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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得罪仙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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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月也没想到,她只是打了个盹,就跟天界的萧炫仙尊结下了梁子。
她原是月老殿里的一根红绳,受人参拜、香火供奉才修炼出人形。
月老见此收了她为徒,告诉她每日只需在月华殿编造话本,给别人完整的人生即可。
可她万万没想到,仙尊下凡历劫的话本也交给了她。
师傅告诉她,仙尊一生无需安排姻缘,她也照做,可她在牵红绳的时候打了个盹,竟让仙尊有了一段姻缘。
沈清月如同五雷轰顶,起身跑去月老殿求师傅,才得到这将功折罪的法子。
可这罪是抵了,仙尊却被她得罪了。
她依稀记得,他们从凡间历劫回来时,仙尊看她的眼神,像是淬了千年的寒冰,一眼就令她不寒而栗。
想到那日的情景,她仍旧心有余悸。
她回忆起仙尊在凡间历劫时,她为了将功折罪阻止仙尊动情,可谓是用了浑身解数。
可仙尊只拿她当个乐子,丝毫不管她的所作所为。
因此她只能在凡间到处散播仙尊克妻的名号,断了他跟其他女子的姻缘,至安阳城内无人敢接近于他。
仙尊在凡间便厌恶她,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回到天界,她可不就是刀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
她为了避开仙尊,已经在这月华殿躲了足足三月有余了。
沈清月用手撑着下颚,仙尊这么久也没来找她的麻烦,莫非是仙尊向来大度,是她想多了?
随即她又摇了摇头,素日里就仙尊罚人最重,他要是不管不问才是最瘆人的。
一想到这里,沈清月的心就跟雾蒙蒙的天空似的。
就当沈清月愁眉不展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还伴随着男子的声音。
男子声线稚嫩,怕不是哪个宫里的书童。
“红绳仙人,我家仙尊有令,命仙人跟着他去荒山。”
荒山,那可是有玄狼的地方......
沈清月闻言,喉结随之一动,她木讷起身,将房门打开,一字一句谨慎问道:“敢问书童的仙尊是哪位仙人?”
书童直视着门内的女子,只见女子一袭青衫,一双杏眼正在打量着他,女子体型偏瘦,青丝如墨,算是天界仙女容貌中的佼佼者了。
沈清月开始在心里祈祷,不要是萧炫,不要是萧炫。
可书童接下来的话,断了她所有的念头。
“我们家仙尊自然是萧炫仙尊。”
听见这句话,沈清月只觉得内心深处有一地方正陷入崩塌。
“红绳仙人快些做准备,明日一早到清宫殿外等候。”
书童说话间观察着女仙,心里想着也不知这位女仙是如何得罪了仙尊,那荒山里的玄狼岂是她一介小小红绳仙可以消灭的。
他在心中暗想,这红绳仙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了他家仙尊。
怕是有得哭了。
沈清月闻言,站在原地竟忘了回话,直到书童离开后的一个时辰,她才堪堪接受。
荒山......
那可是天界仙人谈之色变的地方。
*
深夜,沈清月躺塌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荒山的事情……荒山那可是罪仙被流放之地。
纵然萧炫不会放任她被玄狼摧残致死,可难保他不会在旁边看戏。
以她这三脚猫的功夫,不出一柱香的功夫,定被玄狼咬的体无完肤。
早知道她就让师傅教些护身的法术,可如今为时已晚。
第二日,沈清月看着镜中青紫的眼眶,她快速梳洗后,琢磨着前往萧炫的住所—清宫殿。
清宫殿常年仙气缭绕,里面有上等的仙草,建筑的也是极为辉煌大气,可以说是天界唯有天帝的孤霞殿略胜一筹。
沈清月站在殿外时,心生感叹,怪不得仙友们都绞尽脑汁想进去,要是在这里修炼,修为定会加快上涨。
可她如今那有想来这里的念头,她只想离这里越远越好。
可她昨夜想了一整晚,也没想出脱身的法子。
现如今,恐只有让萧炫报复回来,他撒完气了也就会放过她吧?
这样想着,沈清月大有一副豁出去的气势。
可等她来到大殿外的时,外面一位仙人也没有,就连昨日的书童也不在。
安静的让她感到心慌。
沈清月在外面站着,只觉得困倦,她随便找了个地坐着,想打个盹。
可她刚摆好姿势,就听见“嘎吱”一声,房门开了......
