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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对错难分 走到对错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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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自助》下部
ISwear
原曲:ISwear
改词:苍蓝之夜
ISwear
爱永恒千万年
你的脸
永在心中珍藏
风雨间
紧牵的双手不分开
这既是不变的誓言
你说这一次就要下定决心
就算不安也要隐藏
这是我必须
演绎的角色
今后共度一生的岁月里
也有机会再次牵手
但就这一次
请原谅我的眼泪
会回来
穿过我你的声音
在我心底
荡出涟漪
一圈圈也扰乱了波纹
ISwear
相信我会回来
你的话
坚定我的信心
伫立着
等待着你的身影
风吹花也散
多少年
岁月已染指我
那誓言
扔在心房敲响
相信你
我笑着等你的归来
这就是爱你的决心
直到流星也坠落了三次
玻璃色下熟悉地影
快步跑向你
温暖的味道
今后共度一生的岁月里
再也不会放你的手
羞涩的说着
请原谅我的眼泪
约定了
抱着我你的声音
在我心底
荡出涟漪
一圈圈也扰乱了波纹
ISwear
如梦境般迷幻
你微笑
许下一生承诺
一指间
圈定属于爱的限界
还要再问吗?
我发誓
无论贫富我都
不会变
为你付出所有
你认真
祈祷钟声
最后誓言
然后牵手奔向远方
ISwear
爱永恒千万年
你的脸
永在心中珍藏
风雨间
紧牵的双手不分开
不变的誓言
ISwear
爱永恒千万年
晨曦中
爱与融入你我的心中
远方的道路在前方
有你就不怕有阻碍
(作者注:这首歌不是《网球王子》中的,它的原曲来源于我很喜欢的一款RPG游戏——《英雄传说6-空之轨迹SC》,原唱是小寺可南子。这首歌的原词也很美,透着浓浓的幸福的感觉。两个相爱的人,穿过重重波折能够最终走在一起,这是每一段故事都期盼的完美结果。但由于是日语的歌曲,不易理解,酷爱扒外文带的苍蓝,特意把它重新填了词。也还不错,赞赏。月忆在此借用一下,谢谢苍蓝的支持。)
·第五章-对错难分
“我们交往吧。”
同样的话被手冢面无表情,不待任何语气地说出。信美的手停在门把手上,双眼不敢置信地盯着他。刚刚她还在为东西装箱,打算就此离开。她还在想着,也许再也见不到他了,并且因此有些伤感。但是,仅仅几分钟内,他来了,并且还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天啊,能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两人对视。安静,安静,屋子里从来都没有这么安静过。空气让人窒息。
直到信美手上的书掉落到地上。很小的响声,却也足以将他们拉回现实。
手冢俯身,捡起地上的书。
——《奇迹之雪》(作者虚构)
还在留着?那是教师节时,手冢送她的礼物,以为她也许扔掉了,却没想到,会保存得这么好。打开扉页,上面还赫然留着他用钢笔写下的楷书——万物规律,遍布奇迹。
“万物规律,遍布奇迹。”信美读出那上面的话,因为这句话,这本书被她反反复复读了N遍。她突然叹气,道:“奇迹本就是背离规律的存在,又怎么可能会被我碰上。”
“所以你选择离开?”
“至少,这样子会好一些。”
手冢看她叹气,然后想起不二的提醒,道:“你想得太多了。若是万物都真的依从于规律,那么自然界永远都只有单细胞生物,而不是这姿态万千的世界了。”
“国光,这样乐观可不像是你的性格。”
“那么我的性格又是什么?”
信美不答,实际上是她也答不上来。她从来都不了解他。
手冢突然道:“我知道国城找过你。”
意料之外,信美并没有惊讶,而是微笑了:“那又怎样?”
“不要离开。”手冢直捣主题。
“为什么?”信美大概已经可以猜测到不少东西了,不二既然带他来,或者说,既然他肯来,那么,也许,一切都已注定了。虽然如此,她还是这么问了,因为她想亲自听他说出来。
手冢垂下眼睑,可见睫毛颤动,他似是在斟酌字句,然后道:“不是利用,不是权宜之计,不是鲁莽行事,不是想要追求奇迹。”
“什么?”信美有些听不懂他的话。
却听他继续道:“只因我早已下了决定,只是我没有面对的勇气。”
手冢的嘴角扬起,看在信美眼里,赫然便是一个微笑!
