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众神追杀的少年》K魔王

17、第 17 章 教室里

　　教室里的秦烽心里毛躁不已，傻乎乎的李大白凑过来跟秦烽说什么后面三个小姑娘盯着你的话也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终于捱到下课，秦烽想跟背后新来的三个小女生聊点儿什么，转过身来三个小女生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反而是李大白把桌上的课本乱七八糟地往课桌里一塞，一边拉着秦烽嚷嚷着要一起去学校的小商店里买零食。
　　秦烽是确实对这个李大白有点无奈，虽然已经在一个班级呆了近五年，但是说起熟络一点的同学，也只有这个李大白了。秦烽心里憋了太多自己也弄不清楚怎么回事的秘密，久而久之性格变得有点孤僻，而李大白有事没事就喜欢拉着秦烽一起的行为，多少让这个少年感到了一些温暖。
　　“哎我说你赶紧的行不，再晚会儿又上课了，买点儿啥吃的都来不及。”
　　李大白一边嘟嘟囔囔地扯着秦烽的袖子，一边向小商店走去。
　　“别拉别拉，上次咱俩翻墙时给我裤子划个口子，回家我妈差点揍我。你再给我衣服扯破了，我妈肯定揍我。”
　　秦烽随着李大白一边走着，一边看着班里几个性格比较活泼的小女孩已经把三个新来的小女生围在走廊中间一阵叽叽喳喳，时不时还传来几声欢笑。
　　秦烽忽然有点儿羡慕她们的开朗个性，这要是换了自己，且不说一个男孩子主动找陌生女生搭话，就算换个新来的男孩子，秦烽也自忖没那个勇气去主动搭话的。
　　这时秦烽注意到，三个女孩子中像姐姐的那个叫落落的女生向自己望了过来，眼睛依然是笑眯眯的，但是这道目光却深深地在秦烽这里停留了很久。秦烽瞬间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还来不及做什么反应，落落脸上又泛起一阵温柔的笑意，随即收回了目光。
　　秦烽心里一通瞎琢磨，好在他这个年龄还不至于陷入什么人生三大错觉之中，只是嘴上说着让李大白别跑那么快。
　　“哎，疯子。我跟你说，刚才上课的时候新来的那仨女孩一直盯着你看，你跟她们真的不认识？”
　　操场上，李大白和秦烽坐在一个双杠上，李大白嘴里嚼着干脆面，含糊不清地问秦烽。
　　“真的不认识。别给我起外号行不，再叫我疯子我就叫你狗子了啊。”
　　秦烽一脸不满地说着，扔掉手里已经吃完的包装纸，拉着双杠荡来荡去。
　　“哈哈，我知道啦，那她们肯定是看上你了。”
　　李大白一脸的皮相，嘴里的面渣掉了一地。
　　“哦，那这么说张老头天天上课盯着你瞅也是看上你了？”
　　秦烽没好气地白了李大白一眼。
　　“去你的，张老头看上你了，想认你做爹。”
　　李大白给了秦烽一拳。
　　秦烽跳下双杠笑着跑开，李大白在后面一阵追打。
　　小小的操场上两个男孩追逐着跑向教室方向，随着一阵上课铃声响起，校园里逐渐恢复安静。教学楼的窗户安静地反射着阳光，窗后的三个女孩一言不发地注视着楼下打闹的男孩们。

　　“好了同学们，下课。”
　　“老～师～再～见～”
　　张老师收拾好了教案，对同学们微一鞠躬叮嘱道：“放学后不要乱跑，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好～！”
　　声音最大的就是李大白。
　　“走了疯子，漫画店！”李大白天天最期待的就是放学后拉着秦烽一起去漫画店。似乎这才是他每天坚持到学校来的动力。
　　“别给我瞎起外号，狗子。”秦烽不满地给了李大白一拳。
　　这时候背后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秦烽同学，这是你的书吧。”
　　秦烽回头，是那个新来的叫西西的女孩，手中拿着一本课本。
　　秦烽一回头，看到女孩手里的课本上有自己的名字好好地写在上面，说：“是我的，谢谢你啊。”
　　说着便伸手去接课本，可是西西并没有松手，依然是拿着秦烽的课本，一双眼睛没有任何波动地盯着秦烽。
　　秦烽又是一愣，刚想开口，女孩随即松开了手，收回了目光。
　　接着冷漠脸的女孩提起书包与秦烽擦肩而过，错身的一瞬，秦烽看到那个叫落落的姐姐手捂嘴唇像是轻笑了一声。牵着另一个看起来性格就很不好的女孩离开了教室。
　　秦烽把课本塞进书包，没有理会旁边聒噪着快点儿去漫画店的李大白。
　　“【视界】”
　　经历几年来对丝线的反复试验和推测，秦烽已经慢慢掌握了一些丝线与其主人之间的变化联系，通过这些联系有时候秦烽可以大致了解陌生人的性格情绪等事情，挺方便。
　　【视界】里秦烽向三个女孩看去。
　　！？
　　没有。
　　秦烽睁眼，又闭眼再次发动【视界】确认。
　　三个女孩所在的位置没有丝线！
　　那里是一片像自己一样的虚无！

