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同行 ...
-
李洛白看着木兰,心里想,当男子真好,可以随意挥洒自己的热血,想远足便远足,想为官便为官,所做一切,皆为实现自己的价值。女子即使在聪慧能干,到头来,也只能助力夫君,教育子女,只能靠丈夫与子女证明自己,可最终,夫君子女混得好,是夫君与子女的才干,这些人会渐渐忘记当初妻子母亲的助力,毕竟,没有人能量化妻子母亲起了多大作用。
李洛白想如果自己是男子该多好,会考一次科举吧,即使身为郡王不需要,但她想证明一下自己,会在庙堂不加掩饰的发表自己的想法,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想提意见,还好考虑对方的自尊,不能显得过于伶俐,又不能显得过于笨拙。
比如现在,她为了当个好女子,只能回去给木兰铺床,虽然她愿意为木兰做这些,但是她却不想让木兰觉得,这本就是她该干的。
李洛白回到床上想,十七了,十七了,即使作为公主,再过两年不嫁人,在盛京也是少数了,可是,一旦嫁人,连现在这点权利都没有了,曾经头上只有一个太后,嫁人之后,多了夫君,公婆,一辈子,就这样完了。
李洛白越想越绝望,干脆使劲儿晃晃脑袋,闭上眼睛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李洛白发现木兰又在练功,好像一晚上过去,除了从天黑变成天亮,其他一切都没变。
她去厨房,发现木兰已经做好了饭,心中大为感动,默默的给木兰有加了点分。
在努一把力吧,如果实在不行,那就认命吧。
李洛白知道,她跟木兰必须要有进一步发展才行,而拉近距离的方式有两种,一种同患难共生死,一种就是交心,分享秘密,分享内心深处最不愿意跟别人提及的、或者是最惨的故事——哪怕是编的。
李洛白等木兰练完,连忙把洗脸水端过来,让木兰洗漱,又递了毛巾,嫣然一副小媳妇的样子。
之后又乖巧的坐在桌子边,等木兰一起共进早餐。
“你,有什么事儿吗?”木兰并不习惯这么被人伺候,看着李洛白一脸有所求的样子。
“小女子确实有个不情之请。”李洛白还没说完,眼泪就充满了眼眶。
木兰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怎么这个小女子,这么爱哭,还是盛京的女子,都如李洛白这样爱哭。
“说事儿,哭什么哭。”木兰想起小时候,每当自己想哭的时候,义父都这么安慰自己。
“公子若是嫌弃我,大可不必听,何必凶我。”
这叫凶???木兰也愣住了,义父之前是凶我的???
“我没有,我就是想让你说什么请求。”木兰辩解到,毕竟一直都不觉得义父之前凶过她,难道是自己小时候神经太大条了?
“公子知道,我本是盛京人氏,名曰李洛洛,父母在我七岁是去世,只剩妹妹与我相依为命,只是,前些日子,族人给我妹妹许了个亲。那准未婚夫是朔北人氏……”李洛白试图把自己打造出命途多舛的可怜人。
“你们盛京人挺有意思的,姐姐还没许人家,妹妹倒先许了。”木兰随口回到,并不是故意挑刺儿。
这是李洛白万万没想到的,自己的故事尽然留了个话柄。
“我,我曾经也是许了人家的,只是夫君始乱终弃,还没过门,便移情别恋了。”李洛白没辙,只能往自己身上泼点脏水了。
“那倒是挺可怜的。”木兰看着李洛白眼泪涟涟,惋惜到。
李洛白发现自己被木兰带跑偏了,编好关于妹妹的故事怎么就突然拐到自己被抛弃了。
“公子!”李洛白假装什么生气。
“哦,妹妹,妹妹什么事儿?”
“我听说,我家舍妹许配的人家,并非良人,而家族长辈,为了彩礼,也为了摆脱我们姐妹二人,并不把舍妹的后半生当回事儿。”李洛白几乎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非良人?”木兰好奇道。
“我妹妹的的未婚夫长得有一丈来高,面如黑枣树皮,鹰钩鼻、吊白眼,偏偏一道疤从左额贯穿到右脸,让人见了都得退避三分。”
“所以长得丑,就非良人?”
“关键脾气不好,听说怒吼一声,左邻右舍三天都不敢出门,在朔北根本没人敢提亲,而我与妹妹相依为命,受尽家族欺负,而且妹妹性格内向,不善言辞。”李洛白进一步说到。
“所以是听说?你也未曾见过你妹的未婚夫怎么能妄下定论呢?”