他道:“不想叫你‘老师’,也不想叫你‘姐’,请容我叫你一声‘信美’。”
这孩子,谁叫他的?!信美眨巴着眼睛听他史无前例的话。
“信美……”手冢刚要往下说,却被信美打断:“国光,这样做,后果会很麻烦!”
“我知道。”他当然知道。但就在知晓了她要离开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不可以让她走的那种心情,究竟要如何定义。
“爱吗?”信美忽然道,“你爱我吗?”
手冢微愣,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他诚实的回答道:“不知道。我只知道,不可以让你离开。”
信美深呼一口气:“这就够了。”
“?”
“收拾东西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若是国光你来了,是不是结局就会改变?”信美解释道,向前走了半步,倚在手冢的肩头。
手冢的身体微微一颤,他从没有与女性如此亲近过,连自己的母亲也没有过。那一瞬间,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不知所措,只得僵在那里。
信美见他不动,一双手放肆地环上他的腰。才发现这男人的腰竟然如此之细,与她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恶作剧似的,故意将手臂收紧,身体紧紧贴着他,直到听见他的心跳。
从平稳到紊乱,不过短短几秒钟而已。
“国光,我曾是你的老师,不要紧吗?”信美仰头道。她从没如此近地看过他,那完美的面颊,眼睛、鼻子还有嘴,全在这轮廓清晰的脸颊上搭配得如此和谐、合适以及恰到好处。眼前是坚毅的下巴,手冢是个很严谨的人,没有丝毫胡茬留下,虽然算不上白皙,但却绝对称得上是如玉无暇。
她看着他线条分明的颈子,喉结微动,吐出他的想法:“我早就毕业了,而且,你也不再是大学的老师。”
信美一惊,不为他的话,而是她从未离他如此之近,近到可以如此清晰地听到他的话,甚至可以感觉到胸膛中的震动——和她的心一起震动。明明已经过了多情的少女时代,为什么还会如此定力全失?!
脸有些红了,她自己感觉得到,因此手臂上又加了些力道,似是紧张所致。感觉到背上及肩上一暖,手冢的双臂环着怀里的信美。如此近距离地观看,他才发现,信美真的没有年岁所指的那些特征,她很年轻,甚至恍惚觉得她比自己要小上许多。
啪!
手里的书掉到地上,但是根本没有人理会。
×××
“这就算解决了呐!”不二坐在病床上削苹果,刀子在他修长的手指间被玩弄的很好,从头到尾,皮都没有断过。他总是喜欢在一个人的时候剥水果,或是削水果的皮,那样可以锻炼耐心,虽然他本来耐性就很好。
“算是吧。”手冢依旧面无表情,眼睛盯着不二手里的苹果,却没有为他的刀工惊讶,或许是赞美过,不过是在心里,没有人知道罢了。
将苹果切成小块,不二把果盘递给手冢,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那样做对老师不公平。”
手冢的眼镜片向光,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不过不二猜想,他刚刚一定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不二继续道:“如若你只是因为‘那件事’而做此选择,我劝你还是让老师离开吧!她已经无法再承受伤害。”
“不二,你今天的话很多。”
“是吗?”不二微笑,吃了一块苹果道,“我不觉得。反而是手冢你,常常给我惊讶呢!”
“嗯,这一点我不否认。”手冢点头道。
对于手冢的“供认不讳”,不二倒是没什么惊奇,他依旧笑得灿烂,道:“前几天,我碰见了不少熟人,手冢有没有兴趣听?”
“没兴趣。”手冢答得干脆。
“那你是知道我要说什么了?”
“不知道。”
“呐,手冢。躲躲闪闪可不是你的性格哦!”
“我没有躲躲闪闪!”手冢的声音高了三分之一度,不二继续微笑着吃苹果。
“不二,”手冢不打算接受指控,于是道,“是对是错,你也没有个标准吧?”
“何出此言?”
