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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37,不自量力的无能低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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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木,洛沱冷冷看着眼前戴着口罩的人,不言语。
汪一在旁边玩骰子,竟然分给那人两枚,洛沱右眉狠狠一跳,一个眼刀飞了过去。
汪一恍若未闻,在手中摇晃两下,四个骰子各自为伍大的大小的小,戴口罩那人也摇晃两下,掉出两个六。
汪一呆呆左右看了两眼,气呼呼夺过骰子,屁股一整个调转方向,自己玩了起来。
那人一双眼眸露出一丝笑意,转而黯淡。
洛沱朝他招招手,两人到了落地窗外。
“你丫什么毛病?”
“你年纪小,我不跟你计较,说话礼貌一点。”
“放屁,你想干嘛,她现在不能受刺激。”
“我想照顾她。”良暮摘下口罩,透口气:“见她的时候我会戴上口罩。”
“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人被你害成这个样子你现在扯这个?”
“你不想知道到底发生什了吗,不想让她痊愈吗。”
洛沱语塞。
白菜面无表情走过来拿着账单:“先生,低消两万。”
洛沱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白菜,见缝插针?
白菜淡淡扫了他一眼:“有白食不吃饿够呛,有便宜不占穷光蛋。”
洛沱很是折服,挑着眉点头不停,似有所悟。
良暮嘴角勾起笑,拿出卡递向白菜:“包月。”
洛沱拿起刷卡机,吊着眼角:“生意忙,不包月,包周二十。”
良暮挑眉:“三周。”
白菜向着洛沱,很是认可:“孺子可教。”
洛沱不以为意:“老板说的,有钱不赚王八蛋。”
良暮戴上口罩:“青出于蓝。”
洛沱在身后喊:“三周后撬不出话马上滚蛋!”
回到汪一身边,汪一依旧不想理他,他摊开手掌,是几颗透明珠子,粗糙地雕成小犬的模样,憨态可掬,玲珑可爱。
洛沱交给良暮票据,瞥了一眼,好家伙,海蓝宝,现在治病门槛这么高了吗?一群神经病。
汪一喜笑颜开,揽到身前:“好,看。”
扯住转身要走的洛沱:“汪二。”
汪一现在走到哪都要问汪二。
洛沱叹口气:“人家比你快活,找Jason玩去了。”
良暮知道Jason是谁,不做任何反应,只陪着汪一玩。
如果不出意外,简灏壬最近都没有时间来看汪一了。
狱中,律师皱眉问:“这份材料哪来的?”
赵优度一脸颓丧:“是个神经病,上次横插一手摁我那个。”
“可信吗?”
“可信,简灏壬抢她女人,可信的不得了。”
律师仔细翻看:“要翻身,很难。”
赵优度眼神阴鸷,满脸狠戾:“我只要把简灏壬拉下水,老子过什么日子,他一天都不能少!”
简灏壬听着助理做报告,眉头轻皱。
“目前那份资料的内容并不完全清楚。”
“是谁帮他。”
“风尚的一位合作经理,良暮。”
“我们有过节?”
“正在查。”
“尽快。”
“好的,关于那份资料,我们知道的是,扳倒赵优度的文件有些漏洞,有个法务人证,可能做了伪证。”
“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纰漏。”
“开始我们以为那人急着表忠心,现在看来,是想趁乱上位。”
“把漏洞填上,如果真的是伪证,撇开关系,撇不开就遵纪守法,不能让临时员工浑水摸鱼,败坏行业规矩。”
助理闻言了然退去,简灏壬拨通汪一的电话。
“好人。”
“今天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玩珠子,好看。”
简灏壬轻笑一声:“下次也送你一副珠子好不好。”
“珠子,像汪二。”
“那我雕成Jason好不好。”
“什么,时候。”
“......很快,到时候我们一起玩。”
“一起,玩。”
良暮知道对方是谁,他并不着急,汪一为自己做过的,是多少珠子都不能比的。
但汪二总是恨恨地盯着他,良暮颇为无奈,汪一,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助理发来简讯:
—美国不太安稳,老爷子最近在跟一些董事频繁来往,zoe小姐同样在列。—
良暮去向阳台,拨通电话。
“爸爸。”
“嗯。”
“最近身体好吗。”
“我倒是健康的很呢。”
“爸爸身体恢复的不容易,还是注意些的好,聚会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可别感冒了。”
对方冷笑一声:“你还是顾好你的小女朋友吧,听说还是很弱,又生病了。”
“您见过她。”
“哼,没有利爪的小猫,倒是跟你妈一样天真。”
良暮垂下眼眸,手里把玩着颗珠子,斟酌慢念:“她那时毕竟小,说话总没个谱,您别介意。”
“不过是不自量力的无能低吠,zoe对付且绰绰有余。”
短暂沉默:“zoe下手总没个轻重,没给您带来麻烦吧。”
“甚至没发现有趣的威胁力,跟人也不会藏尾巴,赶回国省些麻烦。”
“您说的对。”
“怎么,又有了兴趣,想逗弄几番?”
“总归有趣。”
“不错,不被这些东西绊住脚,这才是我的儿子。”
挂掉电话,良暮瘫坐在藤椅上,短短几句试探,已经让他一颗心沉到深渊,颓然以手掩面。
医生的话言犹在耳,囚禁,监视,遭遇暴力......
或许,她为自己,正面抵抗过生父,还有那可笑的未婚妻,zoe。
而她遭受的许多,自己一无所知,良暮不敢再想下去,心里的猜测只被印证一角,他已惶恐难堪。
一方温热的触感贴在脸上,良暮睁开眼,汪一站在一步之外,微微弯腰前倾,探出右手,伸出一指,在抹去他面上的水。
“哭,弱,不好。”
良暮心中一股巨大的酸涩袭来,眼眶瞬间通红,刚才父亲的讽刺他还记得,弱,不自量力,无能低吠......
那么骄傲的汪一,就是被如此下了定语吗,当时的她,会有多么羞愤悲抑。
良暮轻轻握住还在自己脸上擦泪的手指,欲言,竟有些哽咽,良暮再也遮掩不住,揽过汪一将她的手贴在自己面上,悲伤如山倾覆。
不是她不声不响地消失,
不是她得了离开的借口,
从头到尾都是他,
是他自己错过了许多,
是他任由别人欺负自己的姑娘的,
她在被欺负的时候,自己甚至可能,与她只一墙之隔,是他对不起她。
汪一向下看去,只能看见这人的肩膀在颤抖,手心贴着口罩湿漉漉一片,她有些无措,想起那几颗珠子,瞪大眼睛抬手在他背上轻拍一下,再拍一下,滞缓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