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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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原本就打算放它离开吗？”反应过来的德里克沙哑者嗓子：“何必要伤得这么重。”
“变形怪比你想象的要聪明多，现在它已经进一步和杰克逊融合了，这使得它拥有人类的狡猾。”夏洛特不留痕迹的颤抖着手扶住身旁粗粝的树干站了起来，神情中丝毫看不出是刚刚被甩出去三米，猛吐两口血的样子。
同样被吸走了精神力，但这次的夏洛特适应性比上次好了很多，她称之为靠意志可以克服的困难。
她习惯性的回旋转了一圈手中的匕首，将两面的血污擦拭在自己的衣袖之上后，抬头视线投掷到不远处仍处于脱力状态的斯科特他们，说：“或许你们还抱有侥幸心理，可同样的话我不会再重复第二遍，变形怪也好，变形怪的主人也好，我不管它们曾经是什么身份，现在它们都在我的死亡名单上。”
夏洛特在斯科特欲言又止和皱眉的表情中又补充了一句：“没错，我说了——它，那些死于它之手的人，没有第二次的机会了，你以为它会因为你们是同学而手下留情？又或者如果被它撕碎的是你们的家人和朋友？”她语气生硬的仿佛丧失了情感一般，她不明白为什么都到了如今的地步，斯科特还简单的认为变形怪有存活的可能。
变形怪是一种无法逆转回人类、只为了杀戮欲望而生存的怪物，它和狼人、狐妖这类尚且有思想的怪物不同。
“你说过，变形怪是无意识的，他杀人也是被操控的，哪怕我只剩下最后一秒钟的时间后悔，我也不会直接放弃让他变回人类的权利，没有人天生该被放弃。”斯科特金黄的狼瞳闪烁起来，瞳仁中甚至还埋着一抹红色的耀眼的光。
有那么一瞬间，夏洛特的心似乎被触动了一下，她看着眼前少年人尚且稚嫩的五官，针锋相对着脱口而出的话是一如既往的天真，可言语中却有着让人信服的力量，他的一字一句好像把夏洛特隐藏在坚冰之下的、从前的自己又凿了出来，看着他，就好像看着她的双胞胎弟弟，萨姆就是这样的人，永远心怀着真诚和善意。
是否要让自己的原则再次后退？
夏洛特没有马上应答，她一步步走近斯科特，在靠近他身边的时候，驻足停留下，低头凝视，然后轻轻地挑了挑眉：“我劝你还是快点回家准备起来，变形怪下一个猎杀目标，就是你和你的妈妈。”
如果不是这些少年们在这几天有过和夏洛特并肩作战的经历，知道她对于危机的预判有多么准确，可能会以为夏洛特是在恐吓他们。
说罢，夏洛特放下了神色各异的他们，驾驶着自己的摩托扬长而去。
斯科特长时间的与德里克对视，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下，深喘气了几秒，积攒一点力气后，开口询问道：“夏洛特是认真的吗...那她现在是去？”
“快回家吧斯科特，她应该是去想办法帮忙完成你愚蠢的理想主义。”
要说夏洛特完全没有听进斯科特的话，完全没有退让是不可能的，她想在夜幕降临之前，再试着找找有什么可以在不用杀死变形怪的同时逼出寄生体的做法，是的，变形怪一定要消灭掉原因除了它们具有不可控的嗜血性，还有就是寄生体，只有在寄主死亡后才会易主而出。
“现在你准备去哪？”天使问道。
“直接去找德鲁伊，是时候见识一下最博学的人类是有多与众不同了。”
“你由于斯科特·麦高的话心软了。”
“不，只是因为夜晚来到前，变形怪大开杀戒前，还有一个小时剩余。”
宠物医院——
医院的大门很早就为夏洛特而留，约莫30几岁的黑人男子，正坐在门口的沙发上看着一本有关克苏鲁的硬壳书。
并不是所有狼群都会有人类德鲁伊的帮助，这个现在名叫艾伦的人就是德里克的家族曾经的德鲁伊，随着这个家族的衰败而脱离后隐姓埋名。
“你是夏洛特·温彻斯特。”艾伦没有抬起头，但他却很笃定来人是谁。
