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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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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纳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一时冲动跑出来时竟忘了穿鞋。她买了一根雪糕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天空上圆圆的月亮,陷入了沉思。
上个月高考一结束就被大姨以给她安排工作为由骗到了店里,自己年少无知竟然真被成功欺骗,坐了十二个小时的火车赶到这座城市。原本以为大姨已经安排好了工作,谁知道一过来大姨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把她押在自己的饭店,当起了服务生,白天帮忙看店连自己的闲暇时间都没有,晚上还要去送外卖。反而自己的表姐每天都和大姨汇报托人安排工作的进展。阿纳从表姐和大姨的谈话中捕捉到了什么,自己又没钱出去租房只能寄人篱下。
“阿纳?”
阿纳抬头一看自己的高中同学印雪峰满脸疑惑的看着她:“这么晚你坐在这儿干什么?”
“啊,出来逛逛。”阿纳站起来,“你在这儿做什么呢?你要吃么?”阿纳顺势将吃了一半的雪糕递了过去,又觉欠妥不好意思的收了回来。
“我来这儿玩几天就回去,听说你要报S大?”见阿纳点头,印雪峰笑道:“巧了,我刚好也报了这所学校。”
“是么?那真是太巧了。”阿纳拉着他坐在台阶上:“我报的考古专业,你呢?”
“考古专业对你们女生来说会不太难了?我报的土木工程。”
云雾中阿纳开心的笑着:“没想到我们又上了同一所学校。”
“是啊,这可能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印雪峰看了眼阿纳,望向了天空。
花倾吃完最后一根羊肉串,拿脚踢了踢坐在一旁的螭,“螭,你不觉得这个叫阿纳的女孩长得很面熟吗?”
“是很眼熟,这张脸我好像在很久以前见到过。”螭若有所思的盯着阿纳,明明是张很熟悉的脸,可是无论怎么想都想不起来是什么人。
“她让我想起一个故人??????”花倾眯起眼看着阿纳大笑的脸,一个清冷严峻的面孔出现在脑海中,她像受到惊吓一般摆了摆手让这恐怖的画面像泡沫一样破掉,喃喃道:“太吓人了,不可能是她。”
“谁?”
“司玄神女。”
“那个女战神?”螭腾的站了起来,千年前他差点将命断送在这个女战神手上,现在光听“司玄”两个字小心脏都跳个不停,可见对他产生了多大的阴影。
花倾盯着那个透露着一股傻气的少女陷入沉思。司玄神女自五百年前突然从世间蒸发,在天界已经打探不到她的任何消息,虽然这个叫阿纳的女孩和名不见经传的司玄神女长得很像,和杀伐果决的女战神联系不到一起,可如果真的是那个神女的转世或许可以为他所用。
花倾踹了一下坐在地上的螭:“再买五十把羊肉串过来。”
“自己去。”螭嘟嘴抗议。
“乌红的尸体被咬碎是九尾干的吧?”花倾翘着二郎腿,问道。
“我这就过去买一百把过来,花倾小姐,您且稍等。”螭麻利地站起身往屋外走去。
花倾转动着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眼前明媚的少女的脸被她放大,幽幽道:“阿纳,司玄神女。”
印雪峰将阿纳送到大姨家后离去。阿纳拿出钥匙开门发现门被反锁了便敲了敲门,见没动静就坐在了门口。
天一亮,阿纳被邻居的阿姨摇醒。
“小姑娘,你怎么睡在这儿了?”
“阿姨,几点了?我这是在哪儿?”阿纳睡眼朦胧的看着邻居阿姨转了转脖子。
“你这孩子,我等了你一整晚,担心死我了!”这时大姨推开门,拉起阿纳就打。
邻居阿姨鄙夷的看了眼大姨,叮嘱了几句就下楼晨练去了。大姨一见那个阿姨下楼马上换了副嘴脸瞪了她一眼,“进来吃饭!”
阿纳打扫完饭店出去扔垃圾的时候,看见大姨气急败坏的和一个环卫工争执着什么。
“我打扫这条路打扫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想你这么不讲理的人!”
“我在自己家的店门口嗑瓜子怎么了?我不扔瓜子皮你们哪儿来的工作!你上哪儿赚钱去!一个扫大街的就扫你的大街去!还管我扔不扔垃圾!”大姨见阿纳拎着两大袋垃圾过来,上前拿过来扔在环卫工面前大喊着:“捡!你不是喜欢打扫么?!给我打扫啊!”
路边上的人对着大姨大声指责,更有甚者拿起手机就拍起来。大姨见路人对着她猛拍,竟然破口大骂起来。阿纳见情形不妙,忙上前劝大姨回店里,这时过来吃早餐的表姐也跑了过来一起拉大姨回去。可她两无论怎么拉拽,大姨的身体像被钉在地上一样纹丝不动,对她俩的劝解也置若罔闻,站在原地越骂越狠,越骂越起劲,奇怪的是骂着骂着竟然晕倒在了地上。
“妈!”
