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时温柔的你》兔子家族

2、如果年少时没有遇见你，现在一定能考试及格吧 清晨林砚从

　　清晨林砚从梦境中醒来，依旧是熟悉的天花板，还有一边熟睡的蔚西，房间内有些闷热，蔚西额头的碎发贴在鬓间，他轻轻拍打少女满是红晕的面颊，凑到少女耳边说道，“贪睡鬼西西”。
　　蔚西皱皱眉满是怒气的睁开眼，“讨厌鬼小砚”
　　林砚低沉的笑出声来，蔚西也跟着笑了起来，接着林砚转过身去。
　　“西西，我决定住校” 林砚望着天花板说道。
　　蔚西背过身去双手紧紧扣在一起，眼泪不知不觉从眼角流下，消失在枕头上。
　　林砚从背后轻轻抱住她，“我们都长大了” 。

　　市第一高中离家有些远，蔚西每日要提前1个小时从家中做公交赶去学校，林砚总是会在门口等她，两人在一同去教室，似乎与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又好似一切都有些不同。
　　林砚越发的脱离了年少时的幼态，少年的身形不知何时早就远远甩开蔚西，干净的脸庞一如小时候那般漂亮却多了些坚硬的棱角。
　　蔚西却一如往常的发育迟缓，在同龄人早就胸部隆起的时候，她连例假都没来。
　　“林砚” 远处传来同学们的呼喊，林砚微微挥手回应。
　　一如往常一般，进入教室，她能感受到同学们的目光徘徊在他们身上，这让她有些呼吸困难，低着头紧跟着小砚的步伐来到座位。
　　她伸手捋起头发才发现，又忘记带皮筋。
　　“又忘了” 林砚像以前那样，取下左手腕的皮筋为她扎上。
　　“喔~喔～” 班级里响起嘘嘘声，至今蔚西还是无法适应，她难为情的低下头，手指无措的交缠在一起。
　　林砚则仿佛什么都没听见，镇定自若的拿起书本，默默背起了英文单词。
　　“你们是在交往吗？” 一个漂亮的小姑娘突然坐在蔚西对面，唐突的问道，教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同学们都在观望。
　　蔚西望向眼前的少女，和她一样的年纪，却有了一些成年人的模样，穿着精致的连衣裙，头发散落在白嫩的肩膀上，看起来又美丽又娇贵。
　　“不是” 蔚西小声的说道。
　　“那就是兄妹？” 小姑娘又朝林砚望去，语气里带着兴奋的疑问。
　　蔚西顺着她的目光，正好撞进林砚的眼睛里，风平浪静的眸子里，蔚西什么都看不出来来。
　　“嗯” 她听到林砚这般回答，不知为何，蔚西松了一口气，她大大方方的朝面前的小姑娘漏出一个微笑，小姑娘则回了一个更灿烂的笑容。
　　“房爱琪，可以叫我琪琪” 小姑娘盯着林砚，“是未来要做你女朋友的人”
　　教室内仿佛炸开了锅一般，同学们吆喝着围着他们三人，蔚西愣在中间，手指不知为何，不停的颤抖，她转头看向小砚，少年温润的脸颊上出现一抹红晕，那是蔚西从未见过的羞涩。
　　心底仿佛空了一块，蔚西感觉自己好似在云端一般，轻飘飘的坐在那里，如果现在有阵风，一定能将她吹走。

　　从此后，两个人的午餐多了一个人。
　　琪琪总有说不完的话，早上见面时说，课休时说，午饭时说，在蔚西放假回家时，依然围着林砚身边说。
　　琪琪也是住校生。
　　林砚对此似乎并不抗拒，琪琪漂亮又聪明，她看过许多许多的书，在小砚背英语时总能接出下句，一起做数学题时，会给蔚西讲解，比小砚说的还要通熟易懂，在小砚看史书传记时，甚至能背出里面所有的人名。
　　慢慢的林砚也会主动和琪琪说许多话，谈着蔚西听不懂的内容，在他们在一旁谈古论今时，蔚西还在抄未及格的卷子。

　　如果没有遇见林砚，她现在应该在一所普通的高中里当一名平凡的高中生，考试及格的高中生。
　　早上起床时，蔚西突然不想去学校，她躺在床上盯着干净的天花板，有些自暴自弃。
　　她慢吞吞的起床，慢吞吞的刷牙，慢吞吞的坐上通往学校的班车，远远就看到林砚和琪琪在校门口等她。
　　身后的书包仿佛有千斤那么重，她心底烦躁不安，头顶的杂毛也肆意的耸立在头顶。
　　“身体不舒服？” 林砚接过她的书包，伸手摸上她的额头，接着又将额头贴上蔚西的额头。
　　少年少女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蔚西屏住呼吸，身体有些抗拒的朝后仰去。
　　林砚并未发现异常，蔚西余光穿过小砚的肩膀，看到琪琪正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临近冬日，天气越发的冷，蔚西对琪琪漏出一个微笑。
　　“去上课吧” 她对小砚说道。
　　三人一同回了教室，这次是琪琪走在最后。
　　蔚西坐在座位上，心情有些平复，她喝了一口林砚为她打来的热水，就有些昏昏欲睡。

　　他们很快就要面临文理分班，林砚理所应当的以为蔚西也会同他一样选理科。
　　“小砚，我打算选文科” 蔚西对正在为她检查作业的林砚说道。
　　林砚皱着眉从蔚西一堆皱巴巴的卷子上抬起头，笃定的说道，“你不喜欢文科”
　　蔚西磕磕巴巴的说道，“我现在喜欢了”
　　“呐喊，是谁写的” 林砚调侃的问到。
　　“呐喊” 蔚西茫然的望着一旁长大嘴巴的琪琪，“谁在呐喊”
　　“鲁迅” 琪琪没好气的说道。
　　蔚西闭上嘴巴，不在说话。
　　“不用担心，只要把每张卷子和笔记都抄一边，你一定能考上大学” 林砚推过来一堆卷子。
　　蔚西望着这学期堆成小山的资料，题海战术.....

