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回营 ...


  •   离军营越来越近,饶是木兰,心里也开始打起鼓来,走的时候倒是痛快,直接跑了,现在回来,该面对狂风暴雨了,木兰不认为自己有错是真的,但是被骂一顿也是真的。

      木兰对敌人狠辣,对不服自己的人冷漠,但对于对自己好的人,便柔软很多,她很珍惜每一个对她好的人,尤其是军营里那些跟他有过命交情的人,想想,就有点心虚。

      她一脸凝重的样子,把白大黄吓个半死,这一路上,白大黄跟伺候祖宗似的伺候她,恨不得把木兰走的每一步都先打扫干净,可是仍旧不见木兰的一个笑脸,反而脸色越来越难了,他现在就剩把心刨出来了。

      吃罢午饭,两人继续上路,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撕吼,一匹枣红色的马像一团火似的朝他们飞奔而来,长长的鬃毛随着奔跑飞舞着,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白光,让人挪不开眼睛。

      木兰吹了声口哨,那马便加快速度,跑的越发的起劲儿,即使离得很远,也能感觉到这匹枣红马,像是在咧嘴笑着,让人心情大好。

      这马自然是木兰的渡舟,世界上在也找不到比渡舟更好的马了。

      渡舟停在木兰跟前,用头蹭着木兰的胸口,似乎在撒娇,蹭了一会儿似乎有想到些什么,调转马头用屁股对着木兰,鼻子哼哧哼哧的,似乎在生气,木兰自是知道原因,当初走的那么急,差点跑没渡舟半条命,之后木兰连个解释都没有就让渡舟一匹马回了朔北,渡舟委屈大发了。

      “舟舟乖,阿让错了,阿让在也不让你一个人回来了,阿让自罚三杯,等回去了给你刷一个月毛行吗?不生气了啊!舟舟最好了!”木兰诚心道歉,阿让接受度也很高,听完之后直接又把头转过来,让木兰摸了摸,之后看到木兰身边的白大黄,横冲直撞过去,把白大黄挤到一边去,之后还得意的冲着木兰咧了咧嘴。

      “这就是舟舟的位置,谁都不能占。”木兰赶忙讨好,那马对白大黄擤了擤鼻涕,看到白大黄被吓出去十几米,心里的那点气性也烟消云散了。

      这一切把白大黄惊呆了,他开始惊叹于马能这么漂亮,之后有震惊这匹马如此通灵,至少有四五岁小孩的智商,他再次感慨自己赌对了,他遇到的这两个人,绝非凡人。

      木兰此时心情也抑郁,连渡舟这个小甜心都生气了,要刷一个月毛才能哄好,其他人不得气炸了吗?其他人还好,芸娘这个油盐不进的人,怎么办,木兰一想到芸娘,就觉得心口疼。

      木兰看着渡舟在他身边颠颠的走着,一会儿去嗅嗅花,一会儿去追追蝴蝶,或者看到白大黄离他近了之后在把白大黄往远的撵一撵,好不快活,木兰觉得,逃避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白大黄,一会儿去驿站租匹马,我们走快多。”木兰下了下决心。

      ————

      没多久,木兰就到了军营,守门的人看到木兰,又惊又喜,刚想通传,就被木兰制止了,木兰骑着渡舟慢悠悠的走着,让脸上的表情尽量自然,快到军帐的时候,努力憋出一个笑来。之后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军帐门口,她听到里面的声音,大家似乎都在,于是深呼一口气,掀开门帘。

      “我回来了,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了!”说着便准备招招手。这时候突然一把红缨枪直冲她咽喉要地而来,木兰一个躲闪,从侧方躲了过去,之后红缨枪像长了眼睛似的,一收一出,又直刺木兰咽喉,木兰只得在退一步,退到兵器架上,准备拿件兵器下来。

      而红缨枪的主人压根不给他机会,一个健步上去,兵器架轰然倒塌,之后一个飞旋踢,又是冲着木兰的咽喉之地而来,木兰这次也不在躲闪,掀起眼前的桌子挡住了那人的攻势,那人后腿几步,木兰利用这个间隙把地上的刀踢向那人,刀飞快的往前飞,木兰在后快速握住刀柄,在离那人喉咙几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楚大哥消消气,是我啦。”木兰连忙收起刀,一副小媳妇的模样,讨好的对红缨枪的主人笑着,这人便是朔北军四大将军之一——楚恒。

      “打的就是你!无组织无纪律,无法无天。”楚恒怒吼一声。

      “是是是,楚大哥教训的是,阿让知错了。”楚恒是个暴脾气,木兰只能顺毛捋。

      “哼!”楚恒轻哼一声不说话。木兰冲在一边看好戏的周子义使眼色,示意他帮忙说说话,周子义是最懂木兰的,木兰的倔强也好、脆弱也好,两人相处这么多年,几乎没有争吵过,相反经常狼狈为奸。

      “别挤了,在挤眼珠子都挤出来了,拿出你走的时候的硬气劲儿呢?”周子义没说话,蒋智倒是在一旁冷嘲热讽起来。

      “蒋智,你走的时候你是同意我走的,你在场的!”木兰只能祸水东引了,谁让他看热闹不嫌事大呢?

