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十七章 梦·忆·塞巴斯蒂安（下） 不要因为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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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夜之国反扑，两国在原边界上的盖亚城进行了最后的战役。魔法在夜之国即将收回的最后一座城中乱飞，甚至连施术者都搞不清击中的是敌是友。我指挥小分队利用地形作战，优势逐渐转向我方。我们在战场上厮杀，月倚在墙边不断地施放防护与治愈魔法，体力已近极限。
快了快了，我望着天空之城士兵逐渐减弱的势头，这一仗快要告一段落了。当我回头给月胜利的微笑时，心跳快要停止了。墙体在无数魔法的轰击下开始坍塌，而月似乎再也无力走出来了。
“月！”我不顾布兰特阻拦飞奔过去想把她送出来。就在我抓住她手指的一刹那，房屋完全倒塌了……
我们被埋在了废墟中。
黑暗中我紧紧握住月的手，想要为那冰凉的手指注入温暖。腿被断壁压住，动弹不得，又生疼。胫骨似乎断裂了。突然微弱的白光亮起，在照亮狭小的空间的同时也使我腿一暖。
“不，不行。”不要再透支魔力了，“你会受伤的。”
“不会。”她依旧施力直至腿骨复原，白光也噗地一下熄灭了。
上方还在战，不时有尘土抖落下来，竟落出一丝空隙，漏下一缕阳光洒在我们相握的手上。
“你怎么样？”我问道。
“似乎被压住了。”
“疼吗？”
“。。。嗯。。。”
“该死的我也疼。上面打完了没有啊？”
“噗嗤——”
“笑什么？”
“没什么，你这样说很搞笑。”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
“。。。。。。盖亚城，是个美丽的地方。”良久，月又出声。
“是吗？我觉得是个令人悲伤的地方。”
“怎么会呢？”月的声音平静如水，令人感到莫名的心安。
“战争，将这里毁灭。”
“毁灭意味着新生。生死不断地轮回，命运的交错与纠缠，是盖亚的本意——生命的内在。”到现在我还在想，那时若是能看到月的脸，一定是一副神圣的表情。
“是吗？”
“我喜欢盖亚这个名字。相信战争平息下来后能够看到它恢复昔日的繁荣。”
“。。。。。。”
“不要因为战争否定你心中的美好。”
“。。。。。。”
“战争结束后我们去看界石上那棵月桂树怎么样？”
“。。。。。。。。。。。。好。。。。。。”
我能感觉到月笑了。我看着那缕光，想象着月现在笑着的样子。一定很美。美到我怎么也想不到，这竟是她在这世上最后一抹笑容。
“唱首歌吧。”我用沙哑的嗓子清唱起来。是当初她坐在在夜之城房屋的窗棂上一遍又一遍哼唱的曲子。我磕磕绊绊唱下来，顿感到还是不唱的好。眼皮开始打架。
“别睡着。”月握紧的手把我从梦魇拉回。转而也唱起那支歌：
月光把天空照亮
洒下一片光芒点缀海洋
每当流星从天而降
心中的梦想都随风飘扬
展开透明翅膀飞出天窗
找寻一个最美丽的希望
每当天空泛起霞光
带着回忆和幻想一起飞翔
月光把天空照亮
洒下一片光芒点缀海洋
每当流星从天而降
心中的梦想都随风飘扬
展开透明翅膀飞出天窗
找寻一个最美丽的希望
每当天空泛起霞光
带着回忆和幻想一起飞翔
啦啦啦~~~
轻灵的声音，唱下去，就这样一直一直唱下去。
声音越来越小，逐渐我听到上面的胜利的“乌拉”，听到叫喊与呼唤，听到金属与废墟摩擦的声音。然后头顶的墙板被掀开，布兰特泪流满面的脸出现在我面前。我笑了笑，握着月的手，等待他们把压在我们身上的砖石移走。我能感觉到我的眼睛酸胀疼痛，能感觉到划过鬓际的泪水。也许是因为突然从黑暗中看到阳光，也许是因为扬起的尘土迷了眼，也许是因为意识到月已不能再歌唱了。我没有睡着，月却永远地睡着了。
我们将月安放在竹筏上，让无数的月桂花朵陪伴着她，移入生河中，随河水漂流而去，在天边的落日中化作一团光。
这一战由夜之国胜利告终。对方的主帅阵亡。据布兰特说是在我们被埋后，突然失了心思一般，被刺中要害，最终在天空之城亡故。
夜之国重新以当初月桂树下的界石划分了国界，巨大的魔法抬升了天空之城的地平面，使它成为名副其实的天空之城。历时五年的战争终于平息下来。我也逐渐以实力在仕途上前进，成为夜之国的国主。
盖亚已经在我的领导下得以重建，恢复了当初的面貌。每年今日我都会来到我们相遇的地方。不是奢望能够再见到月，而是重温我们的回忆。
三十年了，自然赋予人类漫长的生命，好让我们一遍又一遍地追念。
你知道吗，月？当初的月桂树枯萎死去，但它的种子在界石上生根发芽。年近十年的圣战最终没有改变任何一国的领土，只是折损了双方的生命与力量。我不知当年那场浩大的战争因何而起，却知道它以你的死终结。直到我见到新一代天翼的真身时，我才清楚地意识到，夜之子影翼，本就是天翼。
战争因你而起，朔月，也因你的消逝结束。可笑的是，虽然清楚这一点，我竟也甘愿一战。也许是我的自私吧。若不是那场战争，我恐怕不会遇到你，在月桂树下唱着忧郁的歌。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十七章 梦·忆·塞巴斯蒂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