　　到高一下学期时，蔚西也慢慢从吊车尾提升到中等成绩，她在洗手间看着镜子眼眶发青的自己，她忍不住自嘲，丑巴巴蔚西。
　　一旁的几个女孩子似乎在讨论年纪里的男同学。
　　“1班的林砚，长得好帅呀”
　　“可惜已经有女朋友了”
　　“哎～” 声音拉长，“是那个叫琪琪的，还是另一个瘦巴巴的女孩呀”
　　“当然是房爱琪，听说他们一起参加的市里高中生辩论赛，得了冠军”
　　“不是还没结束吗”
　　声音渐渐远去，蔚西从昏暗中走出来，他们都很优秀呀，不管是小砚，还是琪琪，才1年纪就几乎横扫了高中生之间的各种比赛。
　　等蔚西回到教室时，离开一周的林砚不知何时已经回来。她看到小砚和琪琪，还有班级里另一个一同参加辩论赛的男孩子，围在一起津津有味的讨论着。
　　她站在教室外，看着林砚冲着琪琪微笑，阳光穿透过窗户，照射在他们三人身上，一切看起来那么温馨，那么美丽。
　　原来三个人的团体，也不会寂寞，也许她才是格格不入的那个人吧。
　　从此三个人的午餐变成4个人。

　　高一即将结束，林砚越来越忙，他要准备暑假外省的奥数夏令营，还有老师的一些其他任务，所以每日放学后的一个小时，辅导蔚西写作业的任务，被他拜托给他们圈子里的第四个人，陆繁星。
　　“你这脑袋里装的是浆糊吗” 陆繁星是个脾气有点大的男孩子，只有对着林砚和琪琪的时候，说话才会温柔许多。
　　蔚西低着头忍不住哭泣，陆繁星突然抓住她的头发，朝她吼道 “不许哭”。
　　她泪眼朦胧的看着眼前生气的男孩，明明被骂的是她，他为什么要生气。
　　“就是因为你经常哭，所以林砚才放不下你” 他突然这么说道。
　　蔚西呆楞在原地，眼泪和鼻涕混成一团，陆繁星极为嫌弃的掏出一堆纸为她搽鼻涕。
　　“摆脱，我的大姐，放过你自己，也放过林砚” 说完陆繁星离开教室。
　　那天蔚西留在那里呆了许久，许久。

　　暑假时，林砚去了外省的夏令营，走之前他买了许多水果食物给蔚西。
　　“小砚长大想做什么” 蔚西盯着天花板问到。
　　林砚正睡在地上，眼睛里满是星星，“买下淮海路的那套顶层公寓”
　　那套公寓啊，蔚西恍惚中想到他们幼年时在这所城市里四处晃荡，到处捡瓶子，蔚西站在一条灯光璀璨的街道边，“真想住在这里呀” ，年幼的蔚西羡慕的望着面前来来往往光鲜亮丽的人群，道路的尽头正是那套最高的公寓。
　　蔚西转过身，捂住即将落下的眼泪，她真的亏欠小砚，许多许多。
　　接着身后一沉，小砚从身后抱住她，“西西什么都不用担心”

　　很快暑假过去，高二新学期随之而来。
　　“为什么要转班”
　　林砚拿着班级的人员表，从床上拉起正在睡觉的蔚西。
　　蔚西还尚未从梦里清醒，就看到林砚铁青着脸，看起来生气极了。
　　“我不知道” 她下意识的回道，突然心里一哆嗦，想起上个学期结束时，她找老师表达希望转班的意愿，老师一脸欣慰的同意。
　　真的要转班了，她本想心平气和的像成年人一样，和小砚正经的谈论这件事，只是面前生气的小砚吓住了她。
　　“现在去和老师说，你不希望转班” 林砚语气有些缓和，他放开拉着她的手。
　　“放过你自己，也放过林砚” 脑海中传来陆繁星对他说的话。
　　“不要” 蔚西听到自己颤抖着声音，她抱着枕头从床上坐立起来，“我要转班”
　　“给我个理由” 林砚坐在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我....我跟不上课，又很笨” 蔚西声音越来越低，“要去，要去普通班，才能考试及格”
　　“没有我，你去普通班也不会及格” 说着林砚从衣柜里拿出她的衣服。“跟我去学校”
　　“不，不要，我不要去” 蔚西有些崩溃的甩开林砚的手，大喊道，“我不想和你在一个班级，我讨厌你，我不想和你在一个班级，和你在一起，永远都是吊车尾”
　　“你讨厌我” 林砚难以置信的盯着蔚西，手里的动作僵在原地。
　　“我讨厌你，讨厌琪琪，讨厌陆繁星，我一点儿都不想和他们做朋友” 蔚西将头埋在辈子里，号啕大哭“我不想和你们做朋友”
　　接着蔚西被一股大力从辈子里掀出来，林砚按住她四处舞动的双手，愤怒的说道，“我在说最后一遍，去不去”
　　“我，讨厌你” 听到蔚西说完，小砚一脸受伤的松开了她。
　　蔚西躺在床上默默流眼泪，林砚站在床边，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不知过了多久，林砚独自离开。