“你我心里明白!”
幸好这时,门被打开了。龙马看着沉默对视的两人,宝石蓝的眼睛对上纯黑的眸子,相互间波涛汹涌,不肯相让。
“学长……”不知道该先叫谁好,龙马索性省去了姓氏,只叫了个“学长”出来。
“越前,你来了。”不二转而看向越前,还是熟悉的温和微笑。
“学长,怎么了吗?”看了看手冢,又看了看不二,龙马小心问道。
“没什么,我先走了。”没等不二回答,手冢就先一步说道,然后起身离开了。
“手冢学长……怎么了?”龙马满脸疑问。
不二倒是一脸的不在乎,自顾自地吃着苹果。
今天不二和手冢都是怪怪的,龙马猜想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只是,他离开这里的时间太长,根本就是错过了太多东西,没理由会知道他们之间的过节。
男人虽然总是宽宏大量,男人间的友谊虽然无需用言语表达,但是,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是无法说清楚的。就像不二仍然会记得数次败给手冢的耻辱一般,他的完胜纪录,就是因着这个完美如神的男人而化为了碎片。
×××
“周助,该吃药了。”久美还是喜欢装扮成实习护士来看他,每每不二也总是一笑置之,从不说什么。
“呐,周助,今早的化验报告出来呦!”久美兴冲冲地拿着一叠打印纸坐在他旁边,摊开念道,“不二周助,各项指标正常,病情好转中!呐,周助!好转了耶!”
不二笑着任她兴奋,前一天刚刚做完化疗,指标肯定会比之前稳定,但是今天之后会怎样,谁也不知道了。他不想用现实来打击久美,只是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什么样的状况,无需化验单,不二也明白一二。
“我们庆祝一下吧!”久美突然一跳起来,站在地上,对不二道。
“好啊,我也好久都没有出去了。”不二微笑。
“那……去哪儿呢?”久美很认真的想着。
“去青学吧!”不二突然道,“我想回去看看。”
久美不明白不二为什么会想要去青学,不过既然不二想要,那么她也就没有异议了。
这个时间,应该都在训练呢吧?!
校园里很安静,显得挥拍和球落地的声音格外清晰。
自从迟英靖善离开之后,青学的网球部好像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严田依旧带领着队员们严加训练,丽嘉也仍然根据正选们的不同情况给与指导及帮助。
只是,站在网球场门前的龙崎始终都有些担心。龙马向她提到过迟英,语气和手冢的一样,就连想法也很一致。的确,那样的人才若是不能重用,恐怕就会成为今后的威胁。但,她的网球队需要的不只是强者,更重要的是纪律!若是他一个人的出现,就将她苦心经营了一辈子的网球部毁掉,那么她宁愿他离开!
迟英与龙马不同,这一点她早已看出。正如龙马所说,这个人不是高傲,根本就是目空一切!留这样的人在队里,他日只会成为计时炸弹而已!
“嗯,看样子还好。”不二站在远处的教学楼下,微笑着评判。
只是来看他们训练?久美不太明白,问道:“周助是在关心什么吗?”
“嗯,那个叫严田的队长,听说是手冢的徒弟呦!”
“哎?手冢前辈有学生吗?”那个严田,看起来好眼熟啊!是在哪里见过吗?
“手冢一直都在做青学的外聘指导教练,自然也会对现任的队长关心一些。严田镇二和经理森奈丽嘉,都是长期接受他亲自指导的学生哦!其实丽嘉的网球天赋更高一些,只是她是女孩子,青学的女子网球向来都不是很景气,她又执意要留在男网部当经理,当真是可惜了!”
“她叫森奈丽嘉?”那个人不是……
“嗯,怎么了?”
“没什么。”久美摇头,拉着不二的手道,“不过去看看吗?”
“嗯,好吧。”其实已经被久美拽出去好远了,而且龙崎也已经看到他,不过去打招呼是不可能的。
“教练,身体还好吧?”不二微笑打着招呼。
“哦,不二,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龙崎显然对不二隐瞒病情的事情相当生气。
“真是对不起,害大家担心了。”
“哎呀,是不二前辈!”严田看到他很兴奋的样子,毕竟不二不太常来。
“严田,状态很好嘛!”不二招手道。
“托前辈们的福,比赛进行的很顺利!”严田道,“只是,最近手冢前辈都没有过来,不二前辈您最近有碰到过手冢前辈吗?”