夏洛特同样也说出了他的真实身份。
艾伦放下书，天生就显得有些许严肃的脸仰了起来，与在门口，逆光而立的夏洛特对视了几秒才重新开口：“那么你是来找我要德鲁伊眼泪的吗？”
不出意外斯科特已经和他说过了先前夏洛特打算要做的事，她摇了摇头，说道：“不完全是，我还想知道你对变形怪的了解程度。”
“我所了解的和你所了解的，没有任何不同。”他语调平稳，蕴含着安抚的意味，大多数德鲁伊都是正面角色，拥有足够的善意，因为恶念多的德鲁伊最终会沦落成强大而又邪恶的非人类——黑暗德鲁伊。
艾伦停顿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他一下子站了起来，一边向里走去，一边语速加快地说道：“但是我这有一份意外得来的资料，也许与之有关，可惜是我看不懂的文字，你可以试试看。”
夏洛特紧随其后，也进了手术室，她抱臂依靠在门框处，看着艾伦在镶嵌式保险箱里来回翻找，找到了一张灰褐色的，封存于真空袋子，夹在书页中的一张不规则纸片，上面有模糊的图案文字。
但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天使的文字，在人类眼里以乱码的形式出现，只有摸清规律的人才可能窥探一二。
“这是？”夏洛特盯着这片薄如蝉翼般，又带着点树状纹路的纸，有一点意外。
“没错，人皮组织里又混了点勘测不出的物质。”
天使隐约觉得接下来他说的话夏洛特会不喜欢听，但他还是在夏洛特的脑海里艰难地说道：“我记得他，是第一个虔诚的类人类，自愿献出全身的皮肉供上帝与天使使用，这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
宗教本就不是一条铺满鲜花与醇酿造就的路，它光明的一面后总伴随着血腥和黑暗。
夏洛特从艾伦手里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文字表达的大致意思和变形怪没有关系，而是与寄生体息息相关，是连天使都不清楚的内容。
它写着寄生体的来源是地狱，它是路西法最忠实的同伴，曾与他一同堕天，只有当被寄生的生物死去，才可以用圣药使它现行，但如果将圣药其中之一的恶魔之血，换成地狱骑士的血，让被寄生者喝下，就可以将寄生体从被寄生者体内直接剥离消灭。
夏洛特对地狱的认知仍停留在只有路西法和恶魔，而地狱骑士，在今天早晨的那本书上是第一次得知，那个有她姓氏的一页，尽管她的确有打算要召唤它，不论是不是未来的自己，她都会想办法消灭以绝后患，但她从心底里仍然在打权衡利弊，她有想过万一自己的能力，即使打破她的原则再加上天使的力量，也不能把它杀死会有什么后果？那这个世界不就是因为她的这个错误选择，才开始有了恶魔了吗？
“你应该相信我的力量，圣光天生就是克制恶魔的，地狱骑士也只不过是稍微厉害一点的恶魔而已。”天使并不是带着居高临下的口吻说的，而是真的这样认为，诚实地告诉夏洛特他的看法。
“我开始觉得有些混乱了，就像是无形之中有一双手捂住了我的眼睛。”夏洛特默默的在心里回答着。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鲁莽的人，她相信直觉，但她也不会盲从自己的直觉，越是时间靠近，冥冥之中她越是觉得这件事的结果不会是好的结局，是会比她预想的自己会因为悖论而亡更痛苦。
艾伦在一旁看她紧锁眉头，以为她也不能理解人皮上的内容，便安慰道：“没关系的，不用逼迫自己，总会有人能够看明白。”
“我能看懂，刚刚我只是在犹豫。”夏洛特重新将东西还给了艾伦后，说道：“但是我现在决定好了，我需要你的眼泪。”正如斯科特所说，没有谁天生就应该被放弃，虽然听起来很圣母，可她不能因为未知的未来，就直接将无意识的杰克逊判死/刑。
“那你已经发现圣职背叛者是谁了吗？”