      “我拦有用吗?我打得过你吗?”在认怂方面,谁都比不过蒋智。

      其实大家知道木兰一定会回去,虽然蒋智和周子义也是忠义侯的义子,但只有木兰是忠义侯从小带到大的,所以感情自然不一样,而且军令如山,她们虽然对于忠义侯的死亡同样痛心,但是都知道这对于常年卧床的忠义侯来说,更多的也是一种解脱,在忠义侯的影响下,她们其实对生死看的都很淡,死亡在这些人眼里,不过是一场分别,跟出远门的分别并没有多大区别。而他们一生的信仰,不过是报效国家,守卫百姓。

      而他们纵容木兰回去,主要因为他们这些人不得不回去一个人,那一定是木兰,但是木兰不能不商量就走。商量了,一朝事发,她们都是同犯,甚至可以当是主犯,不商量,所有的罪责就只能木兰一个人承担,军营人多,虽然纪律严明,但是难免会有朝廷的太子党或太后党的人,木兰当时大剌剌的走了,不知道要给多少人留下把柄。

      其实木兰也知道他们是为了自己好,所以她格外心虚。

      这时候门口进来一个人,虽是一身男装发髻高高的梳着,但是皮肤细腻,眉眼弯弯,一看就是女子。

      “得了,我们走吧,真正能治她的人来了。”蒋智笑着说,走到门口,看到白大黄,“吆呵,还带回来一个,厉害了我的让!”

      说着,其他人便都跟在蒋智后头一起出去了,楚恒走之前还瞪了木兰一眼,似乎刚刚那场打斗没泄气。

      “大哥,我们继续打一会儿吧,你知道你没打够!”木兰想留人,毕竟比起眼前的这个人,蒋智楚恒简直不要太天使。

      来的人不是别人,便是姚芸,大家都叫她芸娘,芸娘出身医馆世家,从小没娘,三岁会把脉,五岁会针灸,她十岁的时候,有一个小孩突然发病,他父母带着来求治,不巧当时她父亲和爷爷都没在家,而她看了看当时那个小孩的状态,当机立断行了针,这是她第一次在没有其他人在旁边的情况下给人治病,还是急病,快很准,连当时小孩的父母都看呆了,她们没想到一个跟自己的孩子差不多大的小孩,竟然可以做到这个程度。

      她父亲回来之后,检查了那小孩的状态,又问了芸娘当时的处理方式,芸娘一一作答,条理清楚,她父亲最后说,即使我当时在场,也不一定比你做得好,之后芸娘便有了独自一人出门问诊的资格。

      只是很不幸,在芸娘十四岁的时候,鞑靼进犯,主帅被抓,芸娘一家老小,都死在鞑靼的铁骑下,当时杀疯了的木兰,在鞑靼的弯刀下救回了芸娘,之后芸娘便一直在营中,即照顾木兰的起居,又当起了军医。

      芸娘身为医官,本身掌握着就是病人的性命,所以性格一直比较沉稳,而后家封变故,愈发的话少了,但是话少,不代表被无视,相反,芸娘的存在感不要太强。

      芸娘作为医生,对于不听话的病人,简直有一百种方式让你生不如死,而军营中的人,尤其是这些踩着敌人的尸体爬上来的将军,简直不能再粗枝大叶了,对于医嘱,只要死不了,基本上都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在芸娘来之前,医官那这些人最没辙毕竟这些人是将军,而且即使不是将军,都是杀人如麻的恶魔,一个眼神,就能吓得这些医官闭嘴。

      但偏偏芸娘不吃这套,行,你不遵医嘱,那我就治你,不按时吃药,好的,那我就换成针,把扎成刺猬,不卧床休息,那我就把你腿上的穴封了,要是有前科,不用你讲,顺手的事儿。拿身份压我,不好意思,连木兰将军都压不住我,除非你们把我从营中扔出去,所以,在芸娘面前,所有的人都瞬间化身乖宝宝。

      木兰确实压不住芸娘,因为芸娘不仅负责她的身体问题,还负责她的生活,全方位管着她,而且说一不二,木兰找人评理,但自然是她理亏,以至于三年下来,芸娘一个眼神过来,木兰都得哆嗦一下。

      木兰直觉的自己救回一个祖宗,但是祖宗说的又对,还反驳不得,祖宗又铁面无私,不能偷奸耍滑,而且祖宗虽然不苟言笑,但是对他们几个可畏是操碎了心,叫芸娘都委屈,按她做的事儿,叫声娘也不为过。所以任谁都没有想到,在外威风凛凛的朔北四大将军,在家被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管的死死的。

      而这个小姑娘,就站在营帐门口,就这,木兰连看向门口的勇气都没有。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