“大姨!”
幸好围观的人群里有一个护士,忙乎了一阵大姨慢慢苏醒了过来。见一大群人围着她转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我怎么躺在了地上?这是在哪儿?”
“妈!”表姐抱着大姨一顿猛哭,围观群众见人醒了也慢慢散去。阿纳去找和大姨吵架的环卫工发现时她早就远远的跑掉了。
“大姨,您还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么?”阿纳给大姨端来一杯水问道。
“不记得了。”大姨有些慌神,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马上吐了出来,大骂道:“小兔崽子,你想烫死我么?”
“怎么了?这水是我倒的,”表姐闻讯赶过来端起来喝了一口,说:“也不热啊。”
“怎么可能!?”大姨不信邪刚喝一口又吐了出来,大吼:“烫死老娘了!”
阿纳和表姐见从大姨口中喷洒出来的冒着热气的水面面相觑,温水怎么一到大姨口中就变成开水了?
“妈,我带你去找个人看看。”表姐拉起大姨就走,出门前嘱咐道:“阿纳,你看好店,我们下午就回来。”
“哦,哦。”阿纳看着她们离开,疑惑道:“这水怎么就变成热水了呢?”
第二天傍晚,表姐和大姨火急火燎的回来,进门就烧了三柱香拜了拜,回屋就睡。而大姨两天没吃饭嘴里含着冰躺了一宿。那一天大姨无论吃在冰凉的东西送到嘴里都会变成滚烫的东西,最后只能把东西冻冰了才能勉强入口。表姐找了个大仙去问,只见大仙说了一堆云里雾里的话,说她们惹了不该惹的人,又叫他们心存善念,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给了他们几封符纸就打发回来了。
这天,阿纳给客人上万菜临走前被客人咸猪手摸了一把,她当即回了一巴掌哭着跑了出来。大姨坐在收银台见她哭着告状,瞪了她一眼:“你要是不勾引,他怎么会对你一个黄毛丫头动手!”
“大姨,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阿纳满脸委屈,比起被人咸猪手大姨的话反而更戳她的心。
“我说的都是实话,你看看你穿的衣服这么爆露,我难道说错了么?”大姨指着她身上的运动服骂道:“谁知道你那个填报的志愿也是勾引哪个老师上的呢?!”
“大姨,我们都是网上填报,我上哪儿勾引谁去?”
“跟她解释什么!?她就是个人渣!”一个客人是在听不进去,饭都没怎么吃扫码付完钱就走了。
“哎,我训我外甥女,关你这老头什么事!”大姨追了过去对着那个客人的大骂起来。表姐赶过来时正好碰见她在骂人,连忙拉着她走进屋。
第四天,饿了四天的大姨憔悴的躺在床上动弹不得,阿纳给康乃馨换水的时候发现原先的粉色变成了灰色,她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错,也没多想便躺床上睡起觉了。
夜晚,狂风大作,伴随着一声“咚”的声音,阿纳被惊醒过来。
“大姨?”阿纳试着叫唤了一声,见没动静走出门一看,发现大姨的卧室门大开着,她轻声叫了一声:“大姨?”探过头一看,只见一只浑身散发着银光有九条尾巴的狐狸趴在大姨身上正伸着舌头舔着她的脸。
“啊!”阿纳抱着头尖叫起来瘫软在地上晕了过去。
“又送来一个!”九尾狐的眼睛泛着幽幽的绿光,缓缓走向阿纳。这时一道青色的光芒从窗口飞了进来缠住了九尾。
“你终于被我逮到了!这可是我的猎物,怎么能被你这个臭狐狸吃掉!”螭张开嘴猛地咬住九尾狐的尾巴。
九尾狐大吼奋力挣扎,“你这臭虫!放开老子!我要杀了你!”
“手下败将!”螭吐出蛇信子时被九尾一口咬住,吃痛的放松了缠住它的身子,九尾趁机忙逃了出来直冲大门。刚走到门口它就被一股大力推倒,一团花飘过来包裹住它,将他悬在了半空。花倾穿着斗篷推开门缓缓走了进来,她伸出手摊开手掌再缓缓握成拳时花团覆盖住九尾的全身缩成一小团。九尾表情痛苦的吐出一颗金色的内丹是花倾心中窃喜,刚伸手去拿一道金光射了进来直冲内丹而去。花倾施法击向那道光,顺势去吸内丹。而九尾见自己的内丹被两股力量拉扯,使出全身的法力猛地将内丹从那两股力量中洗了过来,可是因为用力过猛那颗内丹生生跑进了阿纳的口中,被她一口吞下。
空气忽然宁静,九尾从起初的庞然大物变回小小的狐狸倒在了地上。那道光芒也瞬时散去不见了踪影。
阿纳被一股刺鼻的香味叫醒,当她睁开眼时发现一个陌生男孩正笑眯眯地看着她,扭过头对背对着他们的一个穿着斗篷的人说道:“她醒了。”
阿纳腾的坐起身保住胸口,“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里?!大姨!”
