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太古镜·肆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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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鸢没有见过那画到底是怎样，但听太谷说那画怪丑的。
其实太谷的话真假不知，或许是他故意讽刺目标或者她的阴阳怪气行为，扶鸢本来也不在意，但第二次听到别人这么说，她忽然想看看。
看看到底长什么样，有多“丑”。
扶鸢面不改色：“哦？是么？那你是不是要带我去见他啊？”
她故意不做任何表情，素着脸时，是极其有迷惑性的。
小二就有些害怕她这语气。
虽然这客人语气平和，但她眉目清冷，稍稍一收敛友好的表情，就有一种凌厉清绝的美和天然的气势和压迫感。
这位女客容貌端的是明眸皓齿，清丽脱俗，衣着更是贵气凌人。小二想着刚才她只是问他一个问题就随手拿出来一锭金子，越发觉得她是贵客。
不由脑补起来，自己的话是否真的是冒犯了她。
最后越想越怕的小二眼珠一转，连忙挽回：
“这、这，许是我看走眼了也不定。这茶楼人来人往的，小人眼力不佳，冒犯贵客了。再说，琴师先生只是知会我们原因，让我们告他一声，我们哪里会勉强贵客去见谁？茶楼不做赶客的生意呀。”
见到扶鸢抿了口茶，没甚变化的脸色，小二忍不住落了滴汗。
这位贵客看起来还在生气啊！
他想清其中关节，想要从根源上补救这件事，让贵客亲眼看看，届时他再虔心认错，效果定然不错：“贵客，琴师先生把画留在了掌柜的哪儿，掌柜的在三楼，我带您去掌眼看看？”
扶鸢故作矜持：“我确实想看看是怎么样的画。”
因为扶鸢的态度是好像自己对他把自己看成是画中人颇有不满，他也不知扶鸢本来的目的只有看画，得了她的答应，小二松了一大口气，笑容又挂上他的脸：“贵客，您请这边走。”
茶楼的三楼入口靠近二楼的西方，已经没有什么人走动。
环境越来越清幽。
“这的环境……”
扶鸢刚刚开了一个头，小二就“识相”地接道：“我们的掌柜前段时间换了人，他将三楼定做自己的住所，说是喜欢热闹。可不，这块的营业就暂停了，我们又改造了这里许久，环境已经比较宜人了。”
“新掌柜的好，他待我们比上一个掌柜好太多！”说着这新任的掌柜，小二不由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这每月的月薪啊，是翻了这个数！”他伸出五个手指。
扶鸢鼓掌：“厉害厉害。”
看他这幸福的样子，和这巧合的时间，总感觉这增长的月薪是他自己领会的。
就像刚才她把虚空一抓的银子给他时，他忍不住咬了咬，说是纯金一样。
扶鸢看着他在咬空气，可他却说是金子。
她自己心里想的是银子，小二心里想的确实金子。
最后按照小二的想法来——
说明这些镜子人已经有了自己想法，但却还是受到了场域的限制，依旧是会受太谷印象的工具人。
可以想象，如果目标不能再对他造成威胁，这些镜子人又会回到太谷的管辖，成为太谷的毕恭毕敬的“工具”。
这实在是太不自由了。
这种思考的推理加强了扶鸢想要二五仔的心理。
以及，如果真的是小二自己领会的……
那就说明，这个掌柜对这块被太谷单独划出来不监视的场域拥有和太谷相近的影响力。
乖乖，她怎么感觉这个掌柜和琴师是一个人，都是她的目标？
小二送扶鸢到三楼就下去了，神情有些惶恐：“虽然掌柜不介意贵客找他，却很不喜我们上来。贵客，您还是自己进去吧。”
扶鸢：“……”
听完你这个表情，这个语气说这个话，再结合前因后果，正常“贵客”都不会想进去，而是觉得诡异地骂几句莫名其妙而且离开的好吗？
但扶鸢的目的就是来看一下画，顺便找机会阳奉阴违太谷的话，制造“阴差阳错”见见目标。
她刚刚又有些怀疑掌柜的和目标是一个人，明明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她还是很勇地说：“好的，那你先下去吧。”
在三楼的走廊里再往里走了不到十步这样，她停住了脚步。
因为她听到了一个来自走廊最深处有些低沉的声音。
“师姐，你总算是来了。”
奇怪，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他还叫她师姐，可她哪来的师弟啊？
她在赤土平原附近醒来时便没有了过去的记忆，只记得自己的名字。
联想之前的画像，对目标的描述和她自己对他声音的熟悉感……
扶鸢皱眉：“你真的是我的师弟？”
“……师姐，你终于傻掉了吗？”
那个声音近了，近了。
拳头硬了的扶鸢往前走了几步，正好迎面看见他走来。
红衣黑发，眉心一点淡淡的红色莲花印分外妖娆，他的容貌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冷淡，玉冠束起的黑发马尾如缎带般散落肩头，背后，气质正是少年意气昂扬和冷玉郎君的结合。
莫名的，熟悉，又疏离。
他的靠近让扶鸢有些想亲近又有些排斥，觉得有些奇怪的扶鸢抱胸后退：“你叫什么名字？”
似乎是她的举动让对方有些发愣，他的回答顿了顿，声音微沉。
“……林照业。”
“——我的母亲姓林，我叫林照业，照是显照的照，业是业果的业。”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太古镜·肆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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