“那天在医院还碰见过呢!”久美横插一句。
却听不二道:“不过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呃?不就是……”“两天前”三个字还未出口,不二又早已抢在了她的前面。
“就是两个星期前,之后就没再见过了。有什么事情么?要不要我帮你们联系?”
“那倒是不用了。也许手冢前辈最近很忙吧,那就不应该打扰了!”
“严田,训练的时候不可以分神!”丽嘉在远处喊道,看到不二也在,马上跑了过来,“不二前辈!”
“森奈,很称职的经理呦!”不二微笑。
“那是当然!”丽嘉看到他旁边的久美,道,“这位小姐是……”
“你好,我叫伊集院久美,是不二周助的朋友。”这一次,久美没有再将自己解释为他的“女”朋友,只是说完之后,又抬头看了看不二,笑得灿烂。
伊集院……久美……
丽嘉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很害怕的样子,慌忙回头和严田对了一个眼神,后者领会,也是眼神一滞。
不二看见了丽嘉的失态,问道:“森奈认识久美么?”
丽嘉一愣,随即摇头道:“不……不认识。”
“不二学长!”龙马和樱乃听说不二来了,从其他的球场跑过来。
“哦,越前,你也在啊!”不二微笑,然后若有所思的看着樱乃,道,“越前,和樱乃在一起呢!”
“学长!”樱乃脸红,不愿再听他们谈话,只好去找久美,“久美,最近还好吗?”
“樱乃,没有你好啊!”久美笑道,眼神撇撇龙马。
“真是的,你们都欺负人呢!”樱乃跺脚。
一直站在一旁的丽嘉一直盯着樱乃和久美,她的脸色和严田一样的严肃。这些都被不二看了个正着,不二微笑着猜测他们的心思,越想就越觉得好玩儿。
早熟的小孩子,总是可以带来意想不到的事情!
“对了,不二学长。”龙马突然想起早上接到的电话,道,“河村学长的寿司店今天会在青春自助有活动,不二学长要过去看看吗?听说有特别招待哦!”
“嗯,当然要去。隆的芥末寿司我可好久都没吃了,真怀念那个味道!”
“周助,不可以!”久美插着腰,道,“医生说过,你不可以吃刺激性的食物!”
“噢?久美管得好严啊!”龙马似做无意说道。樱乃在旁边暗笑,这不是找到机会报复么?!
“龙马君!”久美狠狠瞪了龙马一眼,后者压低帽沿掩饰。
龙崎吩咐了队员们训练之后,又回来道:“这里的集训会到很晚,你们就不必等我了!”
“那好吧,越前,我们先走。”不二道,“教练,我们在青春自助等你哦!”
×××
远远的,就看见青春自助的门前人山人海,连新设的广告牌都要遮住了。菊丸在门口做宣传,他旁边,桃城正在疏导提前预订了的客人进门去,其余的,就只能等到有空位再说了。
“很不错的样子!”不二微笑。
“还差得很远——”龙马刚要压低帽沿,却发现帽子早在路上被他摘掉了,现在正在樱乃的背包里放着。
“龙马君还是老样子呢!”久美笑,对樱乃道,“是不是,樱乃?”
“老样子吗?”樱乃突然泛起了调皮,眨巴着眼睛看看龙马,道,“是么?”
“切~”龙马哼了一声,双手撑着后脑勺,向前走。女人啊,有时候还真是无法估计!
“嗨,英二!”不二最先上去打招呼。
看到是不二他们来了,菊丸马上迎上来,道:“周助,你可算来了呢!”
“需要我们帮忙吗?”樱乃问道。
“不用不用!”桃城笑笑,果真如乾所说,她和龙马在一起了?
