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众神追杀的少年》K魔王

8、朋友，与中二病 这一年

　　这一年秦烽到了10岁，五年级。

　　虽然已经在同一个班一起读了五年书，但是因为秦烽这种对他人带些疏离的性格，他也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

　　唯一算得上熟悉一点的，只有一个叫李大白的同学。

　　有一次秦烽好奇地问，为啥你家人给你起这么个怪名。李大白翻了翻白眼说：“因为我爹崇拜李白，希望我长大了比他还厉害。”

　　秦烽说：“哪怕叫李一白呢也比大白好啊，我家楼下有个姐姐养了个黑背就叫大白。”

　　李大白说：“再说我我揍你了啊！谁家黑狗起名叫大白的，一听就知道不是正经人。”

　　秦烽说：“那以后我就叫你大白行吗。”

　　李大白：“不行。叫我大伯就可以。”

　　……

　　多年后，李大白在秦烽面前死去时，秦烽忽然想起了曾经的这些对话。那些画面历历在目，李大白的表情，声音，略不耐烦地挥挥手的动作，这一切回忆汹涌而来。秦烽在一片火海中抱着李大白的尸体，崩溃痛哭，而眼泪瞬间被高温蒸发无踪，就像李大白的生命一样，没有留下丁点痕迹。

　　……

　　少年的友情要建立起来，往往比起成年人来得更加单纯迅速得多了。

　　李大白是个大大咧咧的孩子，平常喜欢在上课时偷偷看个漫画，吃个零食，抄个作业什么的。偶尔吃零食的动静被秦烽注意到，发现秦烽看着自己时也只是嘿嘿一笑，悄悄做个噤声的手势分一点零食给秦烽，而秦烽也是老实不客气地收下来一起偷吃。

　　张莫语老师表面看上去是个有点儿气弱的老头子，实际上耳聪目明得很。教了一辈子书的老头儿对课堂下面这群毛孩子的那点儿小动作了如指掌。不过你要是上课偷偷吃个东西，他也不怎么管，这个年龄的小孩容易饿，偷吃两口东西他睁只眼闭只眼也就那么回事了。但是对其他的不轨行为，不能说是熟视无睹也算是毫不留情了。李大白没少被张老头从课桌后面提溜起来，当着全班的面没收了漫画书。

　　往往这个时候的李大白都是涨着个大红脸，垂头丧气地被张老头训斥。

　　有一次李大白不知道从哪儿弄了本稍微有点儿涩涩的小漫画，正在课桌下看得起劲，忽然被张老头一把提溜起来。

　　张莫语老师拿起李大白手上的涩涩书翻了翻，脸都气白了。嘴里说：“你这孩子……你你……”说着颤抖着举起手里的课本，只想往李大白的头上揍下去。李大白也知道这次惹了大麻烦，吓得浑身发抖，看到张老头手里的课本向自己头上敲来，本能地闭眼缩头，等着挨上这么一下。

　　等了半晌，也没感觉到这一下挨在脑袋上，李大白偷偷睁开眼看张老头。

　　只见张老师脸色铁青，已经连站都站不稳，一个趔趄扶住了李大白的课桌。另一只手按着胸口，剧痛的感觉几乎可以通过扭曲的表情传染给其他人。

　　李大白被这场面吓了一大跳，隔着桌子伸手去扶张老头，脚下往前一凑却被桌子绊住了脚。还没扶住人，倒要连人带课桌一起压向张老头。

　　此时的秦烽看着张老师的反应明显是被李大白气得犯了什么老毛病，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着李大白带着课桌向张老师压去，这两下相加要是真的压瓷实了，就张老师这身子骨还不得有个好歹。

　　秦烽吓得闭上了眼睛，这一串变故只是电光石火的一瞬，但在此时秦烽黑暗的视野里一切仿佛都成了慢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