“你知道变形怪的主人是谁吗？是阿金斯家族的首领杰勒德.阿金斯。”夏洛特在对方因为震惊而收缩瞳孔的同时，继续说道：“他今天杀了变形怪的前任主人马特，虽然他隐藏的很好，但我已经知道他的目的了。”
在他不解的眼神中夏洛特给出了答案：“一个身患绝症，却渴望活下来的人，会拒绝任何能够存活的机会吗？他在马特死的那天，出现在学校，成为了校长，难道只是巧合？他成为变形怪的主人，并不是为了同化自己变成第二个丧失理智的变形怪，事实上恰恰相反，他会为了杜绝这种可能性而尽快出手，让作为阿尔法狼的德里克转化他，再命令变形怪替他杀死德里克，这样他就会成为新的阿尔法狼。”
“凯特曾经是德里克的恋人，在她接触杰勒德的私人教导前，她虽然对猎杀怪物有些偏执，但对非人类其实也是有善意的。”艾伦说出了一个尘封已久的秘密：“这也是德里克不肯从愤怒中走出来的原因，他一直对自己充满了愤怒，曾因为初恋的恳求，被迫染上了人命，也因为第二任恋人，他引狼入室害死了自己的家人，可笑的是他才是那个真正的狼，却被人类伤害。”
夏洛特回想到第一次与德里克见面时，她说起他蓝色眼睛，他突然变得悲伤的原因，也许从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坏掉了一部分，和她相像得惊人，但无可奈何的是时机错了，此刻夏洛特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探究德里克的内心，哪怕昨日曾交换过彼此的呼吸。
她重新将话题拉拢了回去：“作为人类，杰勒德背叛了自己的种族，作为猎人，他背叛了内心和原则，他是圣职背叛者最好的例子。”
秋天太阳下山的时间提前了，即使是阳光灿烂的白天，也逃不过夜幕低垂的那刻，夏洛特已经拿到了德鲁伊的眼泪，她正朝着遗留在变形怪体内的跟踪器方位前进，地点位于在斯科特家附近。
杰勒德·阿金斯为了杜绝自己同化异变的可能，绝对会尽早解决，只要自己变成狼人，就等于自动解除两者的契约连结了，如果只是用变形怪来逼迫德里克，身为阿尔法狼他大可直接离开，在其他城市发展自己的狼群。
所以他选择直接去逼迫斯科特·麦高，自己孙女的男朋友，麦高一家扎根在比肯山，又是贝塔狼，是不可能像独自一人的德里克随意离开，德里克看起来易怒又暴躁，但他的内心是善良的，不可能放任自己的狼群包括其他人遇到危险，而不作为，但麦高一家成为变形怪手中的筹码，那德里克就不得不赐予他变成狼人的力量了。
但他并不知道德里克因为寄生体的原因，已经从阿尔法狼沦为了贝塔狼，无法离开自己的狼群，一旦离开又找不到新狼群就会再次降级变成最低级的欧米茄狼。
夏洛特用尽全力赶路，也有点赶不及，她甚至没有时间在半路上先召唤出地狱骑士来取到血再和天使合力消灭，这是一场恶战，不可能短短几分钟就能解决，但斯科特那边等不起，他妈妈梅利莎·麦高今天不用去医院值夜班，多了一个完全不知情的普通人，旁边还有几家距离稍远的稀散的几幢房子，是他们家的邻居，但因为最近比肯山发生了几起“野兽”伤人事件，所以早早的门窗紧闭，对外面发生的事不闻不问。
她想到可以利用自己，利用那个已然是恶魔的温彻斯特，她确信哪怕自己会变成恶魔，也会有一件事是她绝对不允许放过，那就是母亲这个角色被非人类伤害，这是她渗入骨髓，与每一个细胞合二为一的痛苦，即使她忘记自己是谁，也不可能忘记这件事。
所以至少成为地狱骑士的她不会倒戈到杰勒德·阿金斯那边去。
在看似风平浪静之时，夏洛特赶到了，麦高的房子没有任何灯光，一片黑暗，大门和上下楼的窗都敞开着，但却没有任何一丝打斗的声音传出来，余光处夏洛特瞥见二楼客房处的窗口，有一双眼睛惊恐地盯着她，是艾莉森·阿金斯，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和鼻，不让自己呼吸发出一点声音，另一只手死死握着自己的弓/弩半蹲在窗边。