螭忙捂住阿纳的嘴:“嘘,你别紧张,我们不是坏人。”
“你好啊,我们又见面了。”穿斗蓬的人转过身微笑着打着招呼,手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怀中瑟瑟发抖的狐狸。
“你是花店给我送花的少女!”阿纳认出了她,并再一次感叹少女对墨镜的执着。
阿纳淡定地整理好一片狼藉的客厅,关好大姨的卧室房门,当看沙发上并排坐的两个人和一狐狸只觉得脑壳出隐隐作痛。
“你们是什么人?”阿纳喝了一口茶。
“神仙。”花倾优雅的端起水杯嘬了一口,嫌弃的皱了皱眉:“这茶真难喝。”
“妖怪。”螭不以为然道。
小狐狸晃了晃九条尾巴满脸期待的刚叫了一声被阿纳打住:“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是什么品种的妖怪。”
“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阿纳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问道。
“因为它。”花倾和螭异口同声的指向纯真可爱的晃尾巴的九尾。
“我刚刚看到它趴在我大姨身上想要吃了她,而且还想吃了我!”阿纳告状道。
“臭狐狸!这么久了还改不了吃人肉的坏习惯!”螭使劲拍了一下九尾的脑袋,而它不敢造次只会可爱的晃着九条尾巴摇头晃脑。
“它三番五次的破坏我们的计划,让我们在青鬼那边差点失去了行业信誉。”花倾放下茶杯,双手抱胸说道:“所以我们想趁这机会收下这魔物。”
“是这样么?”阿纳看向九尾,只见它伸出舌头嘤嘤了几下。
“算了,我听不懂狐狸语。”阿纳无奈道,转向逗九尾的螭:“你呢?”
“我是这位的契约神兽,给她干活的,她让我干嘛就干嘛。”
“等一下,你们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明明可以隐瞒下去啊!”
“因为,”花倾神秘兮兮的指了指阿纳的肚子:“你吃了九尾狐的内丹。你要是再不把它取出来,这颗内丹会慢慢侵蚀掉你的身体,直到最后一根头发丝都烧成灰。”
“那你们快把它取出来啊!?”阿纳紧张的坐到花倾身边。
“我们刚刚试过了,如果施法取出来就会瞬间把你送走。”螭耸了耸肩。
“那它呢?”阿纳抱住九尾狐问道。
“这只傻狐狸没了内丹后失忆了。”螭轻描淡写的说道。
“我还有多少时间?”阿纳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问道。
“这就要看你的造化了,多则三五年少则三个月,也有可能明天就被其他觊觎九尾内丹的妖怪吃掉也说不定。”
“为什么会这样?九尾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为什么要遇到这种事?”阿纳欲哭无泪,现在的她不光是个穷光蛋一个还性命难保。
“小姐,我们是过来抓九尾的,而真正吸引九尾过来的可是你自己。”花倾两根手指捏住那一朵变成灰色的康乃馨凑到鼻尖闻了一下:“这朵花能实现你心底最深处的愿望,你好好想想,你的大姨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反常,为什么喝的温水会变成滚烫的热水,会什么会情绪激动到晕倒??????我只是借了你一朵能够实现梦想的花,而要不要实现它,全在于你的意愿。”
“什么意思?”阿纳茫然道。
“是你的怨念促使你的愿望成真。”阿纳摇了摇灰色的玫瑰不以为然道。
“可是,我只是在心里想想,并没有做出实际的行动。”
“是真的如此么?”花倾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当然??????”阿纳忽然想起发现被欺骗时她经常往大姨喝的水里倒脏水,在大姨骂她的时候会向朋友倾诉的时候诅咒她,受到委屈时她恨不得大姨马上消失??????可是在她小时候大姨最疼的就是她,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我错了,求求你们救救我大姨。”阿纳跪了下来求花倾放过大姨。
“可以。”花倾俯下身对着阿纳邪邪的一笑:“不过你要给我当牛做马才行。”
听到花倾无比温柔的话,螭和九尾打了个寒颤。只见花倾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掏出一张纸和笔放到茶几上,“签下卖身契,你,从此就是我的人了。”
阿纳鄙夷的读了一遍卖身契,看到五十年的劳动期限大喊:“五十年!!你这是在奴役我!我要去工商局告发你违法制定劳动合同非法奴役劳工!”
“签不签随你,你要是不签你大姨的性命我就代收了。”花倾伸出手看了看手指。
“我签!”阿纳满脸不情愿的咬下笔头狠狠的在卖身契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还有你。”花倾掏出另一张契约,握住九尾的爪子在签名处盖了个大大的红色爪印。
九尾狐因为失了内丹没有了法力只能不满的嘤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