“啊,周助和小不点先进去吧!二楼有预留的单间,海堂和乾已经先到了!”菊丸一面应付着如山的食客,一面道。
看他们那么忙,也不好意思再打扰,四人循着菊丸指的方向上了楼去,在最里面挂着“闲人免进”牌子的房间门口停下。龙马轻敲了几下门。未见其人,先闻其味。门还未打开,一股刺鼻的强烈味道就顺着门缝透了出来。
“这味道……”
“该不会是……”
硫酸?!
不二与越前对视一眼,互一点头。不二后退两步,飞起一脚。只听“啪”的一声,门锁经受不住强烈的冲击,宣告报销。门吱呀一声,自己打开了。
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众人担忧之下,一齐冲入屋内,却只见一个穿白大褂的家伙站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个超大号的量杯,里面好像是……呃……分不清颜色的液体。那人听见声音,回头。竟然是人见人怕鬼见鬼愁的疯狂药剂师乾贞治!
龙马捏着鼻子,走过去,发现海堂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呃……旧戏重演了……
“不二,越前……”忍着不知因为什么而产生的笑意,乾“飘”过来,举着手里的东西,阴森森道,“要尝尝吗?”
越前赶紧摇手摇头,他身后,樱乃吓得抓住他的衣角颤抖。
不二虽然依旧微笑,不过久美发觉他的笑透着僵硬,而且人也在一直往后退。也难怪,自从保龄球馆的“青醋事件”之后,他对乾氏果蔬汁的免疫力就宣告结束了。从那以后,他和手冢一样,为了逃避这种惩罚而从未再犯过错误。
“哑?”乾依旧对人们看到他时的恐怖表情表示不理解。就读仙台医学院的这几年中,只要一进实验室的门,就没有人愿意和他一组,而且,每次他有疑问私自去问教授,教授也总是带着这种怕怕的表情,离他一段距离再解答。(如果乾出现在《名侦探柯南》里,会发生什么呢?好像好有趣的样子~)
唯一只闻其名未见其惊险的久美,也被乾的反光眼镜震慑住,不过还是好奇心大一些,咽了口吐沫,大胆问道:“前辈,那里面是什么?”
“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樱乃哭丧着脸道。
“久美没有尝过我的蔬菜汁吧?”乾的牙齿一亮,他终于找到试验者了。
久美摇头,盯着量杯问道:“这里面是蔬菜汁?”
龙马离得最近,当看到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气泡顺着杯底逐一翻上来的时候,脊背上也随之窜过一股凉气,一个激灵,反射性握了身后樱乃的手。好凉!樱乃感觉到龙马全身发凉,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传说中的“乾氏恐惧症”。
“想尝尝吗?”乾笑得狡猾,不知从哪里拿了一个最小号的量杯来。——体谅到她是第一次,当然要酌情处理。分不清颜色的液体被倒到小量杯中,泛着异样的光泽。乾把它放在久美面前,诱惑道:“很好喝的,喝下去吧!”
久美有些犹豫,因为龙马和樱乃一直对自己使眼色,告诉她不要喝。她回头看了看不二,僵硬的笑啊,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吧!可是,乾就在面前,不住用言语诱骗她没有关系。
要不要喝?
“不要……”
就在久美差点儿伸手接下量杯的时候,一直昏迷的海堂醒转了过来。拖着半条命从地上向这边爬,一心想要阻止“魔王”的阴谋!除乾和不二以外,众人纷纷条件反射般向后跳了一步。
这这这……这情节好像是恐怖片……
“你们在干什么?!”手冢严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龙马松了一口气,并且赶快站到手冢的身边寻求保护。
手冢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海堂,又看了看拿着量杯的乾,冷冷道:“跑30圈。”
“国光,很冷哎!”他身后的信美双臂环着自己的身体,故意打了个寒颤道。
“高桥老师。”不二点头。
“我已经不当老师了,以后还是叫我信美吧!”信美满不在乎的样子,反正若是跟手冢在一起,也铁定要与他们同辈,不如就此熟络好了!
“叫高桥。”手冢不紧不慢插上一句。
没有人敢反驳,只有乾在本子上不住的写啊写。
“那高桥老师决定不离开了么?”
酒席之中,久美问道。信美偷偷看了一眼手冢,他正在和大石在讨论一些什么事情,很专注的样子。
信美笑道:“是呀!不然还能怎样?”