在发现是夏洛特后，艾莉森眼中的惊恐退却了一部分，她向夏洛特撇了撇眼，似乎是在提醒她往另一边去，往去另一边去！这边太危险了！
夏洛特并不想在艾莉森面前去对付她的爷爷，然而无可奈何，如果被感情蒙蔽双眼，那就是对不起其他死去的人。
她用正常的音量，朝着另一侧阴暗角落处说道：“杰勒德·阿金斯，何必躲躲藏藏，你连凯特都可以牺牲，难道面对艾莉森你就会放弃让自己活命的机会？”
艾莉森一瞬间不敢置信的僵住了，她凝视着夏洛特，似乎对她口中说出来的内容，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随着几下拍手声，夏洛特目光正对着的黑暗处，走出来一个头发发白的老人，杰勒德·阿金斯。
“杰勒德……发生了什么？”艾莉森蹭得一下站立起来，也不在意变形怪了，她只想质问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就像我曾教导你一样艾莉森，在狩猎时咳咳咳……该怎么做？——保持安静。”杰勒德手里捏着白色的方巾，捂着嘴剧烈的咳嗽，仿佛五脏六腑都要从口腔中挤出来那般。
淡淡的血腥味从方巾上漫来，他擦了擦染血干涸的唇继续对着艾莉森说道：“多不公平的世界？狼人可以自愈又长寿，而人类却饱受疾病的煎熬，这个世界是属于我们的，怪物只是地表上的癌细胞，需要被彻底清除。”
“你打算用这种洗脑凯特的方法，去洗脑艾莉森吗？”夏洛特在艾莉森有些躲闪的眼神中反驳：“明白她们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夏洛特冲了上去，在暗处伺机而动保护主人的变形怪窜了出来，张牙舞爪地扑向她。
咻——咻咻——三支利空而来的利剑插入变形怪的身躯，并没有造成什么伤痕，却让变形怪疑惑地停下脚步，无机质的的瞳猛的翻转，目光锁定住了位于二楼的艾莉森，她侧身举弓/弩，半眯着眼，蓄势待发。
“艾莉森拥有怜悯心，但凯特没有。”身为猎人之女的艾莉森会为自己家族中并不熟的人，杀害非人类德里克一家而痛苦自责，只要让她想明白，她总会向正义与弱势者那面倾倒。
在变形怪犹豫是去保护主人还是去碾碎挑起它嗜血欲的猎物时，夏洛特已经一拳把杰勒德打倒在地，因为惯性他狠狠地在地上滚动擦行至前面一点的转角路口处，粗糙的柏油路面上还有不知名的血液残余，是一个拥有视觉盲区的位置，只有蹲趴着的人能被遮盖。
杰勒德面部朝下挣扎了几次都爬不起来，在几近要窒息的咳嗽后紧跟着的是他的怒吼：“撕碎她！！！”
而咽喉剧烈反应的同时，他的鼻腔口腔开始分泌液体，连带着的泪液也涌了出来，滴落于地面。
紧接着杰勒德所在之地浮起了黑色的薄雾，地面上原本不存在的六芒星图案和四周草丛中的骸骨散发出不详的红光。
下一秒，直窜天际的黑烟滚滚，仿若一根通天柱般，几呼吸间，浓烈的刺鼻的硫磺味随烟而来。
“特殊荧光油墨，很有用不是吗？”夏洛特虽然没有在变形怪来之前于斯科特他们汇合，但她将这一分钟的时间，盲画了一个法阵，事先摆放好一切，静待着杰勒德落入其中。
夏洛特一手拿着装有黄紫色混合的附子草粉末子弹的枪，另一只手紧攥住被上帝祝福过的匕首。
那层浓厚的黑烟逐渐消散，朦胧模糊中，有两个人影摇摇晃晃的出现了，一高一矮，夏洛特眯起眼睛，霎那，她的视线凝滞，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冷得仿佛结上了冰霜，出现的温彻斯特并不是她自己。
而是迪恩·温彻斯特和萨姆·温彻斯特，她……重要的……家人。
两个人拿着武器保持着对立的姿态，脸上身上都留有打架后的血液与乌青，萨姆面色苍白，沧桑又无力，就好像好久都没有安心休息过，而迪恩——迪恩的眼球被黑色全部覆盖。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