌,真是做夫君的最佳人选。
原主知道首领要把自己许配给那个差点被自己杀了的流浪野人后,真是恨得牙根痒痒,他一心想嫁给肃獠,等他子承父业,以后自己好当上首领夫人。
结果现在一切都泡汤了。
但原主是不会这样轻易任命的,他正在酝酿一个恶毒的计划,他坚信只要越泽一死,自己就还有机会嫁给肃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