“那信美和国光的事情打算什么时候办呢?”龙崎教练突然问道,乾随即领悟,在本子上继续写。
“怎么,高桥小姐是手冢的女朋友吗?”菊丸问道,眼中冒光,绝对是因为抓到了手冢的秘密。
“应该……不算吧?”信美犹豫了一下,道。虽然手冢对她跟以前不同了,但是单凭感觉,信美就觉得这种关系离她所想要的还差得很远。
“哎?”久美惊讶,“手冢前辈不是都接受你了吗?”
“话虽如此,只是……”好像还有什么不对劲。
菊丸推推旁边的大石,道:“手冢的女朋友哦!”
“哎?!”大石极度惊讶地看着手冢,后者依旧面无表情。
“哎什么!”龙崎道,“国光也到了该成家的年龄,而且信美也不小了。不过,难道真的没有想过要结婚吗?”
“龙崎前辈!!!”信美脸红,拉了拉龙崎的衣袖,不想她再说下去。
但是龙崎这把老骨头就是不肯就此放下,好不容易找到了手冢的软点,老太婆才不会就此罢休。
只听她道:“国光,今天大家都在,不若就定下来吧!父母那边你放心,我会亲自去说,他们会同意的!”
“龙崎前辈!”
“哦呀呀!原来信美也有不好意思地时候?!”
“呐呐,手冢,居然赶在我们前面了,真是意想不到!是不是,大石?”菊丸也在一旁附和着。
却听手冢道:“非常感谢教练的好意,不过,暂时,我还没有要成家的想法。”
他的声音依旧如习惯,不带任何感情,甚至还有一些些冷。信美向他的眼睛看去,却被镜片的反光遮挡住,无法猜出所想。本来还在起哄的众人,也因为这句被冰冻过的话而纷纷安静下来。
手冢说完,有些不放心,向信美那边看了一眼,并在心里说了一声“对不起”。
信美地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上面是她今早刚刚做的美甲,每只甲片上赫然画着九朵大小不一的玫瑰,只是现在看来,好耀眼!她终于知道自己的感觉是因为什么了。手冢国光他从没说过爱,也没有承认过自己与他的关系!
为什么?是单纯为了要把她留下,还是……
“高桥老师……”久美看到一滴泪水掉在她的手上。她看向手冢,眼神里有指责的意思。她有些担心,不只是因为信美与手冢的关系,还因为不二每每提到这件事时,那若有所思,似有若无的笑。
“对不起,我失陪一下。”信美起身出了门去,她无法容忍自己在众人面前失态。只是,那种异样的感觉如今是越来越强烈了,她不敢想象手冢是在利用。虽然,最初她也曾想过以此来帮助手冢,但是,手冢现在的行为,无疑是一种欺骗!
“手冢前辈,我希望你给高桥老师一个交待!也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交待!”久美冷冷说道。
“我去看看。”手冢起身,也出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龙崎不知道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
“龙马君,这是什么情况?”樱乃问道。
“还差得很远……”龙马虽然嘴上如此说,但是眼睛却是看着门那边的。
“看起来,越来越有趣了!”不二微笑。手冢,谁让你自作聪明?!
久美狠狠瞪他一眼,对他那幅事不关己冷嘲热讽看热闹的态度表示不满:“周助!你是不是应该收起你的玩味?!”
“玩味?”不二依旧微笑道,“嗯,这个词大概很适合!手冢的心态的确是很「玩味」。”
“呃?周助,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那么也想一想该怎么办嘛!高桥老师好不容易才……”
“久美,”不二打断她的话,“这件事情与你好象没有关系吧?为什么要那么在意呢?”
“周助,你在说什么啊?”高桥老师的事情,难道你都不关心吗?
“我是说,久美究竟是为了什么而那么在意那件事情呢?”不二温和地重复。
“不二周助!高桥信美是你的老师哎!难道你都不关心的吗?”
“我有什么好关心的?”一概往日的温和,不二冰蓝色的眸子里,有暴雪凝结。自他的唇齿间吐出冰冷的字眼,另包括久美在内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周助……”久美被他突然反常的举动吓到,旁边的樱乃拍拍她的肩,然后对不二道:“不二前辈,我不知道今天以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今天大家都在这里本来很高兴的样子,请不要让大家都不愉快!”
