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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太古镜·拾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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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鸢直接问了。
“你可真会说笑,我怎么敢对平世大人的预备徒弟下手呢。”云隐真君拿出手帕纸擦汗。
“你们好像很尊敬掌门的样子。”
扶鸢回忆起伏生,对他最深的印象就是绝世美少年,一颦一笑,如花似玉的,好看极了。
这和令人尊敬总感觉沾不上什么边。
但听之前岚昃真君提起的关于伏生的事,扶鸢觉得对方多半是个故事提不到的背景里的前期的苦情白月光扛把子。
或许是非常非常强,但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最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玩世不恭是我的伪装,我的内心其实深深的受伤”大概是这种类型吧。
扶鸢想。
“乖乖,长宁在你们面前没有提过平世大人吗?”
“没有。”扶鸢斩钉截铁,“掌门还说让师父回去给我们介绍他呢,结果他没说!”
好家伙,你这样毫不犹豫地跟我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便宜师父告直系大师父的状真的好吗?
“平世大人是五帝之下最有名望的人族。”
“因为他很强吗?”
“强?你觉得只要是强就可以让人们信服吗?”云隐真君像是有些好笑。
“我们那个时代,强者就像牛毛。你觉得自己很厉害,很有天赋吗?其实你的天赋也很‘普通’,比起那些曾经的真正的天才。”
扶鸢:不,我不是我没有觉得自己是天才。
“不要踩一捧一啊,你这样很打击小孩子的修仙积极性的。”
这就有点像是现代的pua,使劲说着你的不好,但是却要利用你。
“这倒是我的疏忽了。”云隐真君捏捏胡子,“我一直觉得就算不教你们,你们也会自己学会很多本领,因为那是与生俱来的,因为天生就有人教你们了。”
“但我们还是去争你们的师父的名额,知道为什么吗?”
扶鸢摇头,很诚实地道:“不知道。”
对此,她一无所知。
她还以为是伏生觉得把她扔回去不太好意思所以让门派里别的长老接手她,所以强塞的不好好教,顶多说是师德有问题,情理上至少是没什么问题的,但……
你跟我说,你们是自愿的,还是抢着要干的,那你们这是干啥呀?
之前树人的遭遇还能理解为修仙界的遭遇和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偏见和傲慢,那么这个呢?
真的靠谱吗?这个宗门。
扶鸢第一次开始怀疑。
之前是被师父的高岭之花冰美人的美貌给迷惑了,一心想着进来就可以天天看美人师尊了,而且——
扶鸢其实是有点偏见的。
她总觉得长得越好看的,无情道越强。
所以,师父这么好看,他应该不弱吧?跟着他肯定能吃香的喝辣的……
但现在完全就是不符合她的想象啊!
入门半年没见过师父几次面,他一本功法也不给的,当我是隔壁靠跳崖奇遇老爷爷拥有初始功法的傲天兄吗!
现在还发生了这样那样很掉印象分的事儿……
小师弟切了一声:“一群混蛋便宜师父罢了。”
“照业,话可不能这么说。”云隐真君说,“你们连练气都没有,学这个也是学理论,我们一起唠嗑罢了。”
“我不知道其他人争先的理由是什么,但我是因为占卜出了卦象——我会死,你们之中有一个是凶手。”
扶鸢:“……哦。”
小师弟:“……哦?”
两人异口同声地噫了一下。
然后扶鸢拉着小师弟的手就是一个大步转身往外走。
“小师弟,我们离开这个不靠谱的宗门吧!师姐努力赚灵石养你。”扶鸢肉痛地算着以后的开支,语气沉重。
“我以为你们会稍微害怕或者惶恐一点呢。”
“害怕或者惶恐您其实是为了两个一起杀掉所以才说要教导我们的吗?”扶鸢说,“没必要呀。仙君你要杀早就杀了,没必要带我们过来说这一篼子话。想要试探什么或者威胁恐吓什么的话,我建议你冲着我来就好了,不要吓唬我的小师弟。”
虽然云隐真君刚才的话是说给他们两个人听的,但是直觉告诉扶鸢,对方其实把施压的重心放在了小师弟身上。
联想到方才小师弟说他身上没有令牌,他们也不是真心收他为徒,如果小师弟说的是真的,那么门派方的恶意……或者说,是师父的恶意和针对可想而知。
忌惮,但是要放在眼皮子底下,怀疑,但是不会直接表露恶意……
如果是这样的话,小师弟面对的真心有多少?
他们的意图是什么?
难道小师弟还能是魔尊转世不成?
扶鸢所知道的原著里,小师弟是个很复杂的男子。
或许从前没有,但最近她已经隐隐约约有了一些画面感。
确实是那种很有少年感的成年人的少年。
少年感,是他的外貌,他的言行举止。
成年人,是他掩埋的晦涩深沉的内心。
少年,他似乎确实是个少年的年纪。
【林照业确实像个少年郎,他的说话方式,做事风格都给她一种同龄人的亲近感。
但是在不经意之间,他所流露出来的那种沉郁和孤独又让她很难把他只想成一个普通的意气少年。
她曾经问过他,他是如何做到这么强的,他却带上了疏离的面具,笑着说:“因为不强就要被杀掉啊。”
那是条件反射性地收敛情绪。】
“你很维护照业,这很好,同师门师姐弟之间相互爱护那简直再好不过了。”云隐真君似乎并不在意他们的举动,“但是扶鸢,也不要把你的师门想象的这么不堪,因为你所见到的冰山一角。”
……这可真是,有点撕破脸的感觉。
“如果我们对你们有这样那样的恶意,这样那样的利用想法,那直接用法术不就好了,直接杀掉不就好了?豢养猛兽的农夫最后总会被杀死不是吗?”
云隐真君捋了捋他的卷须:“我们只是想从你们身上知道一种可能。”
“一种是否值得我们献出生命追随的可能。”
等等,你不是要当挂号不干事的便宜师父吗?
怎么突然说什么献出生命追随??
扶鸢觉得事情的发展好像更加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