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交锋 ...
-
“你把我当什么了?太后的说客吗?李洛白假装生气,“我们出生入死那么久,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吗?”
李洛白满眼泪水,控制自己不让它往下掉,她知道,对待女子,眼泪是最没用的,但是,木兰不同,她甚至比男人还男人,所以反而是最有利的工具。
“我不过是想护住我跟弟弟,所以在你们眼里便这般不堪了吗?”李若白盘算着,既然识破,那就干脆破罐子破摔,率先承认,隐藏没有意义,比起狡辩,保住自己的形象更重要,毕竟来日方长。
李洛白说完,便要往下跳,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木兰刚刚还在犹豫,猜想李洛白究竟有几分真情,可是李洛白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打断了木兰的思路,先把人从树上抱了下来。
人在危险的时候容易说真话,这也是木兰把李洛白带上树上的原因,可是没想到竟然被反向一军,还得灰溜溜的把人带下来,直到双脚着地,才反应过来,又被骗了。
明明知道她的计谋,却完全拿她没办法,她果然是一个不能让人拒绝的女子,木兰心里想。
“那我们就做小姐妹吧!”木兰说。
“真的??”一诺白惊讶地说,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盯着木兰,里面的泪花还闪烁着光,看的木兰心都揪了起来。
“那,那你还有其他要求吗?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虽然我身无长物,但好在善解人意,我们一定会成为最好的姐妹的。”李洛白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架势。
“我倒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李承祥人倒是还不错。又是你的亲弟弟……”木兰意味深长地说了。
“不行,你刚刚答应人家了。”李洛白跳脚道。
“兵不厌诈!而且我并没有长着黑枣树皮、鹰勾鼻,吊角眼,而且,脾气也没那么暴躁,尤其是对自己人,你知道的。”木兰慢慢踱步走到李洛白面前。
“而且据说,你弟弟性子软,反而更像个姑娘,明里暗里,在盛京的公子圈里,应该不少受欺负,你这姐姐,能护得了一时,能护的了一世吗?倒不如交给我,我呀,别的不说,就喜欢性子软的,而且,盛京恐怕,没有一个能打得过我的。”木兰用头抬起李洛白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还是就像我曾经给你的意见那样,你们俩,同时‘嫁’给我?一个也是护,两个也是帮,举手之劳而已。”木兰边说边慢慢靠近李洛白。
李洛白意识到,木兰是在调戏自己,不由得恼羞成怒,“流氓,臭流氓,你身为女子,大庭广众之下谈论男人,你还调戏女人,你是妖怪吗?男女通吃,你就是盛京第一臭的臭流氓,比曹世昭那老流氓还不如。”
李洛白看着木兰得意的样子,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趁着机会,转身就走,还留下一句“别跟着我,谁稀罕跟你做小姐妹!”。
倒是木兰在树下回味了好一阵才离开。
木兰比想象中的难对付,这是李洛白跟木兰在盛京第一次交锋之后的印象,木兰是女子,但是没有女子的温柔善良;她又有男子的所有特点,但是唯独不会“怜香惜玉”,自己惯用的伎俩,在她那儿不生效。
李洛白气的在屋里跳脚,来来回回想对策,昨天心心念念的言上公子,已经消失不见了,现在满心满眼就是怎么跟木兰交锋,怎么抓到她的弱点,她想到木兰那个趾高气扬的样子,就来气。
“姐姐,姐姐你回来了呀!”门外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一个少年身着浅黄色长衫、上面蜀绣绣着竹叶,腰间戴的两个玉佩因为走的急晃得叮当响,头上的发冠也略略歪了一些,满面春风的闯了进来,这少年便是李承祥,李承祥跟李洛白有一模一样的眉眼,只是比李洛白高了半头,脸型比李洛白硬朗一些。
要说李洛白这张脸,长在女子脸上就是清纯可人,笑起来千娇百媚,哭起来梨花带雨,但是长在男子脸上,则有些娘里娘气,在加上李承祥性子软,在盛京的公子哥里,难免会被欺负,为此李洛白没少操心。
“姐姐,你是不是见到木兰将军了呀,怎么样呀,跟她说清楚了吗?”李承祥急切的问李洛白。