　　秦烽人生中第一次发现了没有丝线的个体，顿时一阵恐惧攫上了心头。难道这三个活生生的女孩……不是人？
　　“啪”的一声，李大白重重拍了下秦烽的肩膀。
　　“发什么呆！走啦！一会儿漫画店人多，借不到想看的漫画啦！”
　　李大白冲秦烽嚷嚷着。

　　秦烽心中乱成一团，手上一松，刚才冷漠女生还给自己的课本“啪嗒”落地。翻开的书页中加着一张纸条。
　　“秦烽，到校后门河边来，一个人。落落”

　　李大白已经急哄哄地背着小书包站在了教室门口催促着秦烽，秦烽快速捡起书，把纸条团做一团揣进裤兜。
　　“李大白，你自己去吧，我有点事得赶紧回家！”
　　秦烽心中混乱，抓起书包冲出教室，朝李大白丢下一句话后把李大白远远丢在身后。
　　“靠！”李大白眼里的秦烽本身就有点神经质，平常的李大白有意无意地拉着秦烽到处疯玩。在他稚嫩的心里秦烽只是个有点孤僻的小孩，需要一个朋友。所以李大白觉得自己义不容辞地充当了这个角色。但是今天的秦烽明显和平时的动不动发呆充楞不同，一反常态地甩下了自己。
　　“凸”
　　李大白朝着秦烽跑远的背影远远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穿过身边高高低低的围墙，少年的书包在背上甩得呼啦作响。
　　初冬的天气有些微凉，少年头上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双头扶膝弯腰大口喘息着，一口口白气飘散在河边的微风里。
　　三个相貌惊人相似的少女或坐或站地等在那里。

　　秦烽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跑这么快，从几年前第一次发现自己与其他人的异常之后，他一直把这些异常当做一个可怕的秘密小心埋在心底。这对一个这种年龄的孩子来说无疑是过于沉重的负担，而这几年里秦烽时不时听到的那个声音，以及梦里出现的丝线包裹地球的宏伟场景，让这个负担愈加沉重。
　　他就像个在黑夜不停追寻星光的孩子一直跌跌撞撞，而这次，他隐约觉得快要接近真相了。
　　“秦，你来了。”落落依然是温柔的声音，仿佛全世界的烦心事对这个声音的主人来说都只是浮云。
　　秦烽一阵喘息，直起身体。
　　“你要跟我说什么？”有太多问题差点脱口而出，但做了太久的守密者，他依然保持了守密者的习惯。
　　一阵轻笑。
　　“秦，闭上眼看我。”落落说。
　　秦烽咬了咬牙说：“那样我什么都看不到。”
　　这是个从任何角度来说都没有问题的回答。
　　“已经试过了吧，秦，你看不到我们的【命运之丝】。”落落的声音依然温柔，但每个字却如同雷击般穿过秦烽的耳朵。
　　“你知道那个丝线？你……你们也能看到？”秦烽的声音微微颤抖。
　　“不，我们是【命运之丝】的主人。”落落平静地说道。
　　“秦，【命运之丝】不是孩童的玩具。我知道你能做什么，也知道你一直都很困惑。”少女的声音继续传来。
　　“秦，不要再对【命运之丝】做任何干涉了。这是我的要求。”
　　同样的话语从三个少女口中同时发出。
　　“你们。。到底是谁。”
　　秦烽感到一阵莫名的压力笼罩了自己，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攥紧，不停挤压。
　　“我就是【命运】本身”
　　三个少女的声音同时传来。

　　巨大的压迫感袭来，秦烽感到自己仿佛身处于一个古老的神庙中，神庙周围巨大的罗马柱仰头也看不到顶端，神殿周围的火盆升起的火焰比一千个太阳还要大，而自己只不过是神庙门口台阶的一只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