“嗯,樱乃说得有理。是不是,越前?”不二恢复微笑,道。
“还差得很远——”龙马不打算再接这个茬儿。
“嘶~不二学长不舒服,乾学长就先送他回医院吧!”海堂突然插上一句。
乾会意,对不二道:“明早还有治疗要做,我们先回去吧!”
“那好吧!”不二虽然嘴上应下,但是眼睛却是看着海堂,海堂畏惧他那双冰冰的蓝色眼睛,明智的选择低头,假装看不见。
等到乾带不二和久美离开之后,菊丸趴在桌子上叹气:“今天大家都是怎么了?!”
×××
青春自助的对面,有一座专门用来接待游人的旅馆,它的顶楼别设计成了一个观景台,据说可看见整个东京。
从小信美就很喜欢到这里来,因为这里的望远镜不需要投币。每当她不高兴的时候,她都会从家里跑出来,站在观景台上,看星星,或是小的像蚂蚁的匆匆行人。
初春有些冷,信美出来的时候却没有将外套带出来,她慌张并且匆忙。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竟然会为一个男人,一个她曾经的学生,而变得如此的不自我。
信美有些害怕了。她怕最终也许只有伤害而已,也怕自己会再一次被抛弃。她知道一个人的孤独,她不想再去经历那些。但是现在,她更害怕手冢,因为这是她头一次遇到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的人。
这几天湿气比较的大,完全黑透的世界降了雾,有些冷,感觉单薄的衣服也快湿透了。信美以双臂环肩,坐在空无一人的观景台的角落里。她需要安静,但是却无法思考出任何内容。
“信美……”手冢的声音带着叹息传进她的耳朵,起初以为是幻听,但是一抬眼皮,发现面前真的站着一个人。
他也没有穿外套,也是急着出来忘记了。看到信美冻成这个样子,手冢还真后悔没有将外套带出来。信美单薄的身体在浓雾中瑟瑟发抖,手冢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坐在她的旁边,用臂膀将她圈在自己怀里。
好冷,她的身体。手冢在那一瞬间有些后悔自己曾经对她的伤害,无论是什么。很快他的衣服也被湿气打透了,的确很凉,手冢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快回去吧,这里很冷的。”信美终于开口了。
手冢不语,仍然选择为她遮挡风寒。
“国光……”信美试图推开他,但是徒劳。
却听手冢道:“一开始,我是想要利用你,没错。”
信美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却听他继续道:“国城来找过我,他猜到我们那天是在骗他,但是他并没有说破,只是告诉我说,高桥信美的感情是真的。只有这一句而已,但是我已经猜到他找到过你。”
“所以你为了让国城不再找你的麻烦,挽留我?”信美眼神一黯,这与她的猜测相差无几。
手冢毫不避讳的点头,然后道:“但是就在我看到你收拾东西的时候,突然发现,原来我是真的想要留住你的。”就在你在我怀里的时候,第一次有了想要“一直这样下去”的感觉。
“只是……因为愧疚么?”信美将先前所想说了出来,“因为我是因为你而不得不离开?”
手冢点头,道:“一开始,我的确是这么想的。”
“那你就不必再解释了,我都明白的。”信美突然笑了,有些苍凉的感觉。
她起身,拍了拍沾在裙子上的土,装作很洒脱的样子,笑着说:“手冢君,只不过是我的学生而已。一直都是我自己太喜欢幻想,才会想要去效仿小说中的情节。现在大家都说明白了,这样我也就没有什么遗憾,可以安心的离开了。不过,手冢国光,能有你这么出色的学生,我还是真是感到很幸运呢!而且,还可以有机会和这样的成功人士暧昧一回,将来一定可以当作很骄傲的事情回忆。”
信美的高跟鞋在地上发出有些空洞的清脆响声,她和不发一言的手冢擦肩而过,就好像这段与他在一起的时光一样,注定要擦肩而过。信美想着,轻笑,淡淡的声音回荡在观景台上。
“再见了,手冢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