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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文野片场—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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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讲太宰治和利贺田不得不说的孽缘，就必须要提一嘴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恶劣到极点的关系。
是的，一切可以说是命运的安排。
利贺田十四岁那年被中原中也捡回来，正好和刚把芥川龙之介捡回来的太宰治撞上了。
在两人日常的“你这死青花鱼”“你这黏糊糊的蛞蝓”美好问候下，跟在中原中也身后默不作声，默默怀疑自己是不是进错水产公司的利贺田成了无辜中弹目标。
“什么嘛，就是这个头发乱的跟鸟窝一样的小鬼，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小矮子喜欢捡垃圾的行为果然一如既往呢！”
利贺田抬起眼睛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眼他身后同样头发乱糟糟衣服破旧的芥川龙之介。
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丝无语。
喂喂，你的眼光又好到哪里去了。
太宰治仍在讽刺“还没成为干部就想预定直属部下的小矮子”，中原中也回骂“别得意太早了你这自杀狂魔”的时候，利贺田微微侧头，看到那个披着件黑外套，浑身是伤，眼神仿佛是一摊死水的少年芥川龙之介。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太宰治都语气微妙地笑嘻嘻凑过脸来：“一见钟情啦？”
利贺田于是开始用正眼看太宰治，女孩眼睛是黑漆漆的，却不像芥川一样麻木，反而这双眼清透得仿佛可以映照人的心底。
她微微笑了笑：
“他好像男主角。”
“男主角？”
“经历过千辛万苦的无心之犬，为了活下去的信念来到这里，却又迷茫找不到人生的意义，你呢，是人生领路人的老师，但也是个拐诱犯，虽然年龄差距不大但是逼格还是够的，带点黑泥性质是时髦点呢，再这样下去，想必注定是这家伙为得到你认可一路奋斗挣扎，最终燃烧至死的结尾喔。”
……
一片寂静。
短短的几秒内，没有人说话。
中原中也停下脚步，不自在地理了理帽子遮住脸，立在走廊两侧的戒卫成员噤若寒蝉。
而太宰治看她眼神很怪异。
他用一种难以理喻的语气问：“你在说什么啊？”
利贺田怔了怔，她看着环臂而立神色复杂的中也和冷冰冰看着她的芥川，疑惑地歪了歪头。
“我在说接下来的情节嘛。”
女孩理所应当地回应太宰治：
“糟透了，如果这么无聊的电影的话，我是不会去电影院看的喔。”
是烂片呢。
——
那一天后。
太宰治列表中最讨厌的人——中原中也光荣退休，利贺田荣登榜首。
并且之后两年再也没掉下去过。
*
哈哈，钢琴师干笑：“这样的话就没办法了呢，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有这——么糟糕啊。”
“真搞不懂，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利贺田抿了口杯中酒，随机皱起眉：“噫，好甜。”
“因为是橙汁啊，”钢琴师轻巧地接过旁边人递给他的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模糊不清地话语溢出：“这你可怪不了人家嘛，谁让你的异能力就是这样的呢。”
“都说了不是异能力的原因——”利贺田无语地重重将酒杯砸在桌子上：“无论多少次都一样，那是实话嘛！”
钢琴师好笑。
这么久了，利贺田还是坚持自己的无异能理论。
这个十六岁的女孩坚定自己没有异能力，她说过的很多话之所以能达到近乎言出法随的效果，是因为她看了太多太多电影，对现实的情节能够有所预料。
她称他们都活在一场电影里。
就像中原中也离开“羊”是人生必须经历的跳板，太宰治在枪林弹雨中强行人体描边是因为主角光环。
说的头头是道，有鼻子有眼的。
但是，钢琴师抿了口酒。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是电影呢？——他，利贺田，中原中也，太宰治，所有人，都是有血有肉的、那样真实的“人”啊。
*
“——阿嚏！”
另一边，在lupin酒馆的织田作之助疑惑地转过头，看向趴在桌子上病殃殃的青年，问是不是感冒了，青年脸上胡乱缠着绷带，一直到脖颈、手腕，仿佛受了什么重伤。
他抬起脑袋，乱糟糟的黑发下是一张精致柔软的面庞：“不，一定是有人在诅咒我。”太宰治笃定地说：“让我猜猜，嗯，不用猜了，是利贺田那个臭小鬼没错。”
如果是两年前，这个人选一定是中原中也，但自从他缠上利贺田，他可怜的搭档被骚扰的概率大幅度下降，看着太宰和利贺田互相伤害的时候，中也心里常常不知该高兴还是愧疚。
唉，利贺田是好孩子啊。
虽然思路清奇，说话没头没脑，不会看气氛，经常摸鱼不工作……但也勉勉强强算个好孩子吧。
被太宰治天天骚扰什么的，罪不至此啊。
“——小矮子一定是这么觉得的啦，他对他的部下就是有滤镜呢，”太宰治抬高声音：“但我知道——利贺田那个小鬼才不是这样的呢！”
“她就是恶魔！恶魔啦！”
“一个每天用照相机拍照片，拍出来的照片会显示人的各种死相的恶魔！”
织田作愣了下，思考片刻，托着下巴：“有这样的恶魔吗？”
“有哦！”
“好吧。”这个男人竟然还真的信了。
“喂喂，”坂口安吾扶额，把快要站到桌子上的太宰治扯下来：“他说的那是落后地区的迷信吧，能不能别轻易相信这家伙的胡说八道啊。”
“但这是太宰说的。”
“所以说别这么惯着他啊！”
三个人吵吵闹闹地度过这个欢声笑语的新年，钟声响了十二声，可惜坂口安吾是个社畜，过年都不放假的那种，而织田作要回去照顾家里的孩子，只有太宰这个闲人能在lupin待上一整晚。
在两个友人即将离开之际，太宰治懒散的摇晃着酒杯中的冰块，好像不经意地说了句：“说起来，利贺田那个小鬼，好像要抢走我的一切呢。”
“抢走一切？”
“是哦，超可怕的，”太宰治故作夸张地吐了吐舌头，满不在乎地含了块冰块进嘴里：“头一次看到她这么讨厌的眼神呢，终于忍不住了吧。”
“好像小孩子的气话。”这是一如既往地织田作直线思路。
可是，坂口安吾的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他停下了穿外套的动作，扯过一个凳子坐在太宰治面前，语气严肃：“她真的这么说？”
织田作之助被坂口安吾的语气感染到，“啊”了一声，意识到这似乎是什么重要的大事，也重新坐了回来。
太宰治却有些不自在的转过头。
“嗯，真的哦——所以她就是个讨厌的恶毒的小鬼，对不对？”仿佛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太心虚了，太宰治又迅速转过头，正想要吐槽中原中也眼光多烂的时候，被对方的神情吓了一大跳。
坂口安吾脸色难看。
“……安吾？”
对面被叫住名字的人深呼吸，没理他，反而问另一个人：“……织田作，你知道那个利贺田的异能力是什么吗？”
只是个底层成员的织田作之助摇了摇头。
那可是……
「——」
坂口安吾呼出一口气，皱着眉转过头看向友人：“喂，你知道的，太宰，你明明知道，对不对？”
“……”
太宰治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