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忆两章》音九鸣

1、古忆 • 失落羽翼

　　苍灰色的心掩不住生命最初的清澈，失却的忘川中，絮溢着血染的罪和梦。一池萍碎，一生零落，向一片高高的天空，仰望生命的救赎。
　　—刺客

　　为了谁策马奔腾？为了什么魂牵梦萦？无处回答，无从追问。多久才有一点温暖？生命以沉默回应。

　　什么是罪？什么是真？眼中无言，心中有泪。多少年前一段往事？看不见的伤口，沉默的眼。

　　心脉的搏动，沉闷得如同地底深处传来的轰鸣，大地与身躯的共鸣；急促得像是过往回忆一泻而逝，覆水难收，又如滚滚浪潮汹涌、飞溅。

　　冰冷的双手，握不住的，只是名字、身世和流年吗？

　　寒冷风中，我握紧拳头，掌心是热的。

　　冰冷中的炙热，我听见火焰燃烧的声音。

　　荒野的呼唤，在风中失却踪影。言语的力量，终究敌不过心灵。生命中零散各处的回忆，以现存的苦楚为代价，换了融合。心灵的电光雷鸣过后，是各种褪色痕迹的浮现。我闭上眼睛，之前是一切，之后是空无。

　　悄无声息地断分蝶翅，那浸透鲜血的剑锋，耀眼地如寒夜里的冰，那是魂的汇聚，我想，是那些被夺去的生命未完成的光芒。然而你无瞳的眼，胜过这世上任何的寒冰利刃。

　　什么时候开始，在意你的目光，灵魂被锁住放纵的爪牙，在刑架上受到扪心的拷问。一种痛苦油然而生，我内心充溢的，只是灵魂被穿透那种赤裸裸的恐惧，以及对柔弱的你对于死亡和力量彻底轻视的愤怒？

　　血色，是生命的香，总在淡淡夜色中飘来。

　　剑是我的生命，可是我只用右手握它，直到生命最后一刻，我，深深了解，习惯剑的左手，只是为了拥你而存，只是为了，拾回失落的一切。

　　拾不回的是生命的羽翼，那张着梦想与欢乐翅膀的，飞翔在天地间的自由与舒畅。

　　于是忘却，想活在没有过去的过去。

　　无法忘却，在我的掌心，你生命的炙热，如此轻易地冷却。

　　于是忘却，想活在忘却过去的现在。

　　然而我只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记否？记否？你蓬勃的生命凝致在澄澈通透的眼眸，从无刻意张扬的美，颤栗了泯灭你灵魂羽翼的我。

　　在我的剑下，你安然而息。我的眼，从此浸透生命无奈的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