“我和妹妹从小相依为命,我也不想她嫁的那么远。”李洛白看从人品上不能打动木兰,于是该走亲情路线。
“那这不是正好吗?你刚好被退婚,你跟妹妹一起嫁过去,我感觉你挺聪明伶俐的,敢独自一个人从盛京去朔北,胆子也不小,这样即解了妹妹的围,又能姊妹情深,还能逃离家族的控制,一举三得。”木兰做事儿就是这样,不考虑感情,只考虑结果。
而姐妹同嫁一个人,在朔北军营并不少见,一方面,将士们成天在外打仗,家里内眷的问题不能及时处理,姐妹两个的话,相互有个照应。另一方面,将士们成天在外打仗,回去的次数很少,一次只说一个媒,效率太低,干脆就直接两个打包嫁了,所以,木兰并不觉得这个建议有什么不妥。
而此时李洛白却被气急了,她想知道木兰还是人吗?人能提出这种意见?
李洛白当即撂了筷子,回了屋,留下木兰一脸懵逼。
木兰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曾经听手底下的将士曾说,女人就是这样,经常会没理由的生气,而且女人每个月都会有葵水,葵水来时也会莫名其妙的发脾气,木兰虽是女性,但葵水一直不准,甚至有时候一年都不曾来一次,而且长期在军中打打杀杀,也没有那么多小脾气,所以并不清楚葵水的力量。
可李洛白生气了,那能怎么办,去哄呗。
木兰去敲了敲门,说到“洛洛姑娘,不知道刚刚我那句话说错,希望洛洛姑娘别介意,我并不是无心的,呸,我不是故意的,是无心的。”木兰说完听着里头没动劲儿。继续说:“洛洛姑娘,你刚说有一事相求,是为何事?”
李洛白想到本来是对木兰有所求的,现在这么生气把人晾一边也说不过去,既然他主动给自己台阶下,那就先下去再说。于是讪讪然起身。
“我们姐妹二人在家族人轻言微,不敢拒绝家族长辈的好意,所以我想请公子送我去朔北,我亲自去找准妹夫,让他主动退婚。”
李洛白眼神坚毅,似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这也正常,故事虽然是编的,但是感情是真的,只是不是妹妹而是弟弟而已。
木兰此刻倒是犯了难,她确实是要会朔北,但是,因为昨天一天耽误了时间,所以他接下来要走小路,而小路一路凶险,她自己倒是可应付,如果带上李洛白,就担心会出岔子。
可又想到李洛白昨天本可以逃走,但担心自己才留下,还给自己做晚饭,而今天自己有忍得人家一大早就泪眼连连,拒绝实在是不该。
于是对李洛白说,“我正好也准备去朔北,只是,因着有急事,必须三天之后赶到,所以只能走小路。”
李洛白此时盘算着,那不是正好吗?她也得在宣旨公公之前赶到,差不多也就是三四天之内。这简直像是上天安排好的一样。连忙表忠诚:”可以的,我能吃苦,不嫌累。“
“不是吃苦的问题,是会有危险,秋山上全是饿狼,之后是悬崖,我一个人没问题,不知道带上你行不行。”木兰实话实说,毕竟这件事儿风险太大。
“公子是嫌弃我是个累赘了吗?”李洛白继续拿出杀手锏,哭,她看出来了,眼前这个男人,压根不知道女子为何物,所以即使作天作地,她都觉得是正常女子的反应。
“不不不,姑娘别哭。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担心姑娘的安慰。”木兰解释到。
“自家妹妹要跳进火坑里了,哪个姐姐还在乎自己的安慰,倒不如回去跟妹妹一起死了算了,起码还能留个清白之身,总比眼睁睁看着妹妹跳入火坑,被折磨而死强。”李洛白锤着木兰的胸口,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事情往严重的说,只要木兰不带着他走,他就去寻死觅活。
“好好好,姑娘别哭,我带着你就是了。”木兰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场景,心想盛京的女子都这么恐怖吗?好好活着不好吗?干嘛没事儿都寻死觅活,自己这款,到了盛京,到底能不能融进去呢?
刚刚打闹的时候李洛白发现木兰胸口有个硬物,似乎是玉佩,干脆直接伸手进去抢了过来,一看果然质地通透,一看就是上品。
“姑娘,这是我义父给我的东西,不好随意赠人。”木兰觉得李洛白这举动不合适,但又不好说重话。
“我不要,我怕公子出尔反尔,等到了朔北,我自会把他交换给公子。”李洛白说完,就把玉佩藏进了自己胸前,她料想,即使木兰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明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