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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假如（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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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和乌镇虽然不远，但一路颠簸依旧让大半的学生像是蔫了的咸菜，集体观赏乌镇古镇夜景的计划也就此泡汤。
“小优，你和麦子一间。曼醇和小卓一间，曲逸梵和周青树……景念莘，和艾森一间。还有……”新洁翻了翻登记簿，宣布了一下客栈的房间的情况。“我来之前查过资料，这边晚上会有点冷，大家注意保暖。大概就是这样，对分配有什么异议的可以找我提出。现在解散吧。”
景念莘因为晕车的关系，从刚上车开始就惨白了一张脸，全身僵硬的坐在座位上，动也不动。艾森在一旁看着更揪心，一副如临大敌的摸样，就担心他突然一口吐出来。
一回房间就赶忙倒了杯温水递给他，“好点没有？”
“……恩。”
“你晕车怎么不说呢，我可以给你带晕车药啊。”
“都习惯了，不用麻烦。”景念莘扯了一下嘴角，脸色依旧是蜡黄的。
“你……”真是败给他了，“要不你先休息一下吧，一会儿我给你弄点吃的来。”
“不用……”
“什么不用，跟我面前别扭什么？快去床上躺着。”
“……”他也确实是不舒服，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下去，反正自己也没损失，不如休息一下。
可能是几个小时的车程真把景念莘折磨的够呛，刚躺下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起来。
“念莘？……怎么弄成这样？！”景筱刚出门准备到垃圾就看到男孩满身狼狈的站在门前，她下意识怔了两秒，转而是突如其来的怒气。
“……没……没有，我跑回来的时候摔到水坑里面了……”男孩扯了扯脏兮兮的嘴角，用力抹掉脸上的血渍。
“好好的跑什么？！衣服破成这样，明天怎么去学校？！啊？”
“……我……我不是故意的……”
“就是故意的！你以为我不知道？！整个家都是被你败光的！就是因为你！都是你这个野种把家里弄成这样！”景筱突然伸手，把手中装满垃圾的塑料袋一把往他身上砸去。男孩下意识的闪躲，却依旧被狠狠砸了半身污秽。
“……你凭什么打我？！”
“呵，凭什么？就凭你是个有人生没人养的野种！！”
……
景念莘是突然惊醒的。床头的灯亮着，光线有些昏暗。窗外已经彻底漆黑一片了，路灯的光亮隐隐约约透进来，刺的他眼睛生疼。
好像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他缓缓坐起来，就听见开门的声音，艾森端着饭菜出现在面前。
“醒的真巧，刚给你去买的。趁热吃吧。”话没说完就看到景念莘比自己离开前更加差劲的脸色，，“你怎么了？脸色越来越差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做恶梦了。”
“什么恶梦把你吓成这样？和见鬼了似的。”
“忘了。”
“……”艾森停下打开饭盒的动作，有些诧异地望了从床上缓缓爬出来的人，“忘了？”
景念莘没回话，瞥了一眼艾森带回来的饭菜，又把视线转回去，“我不想吃。”
“不想吃也得吃，脸色都差成那样了，再不吃明天哪有力气去玩？”
“我想出去逛逛。”
“……啊？”
艾森原本以为就景念莘一脸蜡黄，脚步软绵绵的阵势，打死也不可能有兴致来看什么乌镇夜景。事实证明，他错了。
不知道是不是古镇水乡真的有什么神奇的力量，没走多远，景念莘的脸色就渐渐好转，连脚步也有力了许多。
虽然是晚上，但作为旅游景点，这里还是很热闹，土特产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两人原本是静静的走着，没有对话。景念莘忽然停在一盏路灯下，有些讷讷地看着一旁的店面。
“怎么了？”
“……小的时候，这里还是一间很大很老的宅子，里面有一个老婆婆，凶的要命，最讨厌我们在她家门口玩。”景念莘轻声道，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弯起了嘴角。
艾森倒是有一瞬间的停滞，转头看着他，“你是桐乡人？”
他轻轻摇头，“只是住过一阵子。后来就搬走了。”
“哦……”
“没想到整改了那么多次，这几条路还和小时候一样好认。”
“……是么？”那一瞬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艾森仿佛在他眼中看到了不一样的色彩，亮亮的，映射出路灯的昏黄。
好一会儿，景念莘突然深呼吸了一下，“我闻到熏豆茶的味道了。好饿。”
“……咦？在哪里？我什么都没闻到啊？”
“跟我来。”一把拉住艾森，身形利落地向某个弄堂跑去。
果然就在弄堂深处发现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吃店。
“喂，你有超能力啊？这么远都能闻到香味。”气喘吁吁地坐在椅子上，艾森笑道。
“老板，两碗熏豆茶。”要了东西，景念莘转身笑笑。
“好叻，两碗熏豆茶！”
艾森头一次来乌镇，也没有听说过熏豆茶这种东西，眼看着面前出现的两碗花花绿绿的东西，很是好奇。
“哎，那个橘黄色的是什么？”
“橘皮啊。”
“橘皮？！”
“能吃吗？”
“……”景念莘用怀疑的眼光看了他一眼，心平气和道，“可以。”
“恩……那那些一粒粒黑黑的呢？”
“炒柏子。”
“哦，那那些一条一条的呢？”
“……萝卜丝。”
……
直到后来想起，艾森依旧觉得，那天晚上两碗熏豆茶的滋味，毕生难忘。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