沈清月身躯一怔,僵硬着身体站了起来,颤颤巍巍的低着头,躬身道:“小仙沈清月,拜见仙尊。”
此时风起,这艳阳日,可她只觉得好似落入冰窟一般。
“红绳仙子,仙尊请您进去。”
听见稚嫩的嗓音,沈清月一顿,原来是昨日的书童。
她点了点头,“多谢仙童。”
跟在书童身后,沈清月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惹仙尊生气,那她才是真的完了。
一进殿内,她只觉寒气逼人。
沈清月走到书案前看也没看就跪了下去,“拜见仙尊。”
她的头已经低的不能再低了。
“起来吧。”萧炫的声音像寒冬的雪花,不含半点温度。
沈清月微微抬头,视线中能模糊看见萧炫穿着玄色衣衫端坐在书案前,她并没有看清容貌。
不过,却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可她虽未看清萧炫的相貌,却也知晓萧炫在天界有着第一美男的称号,凤表龙姿,面如冠玉,这世间所有描绘男子俊美的词皆可用在他的身上。
她师傅曾说,萧炫就像那雪山中独树一帜的雪莲花。
他孤身喜静,为人处世皆不同常人。
要一个字形容,那就是“寒”。
沈清月小心翼翼的道谢后,才敢起身。
但依旧垂着头。
萧炫堪堪撩起眼皮,打量起垂着头谨小慎微的女仙,与凡间时判如二人,世人皆会伪装,仙也不例外,他倒要看看她能装到何时。
沈清月只觉得一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犹如带毒的冰刃在她身上捅出了几个窟窿来。
“本尊面目可憎?”萧炫的声音在空荡的殿内回荡着。
沈清月闻言大惊失色,断断续续的回道:“仙尊说笑了,小仙只是尊敬仙尊,才不敢直视仙尊的。”
“你过来,替本尊研磨。”萧炫的声音一出便不容他人拒绝。
沈清月硬着头皮走了过去,研起了墨。
她的手一直举着,很快就麻了,可愣是不敢动一下。
不是去荒山吗?怎么让她来这里研磨了?
可这话她也不敢问。
沈清月硬着头皮研了好几个时辰的墨,最后手实在是动不了了。
萧炫抬眸看了身边的女仙一眼,他懂得循序渐进,一下子让她卸下伪装,这场游戏反倒不好玩了,随即放下了手中的笔,低声道:“本尊乏了。”
他这话,让本就困倦的沈清月立马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那小仙先退下?”沈清月试探着说,却不敢抬头看萧炫一眼,在她心里,萧炫比荒山的玄狼可怕的多。
“嗯。”萧炫手抬了起来,“岳白,送她回去。”
沈清月由着岳白指路带她离开,可走的时候,她的视线停在了萧炫身上一秒,她定不会认为,萧炫是看她劳累才放她回去,他打的是何主意?
一路远离清宫殿,沈清月才感到弥漫在周身的压迫感在慢慢消失,而方才脑海里的念头也越发清晰,萧炫是想慢慢的磋磨她。
沈清月忽然愣在原地,前方的岳白还在催促着她,等送她回去他还得回去复命。
“女仙,这是怎么了?”岳白走近询问着。
沈清月这才回过神来,她要去找一个人,并跟岳白道了谢,告知她要去别处,不回月华殿,让岳白可以直接回去复命。
岳白见状,点了点头,并转身离去了。
沈清月站在原地,手心朝上,再翻转朝下,双掌合并再展开,两掌中间泛起银色光芒,口中念道:“寻人千里,藏无影踪,追影术,跟!”
眼前蓦然出现荷花池的画面,而她要寻的那个人正在荷花池边上惬意的沐浴阳光。
沈清月一声“收”,直径朝着荷花池的方向走。
她脚步轻盈,穿过面前的长廊后,才得以望见一座仙山,她快步跑了过去,身体穿过,眼前是一处宫殿-清河殿。
那仙山不过是一叶障目。
沈清月曾听见有关清河殿的传言,传言中清河殿的主人是个脾气古怪之人,平日不喜欢有人打扰他,因此将殿院用一叶障目封锁,不过这一叶障目也不是谁都能穿过的。
她只是以前常来,又跟此处的荷花仙子,也就是清河殿主人的徒弟认识,才得以此特权。
可当她看着殿门的时候,心中难免不打鼓。
她摸不透这殿中主人的性子。
沈清月只是眺望了一眼殿门,却没有进去,而是去往后面的荷花池。
她四处打量,终于发现一处荷花深处有白色纱裙的的一脚。
沈清月慢步走了过去,脚步放缓,任谁也听不见动静。
她的手往荷花池里探了进去,摸到裙摆时,吓得荷花内一道身影直接飞身跃起。
直到看见人影,那人才惊叹一声,“小月儿,你不是在凡间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