“阿祥,你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也许木兰还挺适合你的。”李洛白试探的说。
“啊?姐姐什么意思呀?”李承祥挠着头问。
“就是你看,木兰武艺高强,现在又军权在握,而且长得也不难看对吧。”李洛白每说一句都看李承祥的脸色。
“姐姐你去了这么久没搞定对吧,她在厉害,她也是营妓出身,我要娶了她,还怎么混,有一个当和尚的爹就够了,再加上一个营妓出身的媳妇,我死了算了。”李承祥大吼大叫起来。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李承祥脸上,李洛白确实也气急了,无论如何,她不能允许他这么说自己的父亲,虽然也是他的父亲。
“姐姐,你就知道打我,当初木兰就是一普通将军的时候,你千里迢迢去朔北给我退婚,不就是怕我娶了一个没用的媳妇吗?如今人家成了镇北大将军,就觉得能把弟弟卖个好价钱了,你心里除了算计,还有我这个弟弟吗?”说着捂着脸跑了出去。
李承祥走之后,李洛白才感觉刚刚打李承祥的手火辣辣的疼,本来就没好利索,今天去见太后,只是简单的固定了一下,刚刚上手打人,压根忘了手骨折这件事。
随着两人长大,李洛白越来越管不了李承祥了,小时候李洛白能把李承祥栓在身边,言传身教,李承祥虽然笨,但是倒也没有其他心思,自从两人越来越大,李承祥开始有了自己的圈子,知道一直贴着李洛白是一件丢人的事儿,便不在唯李洛白是从,但他本身没什么辨别能力,经常把李洛白搞的焦头烂额,即使多次事实证明,李洛白大概率是正确的,但是依旧挡不住李承祥我行我素。
“公主,小郡王的你别往心里去,这段时间他跟着萧府那俩小公子玩野了,天天不着家,我跟树丫干着急,天天盼着你回来。”花丫给李洛白倒了杯茶,告状道。
“萧家的公子?萧少松、萧少柏?怎么跟这俩人勾搭上了?”李洛白问。
“你走的时候跟小郡王说好不出门的,结果第二天就憋不住了,说是去广阳楼买吃的,说是去去就回,我们想着离得也不远,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结果,萧家那俩小子也在,不知怎的就勾搭上了,天天跟着出去鬼混,谁都拦不住。”花丫继续告状。
萧家是指兵部侍郎萧景明,萧景明为人圆滑,两个儿子有过之而无不及,那时候来找李承祥,大概是听说太后有意将木兰指给李承祥,想从李承祥哪里探探口风,李洛白的头又疼了起来,自从忠义候死了,木兰入京,李洛白隐隐感觉,盛京的天要变了。
这时候门外小厮来通传,外面有一个叫“言上”的公子来找,李洛白心里想,这又是唱哪儿出,有完没完了一天天的,但还是一刻没停留的出了门。
再见木兰,木兰已经换上月白色绸子衣袍,身材欣长,墨色的头发披下来,玉冠在发间闪着柔和的光,反倒透着几分出尘气质,没有了身为将军的血腥味,更像是盛京里某家公子小生,看的李洛白都有些恍惚。
“既然彼此都见过真章,将军何必又来这一出呢?”李洛白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忍不住看去,真帅呀,谁能想到这层皮下能统领千万大军,能杀人于无形。
“言公子交代我,他有事未完成,一定要我代办,故人之托,不敢怠慢。”木兰笑盈盈的看着李洛白说,差点把李洛白看苏了。
“何事?”李洛白假装镇定。
“言公子说,洛洛姑娘的手伤未痊愈,估摸着之前的药差不多今天就用完了,所以差小生来给洛洛姑娘送药。”木兰把手里的药往上提了提,继续道:“出去一趟,把手弄成这样,舍妹一定心疼坏了吧!”
李洛白这才想到,回来快两天了,只见了李承祥一面,还被发了一通火,手伤?估计他压根就没看到,心里免不了难过起来,李承祥跟她相依为命了这么久,竟然还不如萍水相逢的木兰对她上心。
“这个自然,你也别想着觊觎我妹妹,我告诉你,没戏!”李洛白恶狠狠的说,说着便用左手从木兰手里抢药。“药已经送到了,回去告诉言上公子,道不同不相为谋,以后他走他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谁也别耽误谁。”
“确定吗?令妹的终生大事,可是在我手中。”木兰悠闲的说。
“你搞搞清楚好不好,你是女子,即使选择阿祥做夫君,也是要以夫君为天,我这个长姐,自然也是要侍奉的。到时候你若胆敢忤逆我们,我们随时可以去让皇上做主,休了你这个悍妇!”
李洛白这一番话,如果放在朔北的时候,确实能震的住木兰,可是她万万没想到,木兰在这短短的十多天里,完成了一次质的飞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