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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狗咬 刘乐阳就当 ...

  •   院落深深,曲廊重重。

      被掩在最深处的小院,院子里高入云霄的苍松古柏,枝叶密密的萌遮全屋皆阴,与阳光杲杲的外面仿佛两个天地。

      刘乐阳就昏睡在这间昏暗的屋子里。

      她意识飘忽,身体也如一叶小舟,在狂风骤雨中飘忽着。

      欲奋力挣脱这种无力感,身上却似有千斤重,压得她动弹不得。

      好不容易聚起一点力气,就又没了。

      如此反复,几度沉浮。

      也不知过了多久,似乎终于风平浪静,意识也有了一丝清明。

      她是怎么了?

      好似风寒发烧时一般,全身恶痛,意识昏沉。

      可她身体一惯康泰,风寒都少染上,更不提是严重到发烧。

      而且突然陷入昏迷前,她人分明还安然无恙,最多一路从长安到洛阳,有几分舟车劳顿,但胜在年轻,沐浴濯尘后,便是疲劳尽除,甚至因为途中在马车上睡多了,当时精神颇好,还让掌灯看书,然后庖人送来一碗酪樱桃,她吃了几口,忽就困意来袭,再有意识就是现在这般......

      酪樱桃......现在这般......

      思绪倏然一止,一丝警觉掠过心头。

      昏沉的意识也陡然清醒大半,身体的异样随之传来。

      这是全然不同于风寒发烧的病症,刘乐阳猛地睁开眼睛。

      光线昏暗,屋子里也没点灯,但应在白天,室内是窗帷放下后,那种被遮了天光的暗,依旧能让人看见一切。

      刘乐阳眸光转动,视线从床顶投向床外。

      三月末的天气,床帷已换上了轻软的素纱,挂在床边如隔了一层氤氲的烟雾。

      透过这低垂的床帷,模糊可见一间十尺见方的房间。

      风水上讲究,就寝的卧房不易过大,否则无法藏风聚气,会对人气造成消耗,而这间屋子就可谓大小刚好。

      她身下的这张床占据了屋子的三分之一,剩下的空间在屋当中放了一张漆红描金的四方矮桌,有三连枝铜灯置于其上,屋子左侧靠墙的地方放了梳妆台,右墙下则放了衣柜和衣架,都是漆红描金的式样,梳妆台上还应景的放有插瓶的牡丹。

      这里不是她在山寺别庄住惯的房间,却也精致小巧,显然用心收拾过。

      她身上则是沐浴过后的清爽,穿着的里衣柔软顺滑,是她春夏穿惯了的丝质面料,乃至盖着的被褥都是她熟悉的质地。

      如果不是浑身上下都酸乏着,腿间更是酸痛到难以忽视,以及......

      刘乐阳收回眸光,重新望向床顶,半晌,她愤恨又至今都难以置信地闭上眼睛,将那几个羞耻的模糊片段摒除脑海。

      是的,她并非全无意识。

      朦朦胧胧中是一个高大健硕的男子身体,宽阔灼热的胸膛,怎么也挣脱不了的有力手臂......还有那低沉沙哑的喘息声......

      仿若模糊的梦中片段,原以为是假的,可这一切的一切,显然都是真的。

      她被下药失身了!

      不是什么后宅女眷歹毒的腌渍手段,什么下药失贞,再被一大波人当场撞破。

      而是她被这座山寺别庄的主人,也就是她的姨母表兄——当今太子李瓒,亲手送给了一个陌生男人。

      因为能在这里对自己下药的人,只有李瓒,也只有他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兄能这般熟知她的起居习惯。

      刘乐阳双手在丝被里紧握成拳,身体因为巨大的愤怒微微颤抖。

      知人知面不知心,可恨她识人不清,遭了道!

      这笔帐,绝对要讨回来!

      她是圣人御旨亲封的县主,他们刘家更不是薄祚寒门,她祖父乃帝师,大伯和父亲皆是当世大儒,满门清贵,受天下文士所推崇。

      这些都是她的倚仗。

      无论是李瓒,还是那个陌生男人,都不敢对她随意处置。

      看这间屋子的收拾,还有她身上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就可窥得一般。

      所以,很有可能是让她先吃下这个闷亏,然后以为女子婚前失贞,少不得就要委屈下嫁,可她偏不如他们的意!

      别庄外不远处就是香火鼎盛的慈云寺,因为这里牡丹花享负盛名,每年这个时候长安、洛阳两地的达官显贵络绎不绝,只要她逃到山寺处,李瓒就不敢轻举妄动!

      不知道其他女子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亲人背叛,又婚前失贞会如何,刘乐阳此刻脑子异常冷静清晰,只知道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

      几个念头有了决断,刘乐阳当下再次睁开眼睛,却不及下一步动作,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四下一片寂静,忽起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楚。

      刘乐阳眸光一敛,透过轻纱素帷,直直望向正对面的房门。

      “嬷嬷。”两个年轻的女子声音恭敬响起。

      “县主可有醒?”这是张嬷嬷的声音,山寺别庄的管事嬷嬷,还是太子李瓒乳母之妹,为李瓒所信赖。

      果然是李瓒。

      刘乐阳闭上眼睛。

      一女子的声音答道:“回嬷嬷的话,奴婢一直守在外面,不曾听见室内有响动,想来县主还未醒。”

      张嬷嬷的声音又道:“阿东小郎,县主还未起身,衣衫应也未穿戴妥当,你看这汤药是老妇先送去给县主服下,还是等县主起身后,阿东小郎一道入内看着县主服用?”

      这时,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声音沉默了片刻,道:“汤药不宜过迟,再县主已是郎君的内眷,阿东属外男,不宜入内,就张嬷嬷先服侍县主用下,阿东就在院外候着。”

      郎君的内眷......?

      怎么有脸这样说!

      刘乐阳本已打算当自己是被狗咬了一口,这一听顿时怒上心头,银牙再三咬了咬,才隐忍下来,继续听那应唤“阿东”的小子继续说道:“院外虽有护卫守着,县主若要在庄子里走动,阿东也可以代为转告郎君。”

      顾不得计较口头上被占便宜,刘乐阳眉头微蹙。

      院子外有那个男人的护卫守着。

      这人又到底是什么来头,让李瓒不惜冒着得罪他们刘家的后果,也要将她奉上讨好?

      念头闪过脑海,张嬷嬷已闻音知哑意地应道:“阿东小郎放心,老妇定当仔细服侍县主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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