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朝女驸马》陌卿诙

52、南疆巫蛊毒针

　　等赶回木棚后，陌凝已是大汗淋漓。
　　果然地窖里的邬怜玥不见了，铁板被大肆敞开着，周围的柴火也乱成一团。
　　陌凝心乱如麻，她浑身颤抖着舔了舔干涩的唇，大脑再次沦为一片空白，脚下像失了魂儿似的踉踉跄跄出了木棚。
　　冷清秋就从她身后的幽静密林里慢慢走出来，邬怜玥被她的虎口紧紧捏着脖子，悬空着小脚挣扎着，满眼惊慌失措，如一只受了惊的兔子。
　　陌凝目光似胶般凝在邬怜玥苍白的脸上，咬牙叹道：“不是说了么？不许出来。”
　　“她确实没有出来，是我自己进去的。陌念卿，你可让我一顿好找，没想到你这破屋里还藏着娇，真有意思，”冷清秋唇齿森然，咧了咧嘴：“想救她吗？”
　　“放开她。”
　　陌凝目光凌厉。
　　望着她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冷清秋道：“看来这个小姑娘对你很重要，那我就更不能放了她了。”
　　“你们要杀的人是我，跟她没有丝毫关系，打不过我，就拿一个弱女子下手，你们还真是又无能，又卑鄙。下属都这么无耻，我猜你们背后的那个人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吧！不愧是一丘之貉，都一个德行。”
　　冷清秋眯了眯眼，冷道：“陌念卿，激怒我没有好下场，我劝你自行了断，否则……”
　　冷清秋的虎口骤然收紧，邬怜玥立刻发出细弱的痛吟，挣扎更强烈了。
　　冷清秋道：“我就先杀了她，然后再解决你。”
　　“我说了，这跟她没有关系，放开她，”陌凝眼里闪过几丝幽暗，她将手心里的刀刃隐藏起来，随后慢慢将手举过头顶：“只要能放了她，我任你们处置，怎样？”
　　“好啊，倒是个爽快之人。不过，为了防你耍阴招，你得先做一件事情。”
　　冷清秋指尖闪出一抹寒光，她使了个眼神，身旁的一个黑衣人便接过她手里的那枚银针，步步走向了陌凝。
　　“跪下。”
　　冷清秋冷言道。
　　陌凝闪了闪眸，咬牙撑地跪下双膝。
　　她凝视着黑衣人递到面前的银针，目光灼灼，强行压制着身体的颤抖。
　　虽然她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但总之一定不会是个好东西。
　　紧接着冷清秋便给了她答案。
　　“此乃南疆巫蛊之蛊毒针，入体即化，化而扩散。毒性为期约一旬，体质优良者也可撑过半载，但几率少的可怜。期间宿主将受尽蛊毒侵蚀之苦，痛不欲生，若无解药，就只能等着五脏六腑溃烂而亡。”
　　冷清秋：“陌念卿，我给过你痛快去死的机会，可惜你没有珍惜，跟你来来回回玩儿了这么多天，也该有个了结了。吞了它，或者我杀了她，你自行抉择。”
　　说罢，冷清秋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邬怜玥挣扎着，双手在冷清秋似铁的指节掰扯着，却始终无济于事，她的力气像猫儿一般小，却仍拼尽全力地摇着脑袋，水汪汪的眼眸滑下泪珠：“不要，陌念卿，不要吞……我不要你救我，你快走啊！咳咳……放开我，你们这帮匪徒若敢伤害他，本……”
　　还未等邬怜玥闹完，冷清秋便将她打晕了过去。
　　她将手中人随意丢在地上，一把抽出长剑来凌厉甩下，刃尖直逼邬怜玥白皙的脖间：“陌念卿，你吞还是不吞？”
　　听着耳畔萦绕的风声，陌凝的目光紧紧凝在邬怜玥昏迷的安静眉眼上，久久怅然不语。
　　邬延迟，我上辈子到底欠了你什么？才让我陌凝一家全都因你邬性皇室而遭此命理，难道我就该死在你邬姓皇室的手上吗？这不公平。
　　我不会信命的，总有一天，我会把我受过的痛苦加倍还到你的身上，骨肉之痛，丧亲之痛，全还给你。
　　吞下这毒针，她或许往日还有寻求脱身的可能，但如果邬怜玥死了，她这一辈子都得苟且地活着，沦为皇家的囚。
　　所谓最是无情帝王家，邬延迟如今能捧她上位，也能转念将她打入地狱。
　　陌凝握紧双拳，她双目赤红，颤抖着接过蛊毒针，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张嘴含了进去。
　　针身通体冰凉，属极强的寒性，但并非很快便化作一滩水，而是生硬、尖锐、刺痛地划过陌凝的喉管。
　　陌凝瞳孔骤然收缩，撑在地上一阵咳嗽，那吞下去的针眼不知刺穿了什么，她眉头痛苦地拧了几下后，口中猛地涌出一股鲜血──“唔，咳咳。”
　　刺破血肉的苦痛自体内越来越强烈。
　　鲜血似盛开的朵朵玫瑰，在地上接二连三地绽放开来，有几滴溅到了鼻尖和眼皮，陌凝颤了颤眸，眼里一片血红，她张开嘴使命地呼吸着，生怕下一刻便窒息着倒地不起。
　　冷清秋见状慢慢凑了过来，在陌凝面前蹲下了身子，冰凉的手忽然捏起她的下巴，一瞬之间，冰蓝的眸和黑而深不见底的眸相撞在了一起。
　　冷清秋语气缥缈：“放心，你一时片刻还死不了，但你若不死，这种撕裂的痛便会一直折磨着你，直至体衰而亡。陌念卿，我再问你一次，你是要苟且的活着，还是痛快的死去？若你选后者，我会帮你。”
　　冷清秋将闪着寒光的剑抵上陌念卿的脸颊，轻轻拍了拍：“若你选前者，陌念卿，我只能说你对苟活的执念还真是令人敬佩，无药可救了。”
　　冷清秋说这些话的时候，陌念卿之能勉强听到几句零碎的只言片语，似浪潮般袭来的撕心裂肺之痛几乎侵袭了她的整个身体。
　　她只觉得自己耳膜嗡嗡作响，双眼因充血而变得殷红不已，她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一切与外界有关的东西皆在此刻变得模糊而混沌，唯有那强烈的疼痛在体内显得无比清晰。
　　她大口喘息着，用最后一点清醒的神经支配着唇齿，嗓音颤抖到不成样子：“若我说，我要活。”
　　冷清秋唇角僵了僵。
　　“你会放过我吗？”
　　冷清秋缓缓站起身子，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地上这具狼狈地身形，半晌才对身后的一众黑衣人们道：“回阁。”
　　其中一名黑衣人站在出身来：“就这么放过他，回去怎么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